第31章 賞與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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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邪坐在虎皮寶座上,臉色震怒,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跟前瑟瑟發抖的凌兵。

聽凌兵一番坦白相述,諸葛邪已是知曉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是張振海和凌兵合謀,共同實施的這一場陰謀。

張振海為財,凌兵為女人,兩人一拍即合,暗中在諸葛邪的茶裡下藥。隨後,張振海伺機刺殺諸葛邪,凌兵則去找白菡芝作樂。

“把張振海給我抓過來!”諸葛邪大怒。

片刻之後,有強盜嘍囉來報:“老大,四當家已不見了蹤影。”

接著,又有強盜嘍囉來報:“老大,四當家不久前已經下了山,揹著一大袋東西,沉甸甸的,好似是金銀珠寶。”

諸葛邪暗暗吃驚,微一細想,忍不住苦笑,瞧著面若死灰的凌兵,言道:“難怪他讓你去找女人,原來你也在他的算計之內。”

凌兵不明所以,抬起頭看向諸葛邪。

諸葛邪繼續說:“他早就有兩手準備,你以為他叫你去找女人,是為了你好?事實上,他不過是把你賣了。”

“你們令我昏睡,倘若他能殺我,那於你們便是最好。倘若殺不了我,他便攜財潛逃,一走了之,因為他知道這件事一旦敗露,沒那麼好糊弄過去。”

“而你,被他騙去找我的女人,一旦我醒來,發現此事,定然第一時間問罪於你,無暇顧及其它。你的犧牲為他轉移了我的視線,同時也為他爭取到了逃跑的時間。”

聽得諸葛邪這一番話,凌兵頓時醒悟,勃然大怒,捶胸頓足:“該死的張振海,將我害得好慘!”

現在諸葛邪明白了,難怪這個陰謀計劃看似周全,卻有明顯的疏漏,原來是張振海故意為之,唆使凌兵犯險以保自身。

凌兵腦子不好使,自然上當,被人家賣了還幫著數錢。

先前,諸葛邪昏睡之後,張振海定然做過刺殺之舉,但最終沒成功,想來是他的刀子捅到諸葛邪身上,被那件褻衣給擋下。

張振海不知其中原因,只以為是諸葛邪神通廣大,有妖法護身,傷不得,因此便走了第二步棋,拋下凌兵,自己開溜。

這個張振海,確實狡猾,不過他卻百密一疏,因為他沒考慮到修行者的強大。

普通人用腳奔跑,一個時辰也跑不了多遠,修行之人能飛,想要追擊簡直輕而易舉。

“先把他給我捆起來,等我回來再作發落。”諸葛邪冷笑一聲,然後雙腳一瞪,身子躍起,御空飛出洞口之外。

天空晴朗,大地上的冰雪尚未融化,白茫茫一片。

在這雪白的世界中尋找一個人,對於修行之人而言,太過簡單。諸葛邪一邊用眼睛觀察,一邊放出靈力,四下探尋。

他在空中飛,張振海在地上跑,雖不知張振海往哪個方向去,方圓之地都找個遍也就是了。

然而,諸葛邪細細查詢足有半個時辰,卻仍未能發現張振海的蹤跡。量他揹著東西,也跑不遠,怎的好似憑空消失了呢?

諸葛邪既感到奇怪,又覺得納悶。他不死心,再次探查一遍,連能動的鳥獸都親自靠近一睹,依然無果而終。

除了下山的那一串腳印,便再也找不到關於張振海的任何蛛絲馬跡。

“不可能啊。”諸葛邪有些吃驚,“這個傢伙,如何辦到的?”

張振海如何辦到的,諸葛邪自然不知,他找到最後,心中不由得冒出一股怒火。

被小小的一個普通凡人算計,還奈何不得他,以諸葛邪的性子,不生氣才怪。

他氣沖沖地回到強盜洞窟,一眼瞧見綁在那裡的凌兵,眼中閃出一絲厲色,彈指一道血芒,直接將凌兵炸得粉碎。

血肉飛濺,灑滿四周的地面,石壁上如同開滿鮮豔的花。一朵一朵,是那粘在上邊的血跡和肉沫。

血霧還在飄落,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在洞廳裡蔓延開。

瞧見這恐怖已極的一幕,所有強盜嘍囉都嚇得面色發白,哆哆嗦嗦,一點兒聲音也不敢發出。彈指之間,令人粉身碎骨,這豈非嗜血的魔頭?

蕭破穹也是被嚇得不輕,微微動嘴,想說點什麼,卻沒能說出口。他低頭瞧瞧落在自己腳邊的一段血淋淋的肉。

“氣煞我也!”諸葛邪狠狠一跺腳,然後坐到虎皮寶座上,粗重呼氣。

下邊的強盜嘍囉都是齊齊跪倒在地,既不敢說話,也不敢稍動。這些日子跟諸葛邪相處,他們已經習慣了諸葛邪悶騷的樣子,以為他與大家已是親近。

卻不料諸葛邪露出真面目,竟是這般心狠手辣,此刻,比之第一次見到諸葛邪,他們更為害怕。

過得不知多久,蕭破穹才鼓起勇氣問:“老大,沒找著老四麼?”

“若能找著,他便也跟凌兵一個下場!”諸葛邪氣呼呼地說,“無法無天,不知死活!”

蕭破穹不敢再說什麼,默默地退到一旁。

諸葛邪靜坐良久,心中怒氣稍稍平息。他看著下邊嚇得半死的強盜嘍囉,又瞧了瞧身側的蕭破穹。

“你怎麼也嚇得像只兔子?”他又好氣又好笑地問蕭破穹。

蕭破穹支支吾吾地說:“老大,你發這麼大的火,下這麼重的手,兄弟們誰不害怕啊。”

諸葛邪微微一愣,驀地想到,他這一回當著眾人的面殘忍殺死凌兵,確實有點過分,不過也起到不小的威懾作用,既有利,也有弊。

他若還想繼續統領這些強盜,須得儘量安撫他們,否則他們即便不像張振海和凌兵那樣造反,也可能會偷偷溜掉。

諸葛邪早就想過要跟這些強盜們打成一片,可是現在不僅沒親近,倒還疏遠了。

張振海和凌兵都是這些強盜中的元老,在這些強盜們心中的地位不低,現在一死一逃,這些強盜們能夠倚靠的也許就只有蕭破穹。

諸葛邪對蕭破穹道:“你跟他們說,凌兵的那份金銀珠寶,讓大家平分。再告誡他們,我向來賞罰分明,只要安分守己,不胡作非為,自是不用害怕。”

蕭破穹當即照辦,他向來盡心盡責。如今,雖然一同起家的兩個兄弟都因諸葛邪而遭罪,他心中卻沒有怨氣。

他腦子不靈光,但還是知道在這件事上,誰對誰錯。他把凌兵和張振海當兄弟,也把諸葛邪當兄弟,兄弟之間反目,他只能站在有理的一邊。

諸葛邪心思敏銳,能輕易洞察人心,當然知道蕭破穹仍忠心於他,他也有意藉此機會,極力籠絡蕭破穹。

強盜嘍囉們沒法對諸葛邪親近,他們對蕭破穹倒是一向能夠掏心窩子。

諸葛邪念及此節,暗自思索,很快便想出一個兩全之策。

“老二。”他大聲對蕭破穹說,“今日,我想與你結為異姓兄弟,你覺得如何?”

蕭破穹一時沒醒悟過來,言道:“大哥,我們現在豈非已是兄弟了嗎?”

“我是說,我們正式結拜,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諸葛邪耐心解釋,“不僅僅是口頭上的兄弟,而是真正的親如兄弟。”

蕭破穹一聽這話,大喜過望:“承蒙大哥看得起,我願與大哥結拜!”

擇日不如撞日,兩人當即結拜,然後吩咐手下,大擺筵席,盡情歡樂。

本來突發張振海和凌兵造反一事,張振海逃走,凌兵被殺,強盜窩裡驚駭一片,人人自危。現在諸葛邪和蕭破穹結為八拜之交,酒宴慶賀,之前的憂心忡忡一掃而空,轉而人人喜樂開懷。

即便信不過諸葛邪,這些強盜嘍囉們對於蕭破穹還是信得過的,有蕭破穹在,只要不自己作死,他們也無須再擔心什麼。

已是結為異姓兄弟,諸葛邪也不再跟蕭破穹多作客氣。他心中暗想,跟這傢伙結拜倒是簡單,若不給他點甜頭,只怕他未必能一直對我死心塌地。

於是,諸葛邪心中一狠,對身旁已經喝得滿面通紅的蕭破穹說:“你隨我來。”

跟著諸葛邪來到囚室外,蕭破穹一臉糊塗:“大哥,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諸葛邪指了指囚室裡邊綁在木樁上的霍虹:“你把她提出來。”

蕭破穹不明所以,但還是手腳麻利地進去提人。霍虹雖是將軍,武藝高強,但手腳被綁,又落在蕭破穹這等精壯漢子手裡,也反抗不得。

“你喜歡她,是也不是?”諸葛邪看著一臉怒火的霍虹,問蕭破穹。

之前,蕭破穹在諸葛邪面前毫不掩飾對霍虹的愛慕,現在霍虹就在身邊,被諸葛邪突然一問,他卻覺有些難以啟齒。

“大哥,我……我……”

諸葛邪微笑:“你喜歡她,那今後她便是你的了。”

“大哥,使不得!”蕭破穹急道,“我怎敢……”

“你不要麼?”諸葛邪故作驚訝之態,“你不要的話,那我就賞給其他兄弟了。”

“要!我要!”一聽這話,蕭破穹更急了,“我做夢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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