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兄弟反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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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故意放走她們的?

蕭破穹被諸葛邪這麼一問,不由得全身一震,默默地低下頭,沒有應答。

顯然,諸葛邪已是點破蕭破穹的心思,從來都是他騙別人,這蕭破穹竟敢騙他,實在可惡,實在放肆!

“你說話,是也不是?”諸葛邪加重語氣。

蕭破穹直咽口水:“大哥……”

“你別叫我大哥!”諸葛邪吼道,“我沒有你這樣的兄弟!”

“大哥,你聽我解釋……”蕭破穹急得只恨沒多長兩張嘴。

“我不聽!”諸葛邪兩眼通紅,“你可真是不識好歹,你放走你的女人,也就罷了,你還敢讓她帶走我的女人!”

“大哥,你聽我解釋,事出有因。而且我覺得我們這樣對她們,真的不好,我們應該……”

“閉嘴!”

諸葛邪怒不可遏,一腳將蕭破穹踢翻,直在雪地上翻滾出幾丈遠,撞到一棵大樹才停下。

有什麼好解釋的?諸葛邪心裡早已明明白白,蕭破穹關心霍虹,真心實意為她好,他無話可說。但是,蕭破穹放走霍虹可以,放走白菡芝萬萬不能。

現在,蕭破穹竟然還打算合夥來矇騙於他,還要教他該怎麼做,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倒是為她們好,但你想過為我好嗎?”諸葛邪走到蕭破穹身前,惡狠狠地說,“沒有女人,我該怎麼辦?你是不是想要我死?”

蕭破穹連嘔幾口血,吃力地說:“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諸葛邪冷笑,“難道你果真是受她們矇騙?”

“不,我是有意放走她們。”蕭破穹說,“我確實知道她們想要脫身,然後我便順著她們的意思……”

諸葛邪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那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蕭破穹繼續說:“大哥,你不覺得你這麼做太殘忍了麼?那位靜月公主,她可還是……”

“有出息了?”諸葛邪一手擒住蕭破穹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起,“輪得到你來教我怎麼做?你還想教我做好人,你的心可真善良!”

蕭破穹喘不上氣,說話更是不能,但他也不掙扎,一張臉憋得通紅腫脹。

“說,她們往哪裡逃了?”

蕭破穹想要回答,但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他抬起手,艱難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諸葛邪遂將蕭破穹扔到地上:“趕緊說!”

蕭破穹咳嗽了好一會兒,才勉勉強強地說道:“當時,是我先走的,隨後她們才離開,我也不知道她們往哪裡去了。”

諸葛邪氣急敗壞,又給了蕭破穹一腳,把他踢得半死。他指著趴在地上難以爬起身的蕭破穹,言道:“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不再是兄弟!”

“大哥!”蕭破穹胸前皆被鮮血染紅,慘不忍睹,嘴裡還有半口血沒能吐完。

“別叫我大哥,我不是你大哥!”諸葛邪決絕道,“今後我們行同路人,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此地一別,你最好莫讓我再撞見,如若不然,我很可能會親手殺了你!”

說完,轉身便要離去。

“大哥……”

轟!

諸葛邪也不回身,甩手一道法訣,直接將蕭破穹炸飛。他一聽蕭破穹叫他大哥,就會怒火中燒,這讓他想起他竟被自己的兄弟欺騙和算計。

而且,動機還是為了女人,這簡直是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大哥……帶點銀子傍……傍身……”

雪林深處,隱隱約約傳來蕭破穹低沉的聲音,斷斷續續,已難以聽得清晰。

諸葛邪氣得滿腦子混亂,急著要去追尋白菡芝和霍虹,兄弟的最後一句關懷,他並沒有聽進耳中。

他身影,早已飛上高空,直往東方而去。

暮雪國位於神州東方,雖然不知具體位置,但稍微打聽,不難知曉。白菡芝身為暮雪國的公主,霍虹是暮雪國的將軍,她們要逃,自然會逃往暮雪國。

身為普通的凡人,霍虹還抱著白菡芝,定然腳力有限,這一兩個時辰之間,也跑不遠。

諸葛邪憤然直追,起初尚懷有信心,可是不久之後,便又是失落,又是疑惑。

方圓幾百裡,他都找了個遍,仍是沒有發現白菡芝和霍虹的身影,別說是她們,就是一個普通路人,也沒瞧見。

他試圖用靈力探查,可這一下,他才驚覺他本來就身負重傷,早已體力不支。怒髮衝冠之際,他全然不顧,直接用靈力御空而行,此刻幾乎已油盡燈枯。

肉身的破損,不僅得不到靈力的修補,還要奔波勞累,情況只會更糟糕。

諸葛邪咬了咬牙,試圖再堅持一會兒,可是他的身體已經堅持不住,撕裂般疼痛,胸口好似被人捅進一把刀,然後瘋狂地扭轉,攪動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不得不從空中落下,到了地上,連站都站不穩,直接摔倒。

“他媽的!我竟然也落到如此悽慘的地步……”

他沒有起身,而是靜靜地趴在雪地上,暗自用靈力修復身體。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靈力不是靈丹妙藥,更不是萬能的,雖然能夠修復損傷,但起效緩慢,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身上也不是沒有治傷的丹藥,但他不敢輕易吃下。他不知道那些藥的具體療效,他害怕出意外,他怕死。

他不得不怕,因為他知道老天爺恨他,不會幫他,所以他不敢賭運氣,所以他事事小心謹慎。

他就這樣趴著,好似一具死屍。

日月輪轉,不知過了多少天。

等到諸葛邪再次睜開眼睛,又是一天的正午。融化的冰雪,將他身子全部浸溼,他吃力地站起身,仍有些搖搖欲墜。

身體的情況沒有那麼糟糕了,可是靈力也已用得枯竭,須得花時間再次凝聚,才可繼續御空而行。

他蹣跚地走在雪地裡,想要找些吃的。沒有靈力支撐,身體又急需補充營養,進食之事不能拖延。

他不願再去想蕭破穹,也無心再去追尋白菡芝,因為他知道過了這許多天,白菡芝和霍虹早已不知逃到什麼地方去。

或許,她們已經回到暮雪國境內,倘若再追去,他無疑是自投羅網,到時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冬去春來,冰雪消融,草長鶯飛,大地恢復一片生機勃勃的浪漫景象。

暮雪國,皇宮。

裝潢精美的寢殿,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柱礎。

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綃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榻上設著青玉抱香枕,鋪著軟紈蠶冰簟。

一個絕美女子慢步踏入寢殿,朝屋內輕聲喚道:“公主,您醒了嗎?”

“虹姐姐,你來啦。”屋內閨中,傳出另一女子的聲音,聲音輕柔,隱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澀。

霍虹稍稍鬆了一口氣,緩緩走入內屋,來到床邊,掀起床簾,看著躺在床上的白菡芝。白菡芝面頰紅潤,神情複雜,似乎並不想見人,即便來人是霍虹。

“公主,你怎麼了,發燒了麼?”霍虹見到白菡芝的模樣,感到有些吃驚。

白菡芝微微搖頭,欲說還休。

“回來都一個多月了,您就一直躺在床上,這樣怎麼行?”霍虹憐愛摸了摸白菡芝的小臉蛋,“您總說身子不舒服,傳太醫過來,你又不讓看,您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虹姐姐不必太過擔心。”白菡芝微微一笑,可愛之極。

霍虹輕嘆一息,言道:“既然沒事,為什麼還一直躺在床上,要多出去走走,不然會悶出病來的。”

“我不想出去……”白菡芝低聲說。

霍虹又是一嘆,遲疑許久,說道:“有件事,我想告訴您,又怕您不願聽。”

“什麼事?”

霍虹猶豫了一下,才說:“是關於那個惡賊的事。”

白菡芝不由得一愣,自從回到皇宮,霍虹就決口不提關於諸葛邪的任何事,因為怕白菡芝聽了傷心難過,可是今天霍虹卻要主動觸及白菡芝的這塊心病。

“你說吧。”白菡芝咬了咬下唇。

“殿下已經命人畫了他的像,四處張貼懸賞告示,廣招天下能人異士緝殺於他。”霍虹說著頓住了,彷彿不知怎麼繼續說下去。

白菡芝見此,微一細想,便主動問:“告示上寫的什麼?”

霍虹沉默良久,終於狠下心,回答道:“告示上說,那惡賊凌.辱公主,十惡不赦,人人得而誅之……”

白菡芝目光一滯,心中既覺得吃驚,又感到悲哀。

“虹姐姐,我想離開這裡。”她對霍虹說道。

霍虹頗為欣喜:“公主,您要出去散心麼?”

“不,我的意思是要離開皇宮,離開暮雪國。”

霍虹疑惑道:“您要去那裡?”

“我也不知道……”白菡芝一臉茫然,“總之,我不想待在這裡。”

霍虹頓時明白了白菡芝的苦衷,她想勸阻,卻又覺得勸阻並非是為白菡芝好,或許,離開暮雪國才能讓她重新恢復以前的快樂模樣。

惡賊欺負她已經夠慘了,沒想到連自己的哥哥,也不放過她,實在可憐。

經過一番認真思考,霍虹想到了一件事,立馬告訴白菡芝:“公主,東昊派近日廣收門徒,您不如去那裡靜心調養吧,不會有人敢去打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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