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牛氣哄哄的小蛇(已補齊)(1 / 1)
葉承雲這一番昏迷,不知過了多少時日,有時微有知覺,身子也彷彿在雲端飄飄蕩蕩,片刻之後,就又暈了過去。
如此時而昏迷,時而清醒,有時似乎有人在他嘴裡灌水,有時又似乎有人用火在他周身炙烤,手足根本無法動彈,連眼皮也睜不開。
這一日,他的神智略有清醒,只覺兩隻手腕的脈門給人抓住了,各有一股炙熱之氣分別注入,頓時和體內的天元神丹的藥效激盪衝突。
他全身說不出的難受,只想張口呼喊,卻叫不出半點聲音,如同身受千般折磨、萬種煎熬的酷刑。
如此昏昏沉沉,又不知過了多少日子,只覺每一次有炙熱之氣入體,都比前一次的苦楚有所略減。
葉承雲心下明白,定是有一位修為極高的人,在用靈力給他治傷。
心道:“難道是三師弟?不對,那傢伙沒有這麼高的修為,那會是誰呢?”
葉承雲猜測不到,究竟是誰每日來給他輸送靈力。
這一日,那人輸送完靈力之後,葉承雲的神智比之前大為清醒,緩緩睜開眼來,見到一張滿是皺紋的臉,露著溫和的笑容。
原來是他的師父丁河,難怪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多……多謝師父,我……我這是在哪裡?”他開口說道。
丁河甚是欣慰,微笑著答道:“你自然是在我們慕白峰的院子裡,難道還能飛到天邊去不成?”
葉承雲努力回想之前的事,疑惑道:“我們不是在那湖中跟藤妖鬥法麼,怎麼會……”
丁河當即向葉承雲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當日在湖水中,藤妖作惡,被眾人聯手擊殺。
葉承雲被發現昏死在水裡,是易焦往和梁逸等人將他救起。
然後,眾人爬上岸,除了葉承雲已昏死,張清風不知所蹤之外,其它人都無大礙。
而那些孩子,自然沒能救出,跟藤妖的屍體一起沉入了湖底,連屍體都沒能找到。
至於後來如何,也不用多說,梁逸用盡一切辦法,還是沒能找到張清風,只好滿懷悲傷,第一時間趕回東昊山,將事情稟明師門。
易焦往和上官瑩簡單處理完村莊中的事情,便急急忙忙帶著葉承雲返回慕白峰,找丁河的出手相救。
聽丁河講述完事情的經過,葉承雲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對於他來說,事情還算圓滿,撿回了一條命,還沒被其他人發現他的惡劣行徑,如此甚好。
“你安心養傷,不必顧慮其它。”丁河扔下一句話,然後默默地離開,他似乎有著重重的心事,卻不肯言明。
此後,葉承雲倒是很聽話,果真在自己的房間裡安心養傷,哪兒也不去,每天都有人來伺候,快活得很。
即便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他也不願下床走動,那樣做的話,一旦被其他人發現,告之於丁河,那他就免不了要被逼迫去幹苦力。
“二師兄,你當真傷得那麼重嗎,這大半個月還沒法走動?”
中午,方小雅送來飯菜,忍不住出聲問葉承雲。
葉承雲笑呵呵地回應:“六師妹,你懂什麼,你又沒受傷。”
方小雅白了葉承雲一眼:“我現在沒受傷,以前可受過傷,比你還嚴重呢。”
“傷了腿,對吧?”葉承雲直言不諱,“所以現在你才成了瘸子。”
方小雅也不生氣,微微一嘆:“二師兄,你這人,看起來就不像好人。”
“我又沒說我是好人。”葉承雲不以為意,“我知道,在你眼裡,像老四那樣的竹竿,才是好人,要不然你怎會整天跟他粘在一起。”
方小雅臉蛋微紅,啐道:“二師兄,你說話沒正經,我不理你了!”
看著方小雅離開,葉承雲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心想:連這小妮子都看出來,我整天躺在床上肯定有問題,其他人豈會不知?
算了算了,我還是別裝了,省得讓他們看笑話。
葉承雲裝病的這段時日裡,李元龍和喬步啟已經將後山的靈田種得七七八八,眼下處在收尾階段。
接下來便要種糧食蔬菜,少不得一番勞作。
而易焦往,則忙於安置上官瑩。他以前懶懶散散,如今上官瑩來了,他倒勤快起來,一個人砍竹伐木,一個人搬運,還一個人造起房子,給上官瑩安身。
到現在,他仍是忙不得不可開交,沒有一絲一毫的鬆懈,好似打了雞血一般,比大師兄李元龍還要任勞任怨。
至於韓程,一直在丁河身邊幫忙。丁河急於修建丹爐,而韓程對這一方面的東西有所瞭解,因此就被拉去打下手。
葉承雲不再躺床上,整日也只是遊手好閒,他不願去幫李元龍和喬步啟種糧食蔬菜,太累。
更不願去幫丁河建造丹爐,那樣做比種東西更累。種東西的時候,至少還能當著李元龍和喬步啟的面磨洋工,修丹爐可不行,因為丁河就站在旁邊看著。
這天,葉承雲在後山閒逛,感覺索然無味,便坐在一塊石頭上,隔著老遠看著李元龍和喬步啟在忙碌。
微微出神之際,隱約聽得身後的灌木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葉承雲並沒有在意,這山上的野禽小獸多如牛毛,白天出沒覓食,沒什麼稀奇的。
過得片刻,他感到有些驚奇,因為那聲音好似直衝他而來。那傢伙行動之間,摩擦著山石的微響,逐漸逼近。
葉承雲回身看去,對上一雙金色的眼瞳。
原來是一條蛇,一條看起來不起眼,卻擁有一雙金色的眼瞳的蛇。
由於剛才隔得稍遠,只看到了它的頭和眼睛,這下全部都看清了。它只有大拇指粗細,三尺來長,身體呈墨青之色。
小小的一條蛇,竟有膽子靠近人,有趣。
葉承雲饒有興致地望著小蛇,小蛇也望著葉承雲,不懼不怕,墨青色的身體緩緩行來。
葉承雲自然不會畏懼這樣一條小蛇,但他實在不敢大意,因為這種金色眼睛的蛇,他不僅沒有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有可能它並非動物,而是妖物。
葉承雲暗自在手掌上灌滿靈力,靜靜地等待著那小蛇的到來。
小蛇好似覺察到了什麼,猶猶豫豫地,不再向前走了。
葉承雲大覺奇怪,他不敢相信這條小蛇會有如此靈性,能夠覺察到危險的來臨。
事實果真如此,小蛇確實似乎覺察到了危險,竟然停在那裡,昂起了頭,搖搖擺擺地晃動著,再也不肯向前挪動—步。
不過,它也不肯就此離去。
葉承雲就那麼看著它,它也就那麼昂著頭,看著葉承雲。
真是一條有趣的蛇。
“我們交個朋友好不好?”葉承雲突然微笑著說。
那條小蛇居然把頭上下移動著,好似在向著葉承雲點頭。
葉承雲更是驚奇,又道:“我不殺你,你也不要傷害我,好不好?”
小蛇仍是如先前一般地點了點頭。
於是葉承雲散盡手掌上的靈力,坦然地任由小蛇向他爬過來。
小蛇謹慎小心地爬到葉承雲跟前,揚起腦袋,突然出聲問:“小娃娃,你叫什麼名字?”
妖物會說話,不是什麼稀奇事,可是這條小蛇是動物,怎麼可能會說人話?
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它已經成妖。
原來是一條蛇妖,葉承雲更覺有趣,盯著小蛇妖,答道:“我叫葉承雲,你叫什麼名字?”
小蛇妖說:“本尊大名叫騰蛇,你可曾聽說過?”
葉承雲一愣,努力思考,然後搖頭:“什麼疼蛇痛蛇,我只聽說過水蛇,你是不是?”
小蛇妖惡狠狠地喝道:“不知好歹的小娃娃,敢調侃本尊的名諱,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葉承雲聽著小蛇妖威脅的話,心中不由覺得好笑,一個小小的蛇妖,竟然也敢威脅他,還自稱什麼本尊。
這世道,連小妖小怪都敢妄自尊大了麼?
小蛇妖見葉承雲呆愣在那裡,繼續說道:“小娃娃想什麼呢!莫不是讓本尊給嚇怕了吧!”
葉承雲忍不住笑了:“小水蛇,別大呼小叫的,要不然我一腳踩死你,你信不信!”
“呦呵!”小蛇妖氣得豎起了身子,“氣煞本尊也,我看你這小娃娃是活得不耐煩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葉承雲笑著說:“我是活得不耐煩了,不知水蛇大爺要怎麼處置我,我可是很期待呢。”
小蛇妖大叫一聲“氣煞本尊也”,然後飛竄過來,一下就纏住了葉承雲的大腿,把長長的身子一圈又一圈地繞在葉承雲的腿上,緊緊不放。
葉承雲感覺他的整隻腿都酥麻起來,像是被繩索死死地捆住,腿上的血液幾乎無法迴圈。
他又是氣憤又是好笑,這隻小蛇妖沒什麼本事,卻如此調皮無理,膽大包天,真是難得一見。
見它胡攪蠻纏,還若有其事,葉承雲真是哭笑不得。
於是說道:“水蛇大爺,你再胡鬧,我可要給你點顏色瞧瞧了!”
“呦呵!”小蛇妖大叫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竟敢威脅本尊,看本尊不……你幹什麼!喂!別扯本尊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