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徐林(1 / 1)
蒼茫界,以實力為尊。
修煉一途,坎坷難熬,無窮無盡。
縹緲雲霧,不見深處。
一白袖男子,清風飄飄,一襲長衫。人道稱其屹立世界之巔,自嘆無強者之巔峰。何處能尋,命轉周元。
命數不定,何來逆天而行之稱。思毀天滅地,念轉化星辰。然,無力為之。
浩瀚宇宙,雖有開拓,卻並無止境。
絕頂強者,享眾人仰望,卻只有自知,其實不過渺小而孤獨。
意義,何在。
狂風呼嘯,轉天玄地。餘念一瞥,方才的位置,早已空空蕩蕩。
一道流光,在男子絕望墜崖的期間,跳躍而起。
......
書曰。密蠱嗜血。魔法玄妙。神紋淵源,武者堅強。修煉方法,各不相同。大千世界,萬千征程。
蒼茫南,北,西,東四陸,源遠流長,繁衍生息,奧妙無窮。遠看神秘村落,碰撞西方工業。巧遇極端的血蟲,武道一心繁衍,欣欣向榮。
在蒼茫南陸,主道乃武道,武者分為十個等級。
從弱到強,分別是,體境,靈境,魂境,幽冥境,人境,地境,天境,冥境,天衍境,無涯境,還有那超越層次的實力。
人打出生以來,便被賦予了天之賦。八歲覺醒武脈,開始踏上那尋求實力的征途。
武者,得天獨厚。開武道當天,英豪層出,傲睨天下。
徐家,乃蒼茫南陸南部的四大世家之一,至今已有百年傳承,祖上所流傳的幾門武訣修煉之法,造就了數名強者的誕生。
本家,共有總共十一名地境,五位天境,以及一位冥境強者坐鎮,鎮壓四方,乃是南陸南部四大家族之首。
四大家族看上去井水不犯河水,實際上也是暗潮洶湧,互不相讓。
其中,每個家族又分為嫡系,副系,旁系,分家。
一少年,後背靠窗,百無聊賴的托腮翻閱著徐家族規,條約典故。
得知,嫡系與副系皆居住於主院之中。旁系則是在南部各城旁邊的數棟別院之中生活,若是有有天賦異稟的人才出現,也會受到重視,甚至是遷往主府,升為副系也有可能。
那個時候,旁系的列祖列宗都會以你為傲。代代人,搏鬥一生,就是為了那龐大的資源,如星辰般珍貴的機遇。以及,那由心底而來的底氣與驕傲。
少年長嘆一聲,合上了書本。生於得城的徐家旁系。他們家祖輩系的奮鬥多年,積攢底蘊,現在已是最有可能升為副系的旁系之一。無奈層層因果,太過複雜,在逆流而上的搏鬥中,舉步維艱。
少年名為徐林。誕生那日,上古九龍光影浮現於那雲霧之中,龍鳳齊鳴,聖靈朝拜。
奶孃將他暫時安置在臥房不久,天邊燒的通紅的彩霞便猛然爆發出淡藍色的光彩,如同濃墨一般渲染著天地。煥發的光潮過後,烏雲漸漸籠罩,狂風大作,暗無天日。
只聽一聲巨響,一道金色的閃電,若影若現,如同虛化一般,由九天之上落下,透過屋簷轟擊在徐林的身上。渙散的光暈,一時間竟然透露出斑駁的條紋,複雜而又玄妙,似乎無字天書,傲睨萬物,預示著無法言喻的威嚴與神秘。
光線凝聚,強大的波動,隨即濃縮,幻化成了一顆小小的紫藍寶石耳釘。
頓時,滿堂光華。徐林又從頭到腳,盡數被籠罩在紫藍色的光暈之中。
待到奶孃發覺閃電落下,大驚失色的急忙過來檢視,那光芒已經散去,只是閃耀的一顆寶石,靜靜安置在還是嬰孩的徐林身邊。
徐林身懷異像,自然是受到了一家之主的重視。
無奈儘管他們在他身上報的期望如此之高,八歲之前,無法修煉。這是這個世界所定下的規矩。
他的童年便是在和一群年齡相仿的孩子戲耍玩鬧中度過。手足之情,在這時候,還未收到任何外界的影響,也是人們最純情的時刻。沒有慾望,沒有比拼,只是一起歡笑玩樂。
徐林的父親徐良,是家主的四兒子,年輕的人境高手,在當時受到了家裡極大的重視。然而,他卻連同他的妻子,在徐林三歲那年,出任務的過程中雙雙犧牲,只留下徐林一人,居住於家中偏僻的別院之中。
徐林的生活,本來打打鬧鬧,過得也是無比熱鬧快活。誰料好景不長,在他八歲那年天賦覺醒的時候,他的武脈卻毫無動靜,任憑他憋屈絕望,卻毫無動靜。
那時的他,第一次意識到了,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
這意味著,他根本無法修煉武之力,也就是說,他根本不可能成為一名武者!
爺爺對他失望透頂,每月給他定量的飯錢與生活用品,但卻從此,對他不再過問。
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不僅爺爺對他失望,他自己也感受到了周圍人對他態度的微妙變化。
從雲端跌落地面的滋味,又怎麼可能好受。
原先對他關懷有加的親人朋友,雖然還不至於對他怎樣欺負,但,他只感覺與他們之間,隔了一層無形的牆壁,戳不透,道不明。他成為了唯一一個異類,無關乎脾性努力,無關於親情血脈,只是,他乃廢人一個。
現在的徐林,已經十二歲了。
自從八歲那年,便收斂毛躁個性,寒窗苦讀四年有餘,涉及天下史詩,整個人身上有著一股書卷之氣。
一頭深藍色長髮沒有束起,就那麼披散肩頭。
他的面容雖然仍舊稍顯稚嫩,卻已經是英俊無比。
精緻的五官,由如同雕刻版精緻的線條組成,似剛似柔。薄唇輕抿,唇角的弧度,又是恰到好處的完美。
眉目似未曾出鞘的劍,少一分則過柔,多一分則過剛。若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便是英俊了。
雙眼如同汪洋大海般。由表面的清澈透亮,漸漸到達瞳孔深處的深邃。其中光芒,似日月星辰,雖略顯平淡,卻始終擋不住眼底的落寞沉寂。
身邊的夥伴都已經開始潛心修煉,與他也是越來越疏遠。可他,不論嘗試多少次,不論什麼方法,始終都沒有武之力的產生。
徐林長舒一口氣,躺回了自己的床上。他的眼前,不禁又浮現起武脈覺醒的一幕幕。眾人的嗤笑,爺爺的失望,夥伴們看他的眼神。那次,他身上唯一變化的,便是那個耳釘。
想到這裡,徐林摸了摸自己的右耳耳垂。
那枚從他出生之時便伴他左右的耳釘,就在那裡。
冰涼細膩的觸感,由直面層層切割而成的靠近半圓形的形狀,給他帶來絲絲清涼。
回想當初,徐林再次陷入沉思。
在他進行武脈覺醒的那日,他分明感到常年冰冷的耳釘寶石,猛地流過一股熱流,在剎那間變得無比滾燙,以至於他感到焚燒灼熱之感,吞噬著內心。強大的力量,如同操控人心般的玄妙,雖是短短一瞬,卻如同...
君臨天下。
可這兩年來,他一直沒有發現其中的玄妙究竟是什麼。
這麼想著,他的思緒飄遠。
雖然無法修煉武之力,卻也從未放棄過要成為強者的決心。
父母去世時他雖然年幼,但心中卻對他們有著敬重。因為,他們,是為了家族而犧牲的。因此,他在心底一直有一個願望,希望他可以成為守護夥伴的存在。
在得知自己沒有武脈之時,他曾一度沮喪,甚至絕望。直到,依稀模糊的記憶之中,不知從哪聽來“紋師”二字,從此,一扇新的大門向他開啟。成為紋師的念頭,日日夜夜折磨著他,沉浸在幻想之中。
蒼茫紋師以符文為武器,以修煉神魄之力為主,精神之力為輔,並不需要武脈,只是修煉起來比武者還要難上數倍。
有了夢想後的他,只要一有時間,便在藏書閣閱讀關於蒼茫神紋的資料。可惜的是,徐家乃是武者世家,別說是旁系了,就算是嫡系與副系所在的主院,也沒有多少關於蒼茫神文的資料。
不是每一次努力都會有收穫,但是,要想收穫,就必須付出努力。這是一個不公平的不可逆轉的命題。
或許,天命如此吧。道蒼茫,行滄桑。左手是兒時的螢火,右手,是漫長的打坐。抬起手來,微微一瞅,手中的掌紋變也沒變,而他,也一如既往的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