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比武開始(1 / 1)
“噗——”徐林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終於不堪重負的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韭木桌面與面前的一疊宣紙。
精神上的衝擊與負擔直接傳到了身體之內。太困難了,這麼沒有技巧的硬拼下去,恐怕他會率先崩潰。與之相比,混沌清憶訣,根本不值一提。這還僅僅是開始。
如此非人般的折磨,創立者,又該是何等怪物?
據書靈所說,創作這太鬼磨礪訣的,是數十萬年之前被開天靈石所鎮壓的,地獄厲鬼。
混沌清憶訣所創造的,是混沌天地。而這太鬼磨礪訣所建立的,則是那巨魔囚禁之處。
桎梏,枷鎖,駁雜的悲憤,恐懼,不甘,影響著人的心智。耳邊不時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叫囂,身旁是無邊無盡的滔天火海,乾枯的草地,了無生機,升騰的煞氣,都聚集在那荒蕪之地。
在那樣的地方,厲鬼待了上千年,終於隕落。剛剛徐林所感受的,則是第一步,築基。神祖之靈,禁錮厲鬼。
撇開嘴角的一抹血紅,徐林的眼底,一片清澈,明亮的如同鏡子一般。感受了一下神魂,震驚的發現,僅僅是短短的幾分鐘的時間,他的神魂強度,就提高了許多,到達了本境二級巔峰狀態。而之前耗盡的精神力,也已經完全恢復了。
這樣下去,十天,能夠製作二十餘張玄水神紋了。
筆尖掠過,時光飛逝。縱使外面上天入地,能耐我何?
“讓一讓,讓一讓啦。小心馬車。”家丁吆喝著,抖動著手中的韁繩。前面,兩匹獨角鱗馬飛馳而過,後面,一輛油漆發亮的木匣馬車,輪子“咕隆”的滾過地面,揚起黃土。大約幾米開外的地方,又跟著幾套一模一樣的馬車。
“唉,你猜猜,這又是徐家哪一脈的啊?”路上的行人紛紛躲避,交頭接耳的說道。他們都是本地武者,自然知道徐家比武這等大事,也能猜出幾分馬車內來者的身份。
“不知道。已經是今天第六個車隊了吧?明天就是比武大會了,來這麼多人也正常。”另一個行人回答道,隨手拉了拉斗笠。
徐林坐於最後面的那馬車之內,手中玩弄著他自己那支銘筆。俗話說,日久生情,這筆用的久了,也有了感情。所以徐林便給它取了個名字,月明烏凌筆。
“徐林啊,你這筆都玩了一路了,哥幾個可是無聊的不行啊。”徐長宏坐在一旁悶悶的說道。
“長宏啊,那是你自己的問題了。”徐林一本正經的回道,“誰讓你自己什麼都不帶的?”
“林哥,別理他。別看他好像無聊的樣子,其實嚇得都快尿了。這還是他的第一次呢。”徐七眨眨眼睛,作出一個“你懂得”表情。
徐長宏一把攬住徐七的脖子,威脅到:“什麼第一次?不要說得那麼齷齪,這只是哥第一次參加比武大會好嗎?要不要哥把你今天早上腿哆嗦的都走不出家門的事情抖出來?”
徐七一聽變了臉色:“不行不行,我告訴你徐長宏,你要是敢說的話我就把你之前練功燒焦了頭髮的事告訴大家。”
徐長宏一聽,臉上也掛不住了,緊了緊胳膊,惡狠狠的說道:“跟我鬥,你還嫩著呢。”
“我們快到了。”徐二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提醒道。徐二生性冷淡,被人戲稱“十二月”,寓意為如同十二月結冰的湖面,臉上整日一副雕塑似的紋絲不動的表情。
徐家七兄弟中,最能治得住徐七的,不是他們那個和藹的大哥徐大,卻恰恰是這個冷冰冰的二哥。果然,徐七聽聞,立馬乖乖坐端正,一副好寶寶的樣子。
“好了。你們記住,明天一定要小心。輸了不要緊,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懂嗎?”徐大笑了笑,對著徐長宏幾人叮囑道。
徐大今年十五歲,比徐二大了四歲,對徐長宏他們還有徐二幾兄弟是寵溺到了極點。他們小時候,徐六出門時被人戲弄絆了一跤,哭著回來,徐大二話不說找那個比他都要大上幾分的世家子弟打了一架,最後也被揍得鼻青臉腫。但徐大的護短,從這件事上就能看出幾分。
前些日子徐長宏送來幾部上品功法以及一堆的修煉資源,真的讓他大吃了一驚。他原本處於靈境七重巔峰,回去參悟了一下那一部拿到的功法,在配上一顆寒冰屬性元素丹輔助,一舉突破到了靈境八重。
這無疑是短時間內一個巨大的進步。效率之高,速度之快,令他自己都有些瞠目結舌。而他所體悟的“冰寒意境”,足以讓他受用終生。這就如同開啟了一扇門,一扇通向更為廣闊天地的大門。五行元素,妙不可言。
一開始說那是天品武訣,他還當成徐長宏在開玩笑。可僅僅是將那武訣的前兩句唸了一遍,他就發現,徐長宏沒有在開玩笑!那確確實實是貨真價實的天品武訣。
他自是將徐長宏與徐林的這份恩情銘記於心。雖說都是一家人,但人心隔肚皮,在大家族中,勾心鬥角,手足自殘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像德城徐家這樣相親相愛的,實在是少見。說實話,升不升為副系他並不在乎,他反而更加眷戀現在這種平淡如水,卻溫馨團結的生活。對他來說,家人,就是一切。
馬車緩緩前進,出了南海城,入關西。不一會,就到了徐家本家壯麗華美的宮園外面。一戶人家,佔據足足半座城,不僅如此,哪怕是宅院外面的城市另一半,也是隸屬於徐家的財產。可以說,這,就是徐家城。
在這裡,徐林等一群分系弟子,見到身份比他們高的其他徐家弟子,都要夾著尾巴。因為,很多嫡系弟子隨便一個,彈指間便可以令一整個分家灰飛煙滅,殘渣不剩。
徐林厭惡那些前倨後恭的勢利小人,索性躲在自己被分到的房內閉門修煉。
隨著幾日的努力,他在修煉太鬼磨礪訣時能夠成功搬動一塊巨石,並頂著壓力前進五步,但神魂就會到達極限。離到達築起整個磨盤的程度,還十分遙遠。
“開門,開門,放爺進去。”就在這時,門外響起粗暴的撞門聲,似乎要把門以蠻力破開似的,十分暴躁。
徐林心中煩悶,心底卻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保險起見,還是跳下床,將門開了一條縫,望向外面。
“開個門都要這麼老半天,分家的人果然都是廢物。”那人影如同一陣風掠過般閃進了屋裡,把門關的嚴嚴實實的,後面似乎有什麼人在追趕他一般。
“公子,這是我的房間。剛剛恰巧在小息,不周之處,還望見諒。”徐林將目光從面前的人移開,淡淡說道。三言兩語中,不僅將主客位置挑明,道出了這是他的房間,而且還一副刻意放低姿態,委曲求全的態度,卻不磨滅身上的那股正氣,讓人覺得對面之人當真是仗勢欺人之輩。這就是最讓人窩火的地方,既不反抗,又不絕對的服從,言語措辭間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就是從八歲起,當其他人在修煉時,他在努力掙扎中所獲得的收穫。智慧,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誰讓你這麼跟我說話了?低賤的雜種,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見到爺爺也不下跪,呦,腰板還挺得挺直。”那人轉過身來,高大的身影背光而立,將徐林徹底的籠罩在他所形成的陰影之中。
要是說徐林心中不氣悶,那是騙人的。儘管如此,他也明白,此時此刻,以他的身份地位,以及自身實力,只能忍讓:“說笑了。只有在長輩與師尊面前才有下跪拜見的道理,公子如此年輕,可不能亂了輩分。至於腰板,徐家人,自當有男兒尊嚴。”
那人嗤笑一聲,看著徐林身上沒有絲毫的武力波動,諷刺道:“就你這連武者都不是的廢物,還敢妄稱徐家人?”話雖如此,他心中已經氣急。怎麼徐林就像是一個彈簧一樣,無論說什麼,徐林都能話中帶刺的返送回來。言語中的鋒芒,盡隱藏在平和的外表下。
開開一條門縫,小心的瞧了瞧外面,回過身來一腳踹在徐林小腹上,盛氣凌人的罵道:“記住,爺爺是徐龍霸,給爺悠著點。雜種,你全家上下都是雜種。什麼分系,分家,都不過是依附於徐家的麻煩而已。”
話畢,開門,飛快的穿過這四合院,如同一陣狂風掠過,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徐林重重的撞在床板上,氣血翻湧,臉色潮紅,最後終於噴出一口鮮血,方才好受了些。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緩緩站了起來,拖著虛弱而沉重的腳步慢慢的移動到牆邊,終於,一拳打在牆上,雙目赤紅。
“你又算是誰,敢侮辱我的家人。既然你沒拿我們當一家人,就休怪我以後不客氣!”徐林的右手已經是鮮血淋漓,靠著牆,不甘的垂下頭。罵他,他不在乎。可罵他雜種,又怎可?他的父母,是英雄,是值得敬佩的強者。他的家族,和睦幸福,又豈是本家的幫派爭鬥,恃強凌弱可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