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徐龍霸的要求(1 / 1)
“什麼?學院?徐林,你這倒是神通廣大啊。”徐長宏笑著搖搖頭,嘖嘖稱奇。現在,他已經見怪不怪了。但他還是低估了學院名額的珍貴。不是他孤聞寡陋,而是這種頂尖的訊息,對於他們這等平民來說,太過陌生。
“那是。就因為我路上遇見一名老者,因為我能力特殊的關係,一定要邀請我到他們學院去,我就開了個條件,把你們全部帶過去。”
徐林也是樂呵呵的道,眼底一抹流光,“你們幾個天賦很不錯,武者天賦遠超於我。未來,可能也會有更大的空間,我也是...是在不想埋汰了你們。”
說到最後,徐林的聲音越來越低。武者嗎?也是自己兒時的憧憬啊。曾幾何時,他曾立志要成為一名優秀的武者。不過,還好,天無絕人之路,上天為你關了一扇門,就偏偏給你留了一扇天窗。
只不過,多年的夢想化為泡影,還是給他留了一個心結。或許,以後,會慢慢解開吧。
“你小子,別在這裡長吁短嘆了。跟我們比起來,你可是好了不知多少倍了。來,走吧。”徐長宏的語氣柔和了下來,拍了拍徐林的肩膀:“來,走吧。”
“嗯。”徐林輕輕點了點頭。
“徐林,你沒事了?”一見面,徐四就撲過來給了個大大的熊抱。他的個頭偏小,整個人掛在徐林身上,一晃一晃的,拽著徐林的衣袖。
“哎呀,徐四,快點下來。”徐林耐不住徐四的糾纏,差點把後者直接甩出去,當然,最後還是沒有真的那麼做。
徐二之前受的傷,也在這幾天休養完好。
大多數城市之間,當地勢力的武者都有建立交通站與客棧。在交通站,你可以尋得趕路的坐騎車輛,而客棧,則是休息過夜的地方了。
要去臨城的美食街,自然不能靠腳走。家裡的馬車他們不能出來玩就隨便拿出來,所以,徐林一行人便一同出發,去了交通站。
交通站乃是一座九層大樓,泥灰屋簷,紅色磚瓦,高大巍峨。單單是站在大門外面,便可以想象得出裡面停放的大量牛馬車輛。
這交通站,不同人所享受的服務招待,也分一二三四五等。
總的來說,只有一個原則:誰有錢,誰享好的。
這裡的人,來自四面八方,五湖四海,很多隻是在匆匆趕路的途中經過,大多互不相識。
所以,店內的夥計,認人,大多就是看來者的裝飾打扮,以及手上習慣佩戴的儲物戒指的數量與規格檔次。
因為,儲物戒指造價昂貴,卻又必不可少,所以到了這裡,倒成了身份的象徵。
得城徐家,本就不算是太過富裕的人家。在得城這比較偏僻的地方還好,還能算是世家子弟,到了大一點的縣城,一對比,就一下變成了所謂的“小家破落戶”。
因此,交通站的夥計見到他們,也是直接將他們忽略了去,搶著招待旁邊一起來的客人們。
沒有辦法。徐林等人今日身上穿的,都是普通的絲質長衫與勁裝,身穿勁裝的幾人所穿戴的護肘與護腿,也都是最基本的野牛皮革製作,結實耐磨,造價低廉。
而他們手上所佩戴的儲物戒指,無一例外都是隻有一立方米的基礎儲物戒指,做工比較粗糙,想來也裝不了多少東西。
徐林手上倒是有個一百立方米的儲物戒指,只不過他習慣站在隊伍的末端,隱藏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
然而,就在這時,進來了一個令他們意想不到的人。
徐龍霸。
真是有幾分陰魂不散的感覺。
只不過,今日的徐龍霸,帶給人的感覺,有些不太一樣。少了那份暴戾,反而是規規矩矩的,長期扭曲的眉目在今日也比較端莊,甚至給了人一份豪爽君子的味道。
見到徐林,徐龍霸遲疑了一下,上前兩步。
眼見徐龍霸離他們越來越近,已經到了可以威脅他們人身安全的距離之內,徐大當仁不讓的上前一步,橫在了大夥面前,如同護犢的母雞。
徐龍霸有些不耐的掃了徐龍霸一眼,沒有說什麼,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徐林,道:
“徐林,你跟我來一下。
“憑什麼?”徐長宏怒氣衝衝的上前一步,表達了對徐龍霸的不滿:“你還沒出夠醜嗎?要再經歷一次?”
徐龍霸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無奈他此次的目標是徐林,而且他還真的有些怕徐林又玩那一招毒丸,也不敢太過造次:“我找他是真的有事。”
徐林看著徐龍霸煥然一新的神態與個性,有些詫異。在他印象裡,徐龍霸不是個這麼會忍耐的人啊?
這麼想著,徐林一隻手拍在徐長宏身上:“沒關係。在這裡等我。”
平淡的話語,帶著令人安心的自信。徐長宏聽當事人徐林都這麼說了,也只得看著徐林與徐龍霸出了人多眼雜的交通站。
徐林沒有客氣,在街角找了個角落,也不拍拍灰塵,一屁股坐下:“無事不登三寶殿,難得大駕光臨,說吧,什麼事。”
徐龍霸站在一旁,俯視著面前的少年,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語氣也客氣了一點:
“你的能力很特別。有人調查過,這片大陸上超過百分之八十五的人都是武者,包括劍修,刀修等蘊養利氣之人。百分之十的人是神紋師,煉藥師,或是煉器師等其他稍微稀有卻仍舊佔據部分人口的職業。而只有不到百分之二的人,擁有像你一樣的特殊能力,那種幾乎總共只有一兩個人擁有的能力。”
“所以呢?”徐林淡漠的反問道。他知道,徐龍霸指的“特殊能力”,不是神紋,而是瞳術。瞳術算是世界上所存在的千千萬萬種卻很少有人掌握的奇門法術之一。
他知道徐龍霸所說的“特殊能力”並不是類似於自創的戰鬥方式,因為那雖然也可以算是一種能力,卻因不夠完善,有隻限制於自創者的侷限性而稱不上奇門法術。所以,奇門法術,才有了自己專門的一個分類。
“而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有特殊的背景,或是獲得了強大的傳承。”這麼說著,徐龍霸臉上表情炙熱,目光熱切:“你,究竟是前者還是後者?”
“這重要嗎?你還是先說,你的目的吧。”徐林撇了撇嘴,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徐龍霸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俊美少年臉上危險的笑意。這分明是第一次徐林在他面前露出過任何表情,可他卻,看不透。
徐龍霸失神片刻,有些挫敗的看著徐林,目光卻直愣愣的穿了過去,道:“我要與你合作。我不想再當一個傀儡,憑什麼,我明明就一點都不比他差,為什麼......”
“臣服於我。”徐林收回了笑意,面無表情:“我,不信任你。”
雖然徐林並不知道徐龍霸究竟要他幫什麼忙,他對本家的秘密也一無所知。但若是他與後者關係甚好,他不介意為朋友兩肋插刀。偏偏徐龍霸在他的對立面,而且以他對後者的瞭解,後者這個人,心狠手辣,又身處本家,在與他行動時一個不慎,很有可能給自己等人帶來麻煩。所以,他要的,雖然從來不是唯命是從,起碼也要可掌控。
徐龍霸的臉色,漸漸僵硬。臉上的驚訝,詫異,漸漸轉變為陰沉。燃燒的雙眸怒目瞪著徐林,臉上是熊熊的怒火:
“憑什麼!所有人,所有人都想要我低人一等!憑什麼,我就要遭人踐踏!憑什麼,我要淪為你的走狗!”
壓抑的低吼,顯示著他此刻的心緒起伏。就連徐林,也是微微一愣。
徐龍霸在用嘶啞的聲音吼出這句話時,明明是注視著自己的,可他卻覺得,後者的視線早已穿過了自己,看向了別處。其他......他更想與之將憤慨全部傾瀉的人。那其中蘊含的滔天恨意,如同毒蛇一般吞噬著人心。
“你說錯了兩點。第一,我從來就不需要利用你,是你不知出於什麼目的來找我,有求於我。第二,你我本就處在對立面,我又對你知之甚少,先不說你能否給我提供有用的合作,只是合作伙伴這個關係,太脆弱了。”
徐林心中滿是疑惑,有無數個問題想要問出來,憋得難受,卻還是強迫自己無所事事的眯起眼睛:
“所以,我給你一次考察。我知道你的不簡單之處,但我本人對你,仍舊存有芥蒂。至於將來,是兄弟還是工具,就看你自己了。”
徐龍霸一聽這話,立馬洩了氣。的確,以徐林展現出來的資源,他手裡的確是沒有可以用來交易的籌碼。可是,他不甘心,一定要做那個人的盾牌,整日高調的昭告天下,他徐龍霸,是廢人一個。
想他這些年的嫡系長孫當得也是枉然,竟然手中任何牌面都沒有。就連稍微掙扎一下都不可能。
“怎麼樣,想好了嗎?”徐林的語氣帶上了幾分逼迫的意味。他對徐龍霸這人,原本只是單純的厭惡至極,而先到如今,卻對他產生了一定的興趣。
直覺告訴他,徐龍霸,可能蘊含著不小的秘密。先前他口口聲聲說的“他”究竟是誰,還有他為何展現出有共同點卻又截然不同的雙重性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徐龍霸眼中閃過強烈的掙扎,如同脫韁的野馬,幾欲爆發嘶吼。然而,最後,竟然奇蹟般的迴歸了平靜。慢慢低下了頭,單膝跪地:“主人。”
這是第一次有人給徐林拜禮。徐林忽然有些受寵若驚,但還是強裝鎮定的擺了擺手:“起來吧。”
徐林看著此刻溫順的徐龍霸,淡淡問道:“說吧,怎麼回事。”
徐龍霸原本平靜的面孔,立馬暴躁起來。深吸一口氣後,將大長老如何將嫡系大長孫偷樑換柱的故事說了一遍。
原來,就在兩天前,徐龍霸聽到大長老和他哥哥的秘密談話,才知道了大長老已經到達天境巔峰,計劃發起政亂。
而大長老奪權的第一個替死鬼,就是徐龍霸。
大長老計劃要以徐龍霸為理由發起家變,然後在趁亂奪權。不過大長老也是警覺的人,具體的細節,沒有明白交代,所以還是不得而知。
徐林釋然。難怪徐龍霸來找自己。看來,自己對他來說,就像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徐林搖了搖頭,一聲輕嘆:“沒想到,他人看起來風光無比的徐家大長孫,也是處在這般田地......”
徐龍霸聽著面前小自己幾年的少年含著幾分看破紅塵般意味的感慨,一時間有些莫名的滄桑酸澀。
“所以,你有什麼計劃嗎?”徐林抬頭問道。徐龍霸此人,在他心中的印象,不再只是個片面投射,而是一個更為立體全面的個體。撇開過去的恩怨不談,既然徐龍霸現在是他的人,他就要罩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徐林微微一愣。抬頭看向徐龍霸時,看到的是後者眼中的隱忍,深處,就像是欲要噴發的火山,滾燙的岩漿,在緩緩進行著籌備。
這話說的不卑不吭,不慌不亂。只是,其中的血海刀光,早已緩緩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