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進山(1 / 1)
徐林笑笑,安撫的拍了拍徐七的肩膀:“沒關係,我給你買。”
老太太見他們真的捨得為小土影貓買儲靈器,可見不是居心不軌之人,稍稍放鬆下來一些:“我這裡沒有。但是對面那家店,你瞧,是專門賣靈寵用品的。”
說著,抬起骨瘦如柴的手指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方向。
徐林回頭望去,朝著老太太道:“那麻煩您幫我們把這隻土影貓留著,我們去去就來。”
說著,轉身向著店內走去。一旁的徐七見狀,猶猶豫豫的回頭望了望一窩還在呼呼大睡的土影貓,連忙跟上了徐林。
白瓷磚,白磁瓦,一片白色乾淨整潔。橡木架,鐵鋼櫃,兩排橫列,因有盡有。一看,便是極為用心整理收購過的。
“二位要什麼?”一名白髮白鬚的老人迎了上來,臉上笑眯眯的,十分熱情。
“儲靈器,你們這裡有什麼?”徐林示意,徐七隻得撓了撓頭,有些底氣不足的問道。天知道,他窮的叮噹響,進來了,心裡還在打鼓。
“儲靈器啊。又是對面的老太婆要求的嗎?其實,儲靈器也不錯,又舒服,又能隨時隨地帶上你的靈寵。這裡,有兩百的,還有三百的。挑挑看?”老者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短小的翡翠菸嘴,又掏出個鋼盒子,點燃了菸絲,緩緩吐出一口青霧。
徐七看徐林那悠然自得的樣子,放下心來,仔細的看了看老者推薦的櫃子。琳琅滿目,色彩繽紛,真是看了個眼花繚亂。最後,指著一條製作精細,深灰色,上頭縫著九顆紫色寶石的腰帶,問道。他喜歡穿勁裝,配上這條利落的腰帶,可以想象得出,還蠻般配。
其中,約有五十級立方米的空間。大一些的靈寵勉強能夠塞得下,小一些的,就例如土影貓,打幾個滾,跑來跑去舒展筋骨都沒有問題。九顆紫色寶石,中間那顆最大的,如同明鏡般透亮,能夠隨時隨地看到腰帶之中靈寵的狀況。
“就要這條吧。多少錢?”徐林問道。
“哦。腰掛儲靈器,不錯的儲靈器,也蠻好看的。二百三十金幣。”老頭本來正吧嗒吧嗒的抽著煙,將菸嘴從嘴中抽出,笑著說道。
“那好。”徐林點點頭,從腰間掏出另一個儲物袋,由儲物戒指當中接了二百三十多塊武石,雙手遞了過去。對待長輩,本就不宜太過輕浮。眼下徐林的舉動,恰恰好。
老者右手拿著煙,左手單手接過徐林遞來的儲物袋,收好,面上滿是喜愛。他也見過不少有錢無禮的人,眼下遇見徐林這樣的顧客,怎麼可能不喜歡?
見到徐七腰間的儲靈器,老太太這才依依不捨的將撥開毛茸茸的一個個糰子,將土影貓小七從竹籃中捧出。巴掌大小的小貓,寶藍色眼睛滴溜溜的睜開一條縫隙,慵懶卻閃亮。
在徐七懷中蹭了幾下,似乎是依戀上了這種溫度,索性,接著趴著睡了。
“一百二十金幣。”老婆婆從土影貓小七身上收回了目光,不鹹不淡的回答道。這些土影貓,對她來說就像孩子。若不是她還需要錢養家餬口,也不會狠心將他們全部賣了。
徐林也沒有爭著付錢。
本來嘛,徐林也明白,力所不及,他幫幫忙無可厚非。利索能及,如果自己總是再幫人把錢付了,就有些多此一舉了。一來人家不好意思,而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養成什麼索要或是貪心的壞習慣。
這無關於物質,只是一種態度。徐七自己將錢付了,不捨得驚動小土影貓,也沒有將其收回儲靈器之中,就那麼一直抱著走了回去。
徐二已經抱著他的那隻通體灰藍色,脊椎長毛雪白的冰月寒狼幼崽等在半路,身旁是肩上坐著一隻小小金色火猴的徐六。
最有趣的靈寵是徐三的,那白蠶通體雪白,圓滾滾的頭上有一對金光閃閃的小眼睛,關節處更是有薄薄的冰霜凝結,隱約可以看到一道道環繞的金色條紋。雖說身體是奶白色的乳白,可又有一絲絲玲瓏剔透的感覺,居然掛在徐三的耳朵上。
包括徐七,四人為了買靈寵已經近乎花光了他們之前從徐林交給徐長宏那裡分來的積蓄。一旁站著的徐大等人,則是兩手空空。
半數人都已經有了靈寵,沒有的,也正在為明日進山抓捕做準備。就連徐龍霸,也買了一個儲靈器,眼中透露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要知道,他身為本家弟子,荒廢度日,從來也沒有收集靈寵的習慣。
可此次出門,這街道一片活力四射,生機勃勃,便也是因為簇撮雜毛點綴而來。
只有徐林,沒有買任何東西。對他來說,有亂塵之域,已經足夠。他不知道活物能不能帶進亂塵之域,但亂塵之域應該有所謂的儲靈器吧。
夕陽西下,染紅了天邊的紅霞。隨著街道上一盞盞燈光的亮起,昭示著晚會的開始。街道兩側,一個個忙碌的身影,開始發出一聲聲吆喝聲,招攬著顧客:
“冰糖葫蘆啦——”
“手工清草糖——”
“烤肉啦烤肉啦——”
“麥餅——”
傳來的,是一陣陣沁人肺腑的美食香氣。甜美,火辣,鹹甜,再加上食物本身的原味,令人口角流涎,饞涎欲滴。
食物,本身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對經濟的負擔也還在可接受範圍內,索性大家就敞開肚子,看到什麼買什麼。
站在街頭吃烤的滋滋冒油的鹿羊肉串,吃完一串又是一串。
紅糖油餅裡面滾燙的糖漿,一不小心就燙著了舌頭。
切好的角星果,翠綠且清脆爽口,酸酸甜甜,一整袋也只要三枚銅幣。
最有趣的,還是那製糖的老字號,苄街甜點。手工一根根的將原本渾濁的糖塊,拉扯成一根根亮晶晶的糖絲,再將不同顏色的糖塊層層重疊,做成橫面直徑拳頭大小的長條。隨著做糖師傅甩動的動作,原本橫面足足有拳頭大小的一塊,轉瞬間被拉成直徑一釐米左右的圓形圓柱,再用削刀一敲,“叮叮咚”,出來的,是一個個印著“苄街”的糖塊。
整場表演,就像是一場視覺盛宴,更加激起了人們買糖的慾望。一時間,人們爭先恐後的出手,很快將這一批搶奪一空。
徐林看著因空手而歸而垂頭喪氣的徐長宏,嘿嘿一笑,得意的甩了甩手中的紙袋。糖果在搖晃中碰撞,發出一陣陣風鈴般的旋律。下一瞬,徐長宏已是撲面而上,搶奪著徐林手中的紙袋。
接著,芝麻糖,花生糖,發出陣陣果仁香氣。甘草糖清甜潤喉,藜角糖提神醒目。首場失利的徐長宏這次以一己之力,愣是每種都搶到了一袋。正要炫耀,卻見徐林笑的更加開懷,懷中抱著滿滿的都是糖果。
原來,一旁身材高大的徐龍霸早已幫他每種都搶回了回來。
徐龍霸眼中的最後一絲陰霾也隨之散去。看徐林放鬆享受的樣子,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夜,漸漸深了。空中的明月,也從不斷移動漂浮的雲霧中漸漸顯露出光輝的一角,揮灑銀光。
幾人便開始找尋落腳的客棧。一人開了一間房,等剩下的幾人都回房休息後,徐林獨自站在視窗,望著夜街的浮華,眼神深沉。
隨著一個身影的閃入,打破了這靜謐。那頗為結實高大的身影,已經褪去了外面的勁裝,只留一身半袖內衣,露出精裝幹練的臂膀。他似乎已經誠心接納了徐林為主人,恭敬的單膝跪地一拜:“主人。”
徐林緩緩轉身,看著徐龍霸褪下玩驁不馴外皮,淡淡道:“起來吧。”
徐龍霸依言,起了身,毫不躲閃的望向徐林。
“你的雙系武脈還沒有疏通,對吧?”徐林轉過身去,感受著微風的吹拂。當他第一次在擂臺上發現徐龍霸竟然是雙系武脈時,還是大吃了一驚。誰能想到,外人看來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竟然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是的。”徐龍霸低聲回答道,額髮所形成的陰影下,是一份隱藏的悲涼。他心中之苦,之怨,又是幾個人可以理解的?
“是你自己不努力,還是沒有那洗髓丹?”徐林注意到了他的語調,揹著身問道。
“都有。我...身為擋箭牌,不能太過努力,引來人們的忌憚......大長老要的,是外人對他人畜無害的印象。”徐龍霸一針見血的直言道出,毫不避諱暴露自己之前的言聽計從,軟弱無力。可見,他是下了決心要洗心革面。
“我倒是想知道,你那所謂的哥哥,天分到底有多高?”徐林不動如山,卻也止不住好奇。
“他...也是雙系武脈,不過是水與雷雙系武脈,並且品份比我高上一些,修煉速度比我快。”徐龍霸回答道,眼底一絲流光。
僅僅是一點而已,他們相差的,也不過是一點。但大長老就偏偏放棄了自己,而選擇了他。
如今的他,破釜沉中。未來的他,定要用實力告訴大長老,什麼叫做,
莫欺少年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