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險象環生(1 / 1)
高大男子當機立斷,朝著隊伍大聲嘶吼:“不要放棄!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說罷,朝著隊伍尾端的方向衝了過去。擁擠的人群中被劃開一條均勻的道路,以便男子逆流而上,便要去以身犯險。
男子的修為,不算頂尖,但不論男子出於什麼目的,是為狩獵隊的考量,還是為了心中那份責任感,亦或是大開的善心,這份鐵血,卻足以證明,他乃真正漢子!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徐林感覺胸口處有些翻騰,只感覺氣血逆流而上,下意識的抓緊的衣服,神色痛苦。
陣陣刺痛不斷襲來,衝擊著心臟,竟造成了其行動的片刻遲緩。
好在,沒過多久,那怪異感覺便悄然隱去,不再發作,徐林才得以堪堪站直了身體。
鐵血男子許久不歸,而高瘦男子卻彷彿不識路一般,猶豫拖沓著。整支隊伍的速度一下降低了許多,直到,離轟鳴傳來的地方已經只有數尺之隔離,可以感覺到獸群已經漸漸貼近。
背後,猛地傳來一陣刺目的白光,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在橫向直徑六十米內響徹,席捲,粉碎。
看著那驚天的氣勢,徐林有些震驚。魂境九重的實力,配合中品武訣,就已經強成這樣了嗎?
只見鐵血男子混雜在隊伍的中央,由尾部漸漸趕上。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已是染滿鮮血,黑褲子被軋染成了溼淋淋的紅,開放的胸膛上,兩道觸目驚心的抓痕,嵌入體內越有七八釐米深,不知是否傷及內臟,但被抓破的皮膚血肉模糊,還在往外滲血,血流不止。
隊尾斷尾的女子看著獸潮,獠牙青面的靈獸,面色不善,一隻只龐然大物,兇猛非凡,帶來的壓迫混雜著呼呼作響的狂風,毛屑飛揚,不由得驚呼一聲,朝著領隊的高瘦男子大聲叫道:“獄,你在幹什麼?”
獄,想來便是高瘦男子的名字。
高瘦男子的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在下一瞬,轉身,灑出一把雪白的粉末,很快在風的傳播下,散落。
那些野獸,如同被注入了什麼令其興奮的藥物一般,赤紅著雙眼,瘋狂的咆哮著,彷彿要踏碎地面,速度驟然提升!
而一切的罪魁禍首,那名高瘦男子,卻是在下一瞬,猛地向上一跳,許久沒有落下。
這時,徐林抬頭望去,才發現,那男子的腳上,竟然套著一雙到達小腿處的長長靴子。赤金紅色,銘刻著一道道奇異的紋路,正散發著幽幽白光,鞋跟處,兩對仿若透明的小小精靈似的翅膀,上下撲閃著,被催動到了極致。
那是一件,五品靈器!
“你這個叛徒!”鐵血男子厲聲嘶吼著,歇斯底里。話語中,除了憤怒,還有被欺騙的痛心疾首。
那是,他曾經信任的兄弟啊!
“沒錯。而且,不僅僅是我一個。”高瘦男子面無表情,如果有,可以看到他眼底的不屑以及看向那雙靈器戰靴時濃重的貪婪,
“一件五品靈器,換你們的命,值了。”
而一直隱藏在隊伍中央沒有什麼存在感的賊眉鼠眼的小個頭,也在這時,猛然升空。
腳上,套著一雙一模一樣的靈器。而他的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粗麻布袋,邊上,擦著,那種令靈獸發狂的白色粉末!
“跟你幹,沒什麼前途。”小個子嘿嘿笑著,有幾分喪心病狂,炫耀似的揚了揚手中的布袋:“你們身上的東西,都歸我們了。到時候,我們只要把你們的屍體,交給那位大人就行了。”
徐林只覺得怒火中燒,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今日,他親眼見證了一場巨大的叛變,一場為了一己私利,謀害幾乎上百人性命的陰謀。
不過,沒有完全被憤怒衝昏頭腦的他,敏捷的捕捉到了一條資訊。
要我們的屍體?那個幕後黑手要這麼多的屍體幹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在他們對峙交談的短短几秒鐘時間內,後面的獸群已經趕上,瘋狂的撲咬著。
隊伍最後邊的幾個人,已經轉眼間落入了獸爪,奮力搏鬥,卻還是有心無力,頓時,鮮血飛濺。殘破斷裂的肢體軀幹就像是炮彈一般彈射而出,令人又驚又恐,頓時反嘔起來。
“嘿嘿。你們就慢慢享受吧。”小個子還是一副無所謂的笑容,看著為生命而戰鬥的人們,就像是觀看著一場鬧劇。
“可惡!”
鐵血男子看著因為自己曾經信任的同伴而一個個漸漸體力不支的人們,瞳孔深處,有著絕望血淚沁出,不顧身上的傷勢,便衝了上去與幾隻牙尖爪利的靈獸戰鬥在了一起。
“不要!”黑皮膚的女子極為動容,反應過來,大叫道:“回來!你受傷了!”
點點血紅濺在了野獸的廖毛之上。
那靈獸通體赤灰,頸毛是怪異的紅白相間,按虎皮式縱向排列。有著一張血盆大口,一張嘴內足足三十二顆碩大修長的尖銳牙齒,咆哮時自帶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就當它咬向男子的時刻,徐林幾乎已經是安奈不住便要悄悄摸出一紙神紋。
為了這次冒險,徐林不僅準備了十紙踏風神紋,六張燃燒神紋,十二張震地神紋,另外還有兩道龜甲防禦神紋。
不過,身為一品神紋師的他,只能提前在宣紙上畫出神紋。身上帶的幾張,用完了,就沒有了。
儘管如此,他也打算,在下一瞬,擊殺這隻靈獸。他自己欣賞男子,甚至是欽佩男子,所以他願意冒險一搏。
說時遲那時快,就當他抽出右手的那一瞬,一道石風,由他右臉頰擦過,尖銳的邊角劃破了徐林白皙的皮膚,帶起一道血霧,一時間,石破天驚。
徐林下意識的微微側頭,卻強迫著自己有意識的看向發起攻擊的方向。
那是一名戴著兜帽的矮個子,整張臉都被遮掩的嚴嚴實實。長長的袖袍直直垂到地面,卻像是被剪開來了一樣有著兩道到達手肘處的開口,裡面,還是黑色的類似袖套的東西。
詭異的服裝,不知為何,卻在隊伍中隱藏的低調,也不顯眼突兀。如今突然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下,才算是被人注意到與其他人之間的出入。
對了!戰況怎麼樣了!
回頭望去,徐林卻是立馬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剛剛發起攻擊的,並不是被丟出的普通的一塊石頭,或是散落的幾塊石頭。而是...
黏稠而彈軟的藍綠色,透明而閃亮,如同麵糰一般,包裹,粘附著足足有上百塊的碎石。
而那黏稠物質所形成的怪物,竟然在像是被人操縱一般有意識的動作著,或者說是...蠕動著。
巨大靈獸的頸部有一道血痕,前爪即使在厚厚毛髮的保護下也破了一層皮。受了驚嚇的它,謹慎的後退兩步,與那黏稠物石頭怪物拉開距離。
只見戴著兜帽的神秘人物伸出手來。這時,徐林才發現,那手上,同樣也是戴著黑色的手套,皮質,看起來卻是極為合適舒服。
手指無聲的擺動,那邊的怪物,卻是不斷蠕動著,碰撞著周遭的障礙物與靈獸,同時還在不斷的捲起更多更多的石塊。
徐林只一會,就看出了是這神秘人在操縱著這一坨亮晶晶的怪物,吞噬著石塊。隨著距離移動的越來越遠,越來越多的石塊被席捲,體型也在呈倍數的增長著。
終於,怪物形成了一道牆壁,攔住了眾多靈獸的道路。
被隔斷的眾人,包括先前的鐵血男子,隔著一塊塊呈網狀分散的薄薄粘液以及藕斷絲連的石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快跑!”還是徐林一聲大喊,喚醒瞭如夢初醒的人們。人們匆忙反應過來,立馬頭也不回的奔走。
“別想走!”小個子與高瘦男子見狀,立馬撒腿追了上去。但他們看著那一幕幕充滿恨意與殺機的眼神,忽然意識到,他們根本不是這群因為身處險境而背水而戰人們的對手,只能不甘的漂浮在半空中。
徐長宏等人,在徐林的眼神示意下,也紛紛動身離開,互相保護著對方不要落單或是在混亂中受傷。
而徐林,則動也沒有動一下,悄悄立在一旁還未倒塌的樹幹上。
高瘦男子突然雷霆出手,襲向正在操控怪物的黑衣男子,一道銀光閃過,神秘人似是感到不妙,只得迅速轉身,右腳一轉。
但已經遲了。那道攻擊,已經率先到了黑衣人的脖頸處。厚實的斗篷,已經被鋒利的刃浪劃破一道八釐米左右長度的破口。
徐林的注意力還在徐長宏等人身上,也沒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等他回過神來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危險呼嘯而過。
說時遲那時快,一旁手上眼中的鐵血男子,在這時,伸出粗壯的手臂,冷哼一聲,手掌心黑光流轉,橫空接下了那道銀光,伸手一握。
破的,是那道銀光,碎的,卻是一腔對兄弟的熱血之心。
小個子身形一顫,如同敗家之犬一般,轉身疾走。
都怪這半路殺出來的神秘人!那個披著斗篷的怪物!若不是那怪人有大範圍的控制術,他們又怎麼會失敗?
眼下,大勢已去,走為上策。
高瘦男子知道鐵血男子的修為高於他不少,他也還沒有來得及令靈器認主,無法發揮出其的真正威力,知道此事只能作罷,隨即憤恨的轉身,趕去追趕前面落跑的小個子。
他們不知道,沒有完成任務,那與他們做交易的人,哪會甘心?等著他們的,也只能是,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