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機緣難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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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之中,一道聲音破空而來,蒼老且威嚴,彷彿一分一秒都在逝去的沙漏,很快便要終結:

“既然到了這裡,這便是你們的機緣。究竟能獲得多少,就全憑你們了。”

聲音久久迴盪,在包括少女在內的三人心中,激起迴盪,許久不能平復。

徐林聞言一驚。這麼說,這就是傳說中十分難求的...

秘境機緣?

徐林之前在書中看到過秘境機緣的記錄。據聞,機緣可大可小,並且起到的作用,因人而異。有的平和安全,有的...

處處危險。

也就是說,每一分,每一秒,他們都是在死亡的邊緣奔跑,從死神手中奮力爭奪著那一絲一絲的實力。

“徐...徐林!快跑!”

督獨本來正要說些什麼,感慨一下,卻突然變了色。聲音,也從原來的懶散埋怨,變成了恐懼驚慌,一下沙啞了不少。

徐林回頭,那雙瞳孔之中,橘黃色的潮流,不斷的賓士,賓士,越來越近,越來越快,直到彷彿要將他們吞噬。

“快跑!”

徐林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大喊一聲。話音剛落,督獨便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

前方二人奔跑,後方岩漿逼近,將他們朝著遠處的綠天之中驅趕而去。

純淨的綠色,彷彿要將他們擁抱入懷。在這種時刻,那分詭異異常都在徐林眼中自動過濾了去,只剩餘那涼爽乾淨的碧空。

冷不防的,徐林感覺腳下一空。

沒等他反應過來,他便已經站在了一柱高臺上。龜裂的石柱,外層包裹著似琥珀的黃色物質,將已經斷成幾節的石柱固定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剛剛,他好像踩上了什麼,怎麼會在下一瞬,就出現在這裡?

難不成,是失傳已久的傳送陣法?

如果是的話...

徐林忽然感覺冷汗直冒。

剛剛那一下,他沒有身首分離,就算萬般幸運的了。要知道,傳送法陣這種便捷的東西,之所以失傳,不僅僅是因為其複雜程度,而且,更是因為,發生了太多太多的意外。

就比如說,三百年前,一整隻軍隊,在穿過傳送法陣的時候,統領小卒,無不都是被整齊劃一的削了頭去。

當時的掌權人,南陸皇帝,名為南北朝,如今尊號果斷戰神英明南帝,與今日皇族的沒落不同,是真真正正的手握實權,無可動搖。

他見自己費盡彈糧以及修煉資源,苦苦培育多年出來的精英軍隊就在頃刻間蕩然無存,龍顏大怒。

心道,別人是臺下十年功臺上一分鐘,他這連一秒鐘的仗都還沒打呢,就被這傳送陣盡數毀滅了,上萬魂境以上修為者蕩然無存,更別提他的那些親信,也是死不瞑目,悽慘至極。

為了替那些胸懷大志卻無故枉死的亡靈們出氣,皇帝將南陸上能夠找到的傳送法陣盡數摧毀,並將為軍隊佈下法陣的兩名傳奇傳送陣法師,夏侯文以及夏侯語兩兄弟,車馬分屍,首級被吊掛城門足足一月之久,以示警戒。

當時的南陸,有人埋怨夏侯文與夏侯語,因為一時疏忽使得萬人冤死,血流成河。

但也有人,極其欽佩當時的兩兄弟,見二人故去,心灰意冷。

又見得皇帝一怒之下竟然摧毀了大量的傳送法陣,導致傳送法陣之術在連連打擊下瀕臨失傳,無數以傳送法陣為驕傲的陣法師不堪重負,要麼叛逃到了其他大陸,要麼被其他勢力趁機打擊陷害,最後被逼無奈,走投無路,自殺了。

一時間,傳送法陣的技術陷入了前無僅有的低谷,更是在歷史中越來越衰敗,直到今天,幾乎已經看不到它的影子。

徐林回頭驚魂未定的望了望遠處的地面。而自己,剛剛,竟然就那麼踩著傳送法陣上來了?

該說遇到這千載難逢的傳送法陣,是該暗笑幸運呢,還是哀嚎後怕?

“徐林!”

徐林回頭,遠遠望見石柱似雨後春筍般紛紛上升,而督獨,正站在遠處一石柱之上,與他遙遙相隔。

仔細一看,他手中卻是少了些什麼。

“那妮子,竟然逃了!我倒看她究竟能跑多遠!”

督獨怒髮衝冠,現在是暴跳如雷。辛辛苦苦拎了這麼久的人質,都沒有丟下她自己趕路。

而現在,就被她這麼逃了。白白浪費了半天力氣,最後功虧一簣,一無所獲,怎能讓人不氣?

而且,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徐林剛一被傳送走,就出了這種事情,豈不證明他很沒用?

這個念頭,使得他愈發火冒三丈。

“先不要管她了。你知道應該怎麼辦嗎?”

徐林蹙著眉頭,感受到腳下的石柱正在收縮,頂部平臺與底下地面的距離漸漸縮短,身體也隨之下降。

“岩漿流過來了。”

徐林眉頭緊皺,看著岩漿洪流漸漸逼近,形勢逼人。如果這臺柱收縮下去了,自己,肯定會落入那青面獠牙之中,然後在頃刻間蒸發。

這麼想著,徐林向上一跳。頃刻間,便是一道神紋由銘筆筆尖飛出。

二品神紋——我自踏風,和與無求。

然而,在他騰空飛行的一瞬間,便感覺到彷彿迎面一隻大手將他往地上重重一拍,直直的重新壓了回去,任憑他拼命掙扎也無法擺脫。

督獨見徐林又落回了臺上,不由詢問:“怎麼回事?”

徐林眉頭皺的愈發緊了。他原本可沒料想到這種情況。看來,除了傳送陣之外,這秘境裡面還有各種不同的陣法。現在的他,就被一種陣法所籠罩,遮蔽了他的招數。

“陣法。使不出招數。”

情急之下,徐林也不忘告訴督獨自己的發現。看到石臺越沉越低,仍舊在不放棄的尋找著可以脫困方法。

督獨突然感覺四周景物水平線越來越高,眼前的根根石柱也開始向著擎天奮力拔高。

一時間被這怪異的現象所震撼,愣了許久後,才驚覺,並非四周拔高,而是,自己的石柱,開始緩緩下落。

“該死的!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嫩滑的跟豆腐一樣!”

督獨罵了一聲,慌不迭的向上一躍。

聯想到徐林之前所說,心想既然這裡一身修為都受到了壓制,索性直接繃直了肌肉,憑藉身體力量,愣是一躍跳起老高,借勢在空中踏走兩步。

就這樣,在空中飛躍,依靠體法控制身體微微前傾,最後腳尖險險的踏在了石柱的邊緣。期間,還劃了一下,險些掉了下去。

站上去後,督獨俯視著四周的一切,剛剛提到了嗓子眼的心也終於落了回去,在胸膛中一上一下的劇烈跳動著。

徐林這邊,情況不容樂觀。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而且,他也沒有武者那般過人的身體素質,身處這等險境,也無計可施。

督獨望著徐林,心中有些惋惜。

如果這個難得一遇的人才就永遠留在這裡了,還真是有些可惜。

更別說,他本身也比較欣賞徐林。

更何況,如果少了一個同伴的話,他自己要想從這裡出去,還真是會困難加倍。

實際而殘酷的想法,與理性息息相關。督獨就這樣,靜靜的望著徐林,看他的下一步舉動。

那個死丫頭,跑的不知道哪裡去了。該不會已經死了吧!

危急關頭,督獨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暗暗咒罵著那個瞄準時機溜之大吉的殺手少女。

徐林看著已經距離岩漿不足二十米的石柱,也開始著急起來。說著急,其實是後背冷汗涔涔,但頭腦卻是無比冷靜。

徐林腦中靈光一閃。

剛剛...他好像感受到了一層屏障,如此觸手可及,卻終究失之毫釐。

“徐林!”

督獨的呼喚,將他拉回了現實。熱浪滾滾,空氣浪潮洶湧澎湃,竟然是弄的他衣衫飛舞,身體後仰,唯度不能再往下觀望,只是因為那熱氣能夠灼傷臉部。

徐林,卻突然直起了身軀。堅定,冷靜,沒有一絲猶豫。

督獨突然覺得,那個身影,分外高大。

只見他微微閉上雙眼,似在收攏心緒。

再次睜眼,眉心似山般沉穩,眉目似劍般銳利。那眼眸深處而來的銳光,穿透一切。

他上前兩步,獨一人而屹立於石柱的邊緣。衣角被升騰的熱氣吹得舞動,一袖瀟灑。

突然朝著那危機重重,萬劫不復的熱度,縱身一跳。

這種感覺,不會錯。

身體被熱流充斥,熱氣行走于丹田之中,將身體中長期不斷執行的瞳力點燃,沸騰。渾身彷彿火燒一般滾燙。

是來自亂塵之域,亂塵之靈的警告。

徐林知道,時機到了。

右手一揮,只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他便開始振筆疾書起來。神紋以超越平常的速度,在頃刻之間,無中生有,動作快到帶起殘影。

便是這超塵逐電,潮鳴電掣,為他帶來了一線生機,再次,創造奇蹟。

雙腳凌空而立,更是多了一份來之不易,死裡逃生後超脫的漠然。

正是又一次體會了一步之遙的死亡氣息,才使得心性,得到了磨鍊。

只見遠方五彩霞光匯聚,在空中畫出一道波浪,然後橫衝之下,盡數化作萬千流雨,以肉眼勉強可以察覺的大小,湧入徐林的體內。

徐林握手,突然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這是...淬體能量?

武者以淬體為傲,能夠提升身體的機能,超越極限。而徐林,並非武者,眼下卻是得到了提煉的無比純粹的淬體能量洗髓,只感覺兩手突然空靈了許多,並且更為有力。

徐林明白,這淬體能量,與武之力相依相存,而他並沒有淬體能量能夠儲存於內的能量,所以,能量本身,很快便會消散。

但是,這針對雙手的清洗磨鍊,由內到外,使得他雙手的靈敏度高了許多。

如此大的提升,對他刻畫神紋,定然有著極其的幫助。

而督獨那邊,似乎也得到了什麼意想不到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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