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時機不到(1 / 1)
“刺啦——”
在一眾同學震驚的目光中,蕭姓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漫天箭雨,盡數刺穿。
一點一點鮮紅的血跡,滲了出來。
他臉上抹滿了雜亂而骯髒的紅色液體,一口黑血由空中噴出。
藍路易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有些複雜的看向獲勝的督獨。
督獨與蕭姓,這二人的爭鬥,背後所代表的,是總督府與巡撫府的戰鬥。或者更廣意義上來說,是兩派勢力的明爭暗鬥。這種事情,十分常見,看來,是那巡撫府安耐不住,蠢蠢欲動了。
只不過...
卻是將這群正值大好年華,青春年少的少年捲了進來。
說他們是無辜之輩,也不準確。畢竟都是家族培養竭力培養的繼承者。但是,說他們本應生來為敵,原本又無冤無仇。
真要說起來,他們變成了這樣,還是她不能插手的不可抗力。
但她知道,必須令他們在今日將此事大致瞭解。
實在不行,就在此地,犧牲二人裡的其中一個。
這樣,才不會出現兩人紛紛拉幫結派,明爭暗鬥,最後將更多人席捲進來的慘劇。
畢竟,他們小輩之間的爭鬥,可能還是小事。但,若是因為小輩之中的關係使然,連累了家族,可就真的是罪孽了。
舍小而取大,捨生而取義,便是這個意思。
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的她,沒有發現,背後,一道寡淡如水的視線,也投映在她的身上。
都說眼神帶著人情的熱度,但那道目光中,有的,只是湖水般的冷淡。
那眼神冰冷,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隱秘至極。
徐林一邊看著她,一面從鼻子中長長的噴出一口氣。
“噗——”
又是一口鮮血,那蕭姓搖了兩下,看著督獨離開的背影,手指微微扭曲。
或許是因為強制使用了易術,又因為受傷過重,很快便沒了聲音,氣息奄奄。
爆裂開來的經脈,染出了一朵朵的血花,葬送大好前途所換來的鮮花綻放,無比妖豔。
而督獨,在藍路易老師的目光中,慢慢走了回來。
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藍路易老師衝著他微微點了點頭:“你贏了。我們什麼都不會說。”
意思就是說,等到那巡撫府找上門去,就由督獨應付了。要撒謊抵賴,或是要爽快承認,都是他的權利。學院會對此時保持沉默。
徐林在心中給自己敲了一個警鐘,提醒自己,
督獨此人,表面上豪爽輕浮,其實更是有著一顆殺伐果斷之心。
四周之人,都被督獨的心狠手辣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待他靠近,皆是連連後退兩步,主動的給他讓出一條通道出來。
徐林遠在就站在比較邊緣的位置,看著人們在後退的過程中,亞肩疊背,朝自己身上撞來,只是微微的蹙了一下眉頭。
“下一組,誰要上去?”
藍路易扭過頭來,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們。背後的血泊被當做了背景,置之不顧。
“他還沒死。”
督獨突然開口,眼中的理智,從始至終,從未失過:“只不過被我一不小心重傷了而已。切磋中發生意外,這種事情,時常有之。”
他這一番話,說的不卑不吭,卻是令很多人都連連附和:“就是那樣,沒錯。”
“沒錯沒錯。”
誰會沒事引火上身,當那一隻小小的出頭鳥呢。所以,要在這時統一口風,以後便各過各的,相安無事好了。
畢竟,眾目睽睽之下,督獨還能夠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番話來,自然是因為他想好的了對策。
大家都初來乍到,在這種情況下,誰都不願意與他對著幹。
藍路易美眸微微閃爍,詢問道:“督獨,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救他?”
“那當然。這種意外,我們都儘量避免,對嗎?”
督獨話說的客套而完美,但眼中微微閃爍的戰意未泯,卻出賣著他此刻的真實想法。
他剛剛是強行收手。要不然,輕而易舉的就可以直接讓蕭姓葬身此地。
只不過,時機未到罷了...
想來,當巡撫府收到他們那辛辛苦苦培養了半天,最後卻修為盡廢的少爺之時,會是怎樣的反應呢?
督獨這樣想想,便覺得心中舒坦。
藍路易釋然,不知怎的,好像微微的鬆了一口氣一般:“那好。老師便出手相救。”
督獨點了點頭,以一貫浪蕩不拘的風格說道:“麻煩老師了。”
“沒什麼。”
她的聲勢竟然是弱了下去,微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藍路易右手一揮,蕭姓神色痛苦,開始抽搐起來。許久後,才終於咳了一口血出來。
在藍路易細緻的能量包裹中,緩緩浮到了空中。
藍路易帶著蕭姓離開,班級便陷入了凝固的沉默中。氣溫驟降,沒有人膽敢發出任何一點的聲響。
督獨身為造成一切的當事人,對著一切不管不顧,竟然是就地盤坐修煉起來。
見他坐下,人們先是目光灼灼的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人也紛紛坐下來靜靜修煉,或是小聲的聊起天來,漸漸鬆懈了下來。
太陽漸漸西下,夕陽如火,青山如松,踩在高處,低頭垂視,平常不過的風景,看起來也是別有一番風景。
“怎麼還沒有回來?”
藍路易久久不歸,將他們晾在一旁打醬油,也終有人不耐煩了起來:“到了飯點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若是想走,也可以。”
督獨的突然出聲,將眾人嚇了一跳。
有人神色僵硬的轉過頭來,臉上是殘存的畏懼,對於督獨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只有楊涵伊以及徐林兩人還稍好一些,剩下的人中,包括毓緒,都十分緊張,俏臉繃的緊緊的。
督獨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聳了聳肩。
超越同級的實力,非同尋常的身份,以及殺伐果斷的心性,的確令人畏懼。
不過,也有幾個,渾水摸魚,冷眼旁觀,表面上裝的與其他人一般無二,其實不過是在靜靜看著好戲。
那種人,眉間無所畏懼,反而是有著高貴之意,只是單純的作為旁觀者,不願與別人不同而已。
徐林將這群人的相貌,一個一個努力的映進腦海之中,在腦袋中留下了一個個淺淺的痕跡。
這樣一來,以後他也能夠辨識出來,這些與眾不同之輩。
被他注意到的那群人,要麼實力非凡,要麼心性不凡,要麼...
背景雄厚。
到了必要的時候,值得利用。
“督獨。”
徐林朝著督獨招了招手,做了先吃螃蟹的那一個人。
果然,那群人看他竟然主動招呼督獨,都是不約而同的向著這邊投來視線。看他的眼神,不盡相同。
他們才想起來,督獨與蕭姓戰鬥的第一契機,便是因為蕭姓挑釁了徐林吧?
那,他是何方神聖?
“怎麼了?”督獨有些意外,沒想到徐林竟然會主動找上自己,便向他那邊靠了一靠。
雖說他不在乎,但開學沒多久就被人畏懼疏遠,也是他不想看到的結果。
徐林朝他使了個眼色,臉上擠出一副笑容,熱情道:“你不是要請客嗎?現在就走?”
四周一片鴉雀無聲,不少人都危襟正坐,用雙耳仔細聆聽著談話。
“是啊,走吧。”
督獨看到了徐林的表情,當下頓悟,連連應了下來:“來來來,大家,反正也不知道老師何時回來,現在就讓我請客吃飯,大家賞個臉。”
眾人聽他語氣不卑不吭,並無小瞧他們的意思,臉色略微緩和,憋緊的呼吸也放鬆了下來。
不知是誰附和一聲:“督少既然都這麼說了,當然得去啊。”
“督少邀請,怎麼可能不去呢?”
“就是,督少客氣了。”
督獨聽著四周的氛圍漸漸恢復,站了起來,朝著人們一揮手:“那行,我們走。”
“走!走!吃飯!”
“督少請客!”
人們紛紛振臂高呼,氣氛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峰點。
畢竟,來到這學院,也算是在人生之路上邁出了第一步。他們在這裡的主要目的,除了修煉之外,便是受到關注,還有增加人脈。
因此,徐林巧妙地利用了他們的這種想法,將局勢挽回,令他們覺得有機可乘,紛紛靠近獻殷勤,無形之中消除了督獨之前的戰鬥所造成的威懾。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督獨悄悄的捅了捅徐林,神神秘秘的說道:“真有你的,竟然這麼簡單就挽回了場子。”
“沒什麼。”
徐林淡淡回答,沉默一會後,又裝作突然想起的樣子,朝著督獨微微點了點頭,道:“對了,可能需要找你幫個忙。”
督獨沒有猶豫,便答應了下來:“那當然。你我現在可基本上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都一起被送到審理處了,有什麼能夠幫忙的,我自然會盡力去辦。”
他這並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打算令徐林欠下他這個人情。試問,徐林這種頭腦與膽魄,若是能夠為他所用,何樂而不為?
所以,徐林的要求,他絕對會去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