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顆丹藥(1 / 1)
“其他人已經坐下了。我們這桌,就咱幾個好了。”
他們這邊說話的當口,三班的眾人紛紛入席,識趣的沒有人主動湊過來,倒是給了他們些許說話的空間。
他們的算盤打的是非常簡單。現在督獨請他們吃飯,向他們表示心意,他們必然要做些表示,適當的捧捧場,維持友善的關係。但,在督獨剛剛廢了巡撫家的少爺這種非常時期,他們這些外人就算是討好也不好做的太過。
而且,督獨本身性格令人捉摸不透,在他們看來,是三言兩語不對頭就廢了蕭家少爺的狠人。剛剛戰鬥所表露出的恐怖實力,帶來的震懾,還未消散。
“你看到了吧,我們一起進來的這幾桌。每桌都上一樣的菜式,要這樣,這樣,這樣。”
督獨用手指了指四周如出一轍,但卻坐滿了各式各樣不同人的圓桌,又點了幾道菜,合上了菜譜。
“還有,這是給你的。”
說著,督獨便給了劉詡一個小小的紫色刺繡錦囊。裡面裝著的金幣還真不算太少,有足足數百枚之多。
想要拉攏這明面上的年級第一,不下點血本,是絕對不行的。但是,太多了也不行,無功不受祿,會令有些人覺得受到了輕視。督獨深知這兩點,所以出手闊綽,但卻不多不少,恰到好處,也算是聊表心意。
劉詡坦然接下了錦囊,笑的不動聲色,令人不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想法,只是道:“菜很快上齊,請稍等片刻。”
“那好。麻煩了。”
黃天也友善的道了一聲謝,注視著劉詡走遠後,才轉過後來,朝著督獨與徐林二人道:“你們與成天是一個班級的對吧,真是有勞各位照顧了。”
“哪裡哪裡。並非這樣。若非你這麼一說,我還不知道成家成封還在班上呢。”
督獨擺了擺手,一番客套,倒是從始至終未曾說出一句假話。
“也是。畢竟成封與督少也已經許久不見了。想來,每次聚會,督少不但極少露面,而且還十分的受到眾人歡迎,自然很難記住每人的面孔。”
黃天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有些幽怨的感覺,卻是用玩笑的口吻說出來的,倒也沒什麼責備的意思。
徐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自然注意到了,黃天這話說的,聽起來,好像幾人先前經常一同聚會一般司空見慣。而且,不僅僅是他們,還有其他許多的人,都一同參加。
督獨是總督府的少爺,身份高貴,那麼...
跟他從以前便熟識,類似於兒時相交的這群人,定然來自的家庭身份也是不簡單。畢竟,人在小的時候,交際圈定然是會受到家庭背景的一定影響,這點,徐林就深有體會。
督獨與這幾人說話語間十分舒念,好像彼此熟識,就算見面時認不出來,其名號也大多聽說過。就好像,原本就屬於同一方一般。
這麼說...
自己,這是誤打誤撞的闖進了他們的社交圈內?
菜很快便被一碟一碟的端了上來。每桌總共十二道菜,饕餮盛宴,肥魚大肉,青素小菜,因有盡有。純粹且自然的氣息,恰到好處的烹煮,可以說,可以擔當的起這裡的價格了。
“徐林。”
吃著吃著,督獨朝著徐林使了個眼色。徐林會意,當即掏出一個小木匣子來。
這是徐林之前與督獨說好的事情。督獨見此時機會剛好,更待何時,便提醒了徐林一句。
木匣子是黃木做成,鑲著金邊,上面還有一個小小的黃銅開關,留有上鎖的窟窿,看起來精美異常。
“這位兄弟,敢問那是什麼?”
黃天眼尖,一眼便看見了徐林的動作,當下好奇,便詢問起來。據他直覺,徐林這種時候,既不食物,又不談天交涉,反而是掏出這麼個東西來,必然是有著他的理由的。
“各位煉丹大師,還請看一下這枚丹藥。”
黃天與成封,聞言都是咧嘴笑了笑,顯然對於徐林這句“煉丹大師”稱讚的是心花怒放,十分受用。成封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呵呵樂道:“我哪是什麼煉丹大師啊。這句話,當不起啊。”
黃天目光讚賞,帶著鼓勵的朝著他點了點頭:“值得兄臺這般重視的丹藥,我們必然得好好觀賞。”
在他看來,徐林得到督獨這般重視,竟然與他們同桌,自然是有著特殊的地方。他不知道徐林與督獨二人的麻煩事情,只是憑藉督獨眉間的神情,察覺到了後者想要拉攏前者的心思,所以態度也是十分的友善。
徐林微微一笑,右手食指一動,按下了木匣子上一個小小的金屬片,那金屬片彈了下去,木匣子的蓋子也同時掀了起來。
“哦?倒是有趣的機關。”
黃天笑了笑,稱讚了一句。不過,在他看來,這盒子的設計雖然十分新奇有趣,製作也十分精良,但,還無法判斷裡面所盛之物的價值。
“慢著!”
一直聽著他們談話的鄰桌,有一人緩緩的站起了身來:“你姓徐,對吧?”
徐林眼睛微微眯起,問:“你怎麼知道?”
“我聽他方前喚你徐林,便心中疑惑。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是否是南方的徐家家族之人?”
聽這人口氣咄咄逼人,徐林不慌不忙的端起茶來喝了一口:“是。”
“那便巧了。我就想問一句,你們徐家人,不都是去古耀學院的嗎?你,又是為何會在這裡?”
那人話語尖銳,語氣不善,似乎很不歡迎他的到來。
“你誤會了。我並非本家之人,自然沒有必要去遵循他們給自己設定下的規矩。”徐林依舊語氣淡漠,眼神平淡的目視前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說話的那人。
“那便更奇怪了。你連本家之人都不是,我倒是奇怪,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那人步步緊逼,雙唇如同噴火一般,吐出淘淘話語:“我倒是想問你,現在修為怎樣?”
徐林聞言,頓了一頓,這才輕輕放下茶杯。杯底碰撞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徐林終於看了說話的那人一眼,眼中卻並非對映出那人的身影,竟然是並未將他方在眼內:“敢問你也是處處告知他人你的修為嗎?那隱藏修為又有何意義?”
“呵呵。”那人瞧得他這般淡漠,心中窩火,譏笑兩聲:“我與你不同。你徐家之人,本就不應當出現在這裡。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只知道,學無止境,學海無涯。修煉一途,路漫漫兮。”
一句詩詞,朗朗上口,既給出瞭解釋,又道明瞭徐林的立場。他在這裡,只不過是為了變強而已。只要能夠變強,無論是在哪一個學院,都無關緊要。
“你真是這麼以為?要知道,你徐家可未曾為這學院做出任何貢獻,這裡,可並非你們徐家的地盤!”
那人口吻激動,言辭激烈,大有必將徐林趕走的架勢。
“說來說去,你口口聲聲講的,不就是徐家!這是我兄弟,徐林,並非你那什麼徐家!”
督獨猛然出聲,眼中不耐與憤怒並存:“我說的沒錯吧,劉無跡?”
徐林瞳孔猛一收縮。竟然是劉家之人!
劉家,與徐家一樣,同為蒼茫南陸南部四大世家之一。四大家族之間,大致上是勢均力敵,表面平和,但還是有些長期的摩擦。劉家,曾為四大家族之末,近年來英才輩出,勢如破竹,蒸蒸日上。
他們發展的,本來是順水行舟,一帆風順,誰料,卻在插手礦石開採這一塊區域生意的時候,很快的受到了徐家的打壓。
徐家本就是礦石開採以及交易發展的較為發達,壟斷大片區域的礦石交易,可以說是對整個南方的經濟都有著無比巨大的影響。毫不誇張的說,這就是徐家賺錢的命根子之一。
而劉家,觸及了徐家的底線,一番開採營銷坐下來是處處被刁難,得不償失,賺不償賠,所以近年來與徐家的關係鬧得也是無比緊張。
只不過,這劉家,倒是與另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關係密切。好笑的是,現在的四大家族之末,便是李家。
劉家日益得勢,李家反而落在了後面。後者最後,還是決定與劉家合作,分一杯羹,所以生意上經常有所往來,互相仰仗,不可分離。
徐家與劉家關係緊張,所以這劉家子弟找他挑釁,也是有原因的了。
徐林眼中有些許不耐浮出水面。
看來,自己來到這星輝學院,還真是狼入虎口啊。
不知徐長宏等人,是否也有遇到這種挑釁似的刁難?
“呵呵,他的確不可代表徐家。連徐家本家嫡親都不是的雜種,也敢出現在這裡?”男子聞言哈哈大笑,眼中的嘲諷之情顯露無疑。
徐林眸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光芒。
那是怒火。
“雜種”這樣的稱呼,是他所接受不了的侮辱。他這條命,是父母給的,罵他是雜種,就等於是在凌辱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