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蒼茫東陸(1 / 1)
那劉家人許久不言,他背後兩名幫手以為他需要幫助,便走上前來,一左一右的護住他,壯大聲勢,還不忘凶神惡煞的盯著徐林。
等了半天,只看見徐林氣定神閒的用餐,被他們護在中間的劉家之人卻是毫無動靜。
越來越多的目光投向這邊,他們二人愈發感到尷尬,站在那裡不知該如何是好。
左邊的那個,猶豫一會後,伸出一隻手來,輕輕的拍了拍劉家人的肩膀:“劉少?”
誰料,他這一拍,那劉家之人便是如同被推倒的蠟燭般,向後倒去。
那身體,冰冷而僵硬。白眼翻起,嘴角溼潤。
不多久,就淌了一地白沫,混雜著口水,在地上畫出了一副奇醜無比的圖案。
“劉...劉少?”
“劉少!”
兩名幫手嚇壞了,連忙檢視劉家之人的脈搏。
徐林收回了目光,右眼閉合,就這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慢慢品茶。
這招凝天,他第一次使用的時候,還是對戰徐龍霸那會。
當時的他,面對堪堪不過魂境二重實力的徐龍霸,用盡全力,甚至拼上了反噬的代價,才將他束縛僅僅一會。
而現在,凝天再現,雖然不知道那隱藏了修為的劉家之人修為究竟多高,但他已經可以不用接受反噬的代價,便給目標帶來實質性的傷害。就像是這劉家人此時神志不清的狀態一般,被自己內心的恐懼吞沒。
這樣看來,他的進步還是極大的。
四周靜寂的可怕。
沒有人看到,那劉家之人究竟是如何倒下。
在他們看來,徐林連一根手指都沒有抬起,僅僅是漫不經心的掃視了一眼,那劉家之人便成了這幅慘不忍睹的狼狽樣子。
那劉家人的嘴邊,白沫還在不停的溢位,嗆得他在昏迷中不斷抽搐。
臉,雙手,凡是露出的皮膚,都是蒼白的可怕,令人忍不住懷疑,他究竟是死是活。
液體流淌,浸溼了他的衣服,再加上他似死狗蠕蟲一般的動作,令他顯得更加狼狽。
一片雅雀無聲。不僅僅是他們這桌,就連四周其他正在進食的同學,也都是回過頭來,看著他們這邊鬧出的動靜。
“怎麼回事?”
先前接待他們的劉詡走了過來,入眼便是這樣一番場景。一人在地上不知死活,其他人目光驚悚的看著徐林,眼中滿是忌憚。
尤其是三班的那些人。原本以為督獨便是他們班的狠人了,動不動就廢了蕭家公子的一身修為。卻沒料到,徐林也是不逞多讓,緊跟著就將劉家的一名公子搞成了這幅德行。
徐林毫不擔心。第一,他身處學院之內,劉家奈何不了他。
第二,劉家並非巡撫府,反而是類似於徐家的那種大家宗派,一龐大家族。
直系分家叢生,就連嫡系以及副系子弟,也是有著足足上百人之多。這樣一來,那家族,絕對不會為了此人一人而舍一切追殺。就算是復仇,也總是有著限度的。
更何況,利弊衡量,他們很多時候,會從大局考慮,選擇忍讓一時,只為保持那恆定的地位。
就道理來講,這種不同,也是合理的。當一個家族唯一或是極少之一的火種被他人掐滅後,那未來的希望便受到了影響。怒火攻心下,他們會無所顧慮,不顧一切的復仇。
但,如果一個家族中有更多的種苗,先不論互相競爭所發生的勾心鬥角,撇開那些不說,這些種苗終究還需要長期的培養,家族總會是理智佔上風,選擇慢慢等待新一代的成長,也就不會出現一整個家族都繞著一人團團轉的這種情況出現。
這就是蕭家與劉家,根本上的不同。
更何況,徐家與劉家,本就不和,長期糾紛,摩擦眾多,這種小輩間的爭鬥,就更加平常不過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劉家之人純粹是被嚇暈了過去,導致脈搏失調,氣血逆流,攪得是內傷嚴重。但是,這並沒有確切的傷口或是證據,來指明,徐林便是傷他之人這件事情。
只要他拒不承認,他們也拿他無可奈何:
“沒什麼。可能是那隱疾犯了吧。”
劉詡聞言,眼中光芒璀璨,有些讚許的看了徐林一眼,點了點頭:“那真是太不湊巧了。”
事不關己,他也沒有逮到徐林光天化日下動手的證據,這件事,要管不管,也不重要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麼想著,他便朝著一個方向招了招手:“就麻煩你們把他帶走了”
他這話,是對劉家之人的兩個幫手說的。他此話一出,那知他年級第一身份的兩人也不敢反抗,不敢言語。
看著那劉家人滿身汙穢,口水白沫,遍地都是,更是弄的身上髒兮兮的,他們也是忍不住嫌棄。無奈這麼多人看著,他們也不好丟下這寸步難行的人便走,只得皺著眉頭將他攙扶了出去。
就連那劉家之人先前坐著的那桌,一群同桌進餐的人也只是看看熱鬧而已,嘴含笑意,看好戲般的目送了他們出去。
一旁靜靜等待,看盡了先前那場熱鬧的少女,也是在那劉家人倒下的時候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道明亮的光芒,稍縱即逝。
再次回過神來,她已經恢復了那副楚楚可人的模樣。看著那劉家之人與兩名幫手離開,一開口,便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現在,總能跟我走了吧。”
徐林無奈,只得與眾人匆匆告別,中途離席,跟著少女一路穿過幽長小徑。
天色漸暗,原本一片純淨的蔚藍開始有了些許的深度,越來越灰暗,烏雲密佈,給人帶來絕望的末日之感。
“找我,究竟有什麼事情?”
徐林站在少女身後,面色平和的問道。這裡四下無人,就是說什麼隱秘的事情,應該也可以放心大膽的說了。
少女聞言也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臉上恢復平靜,冰冷的如同十二月的湖面,再沒了剛剛的動人可憐:
“先介紹一下。我從蒼茫東陸而來,在你們這裡,算是所謂的“外來者”。”
看到少女的轉變,徐林瞳孔一縮,表情古井無波,淡然道:“什麼外來者之類的外號,我並不感興趣。”
笑話。他還是“邪道”奇門修煉者,並且還是徐家子弟,頭上頂著這麼多的光環,也沒見他主動向他們提起過。
他既然覺得這些外號全是愚昧無知之人起的,就不會主動給自己頭上冠上那個名號。
“哦?那還真好。說實話,我這次是找你有事商量。”
少女冷冷開口,態度,神情與原先完全不同,令人忍不住懷疑,她剛剛是否在專門演戲。如果是,還是得不由得讚歎,其演技之精湛,兩種人格性情皆是自然流露,惟妙惟俏。
“什麼事?”徐林雙眼微微眯起。他剛剛還真的被她的表演吸引了來,不過,若她真的覺得,他是純粹心軟了才不好拒絕,那還真是大錯特錯。
他只是好奇,少女究竟為何,對他的九品丹藥,這般感興趣罷了...
如果是凝魂丹的話,是修煉者因種種原因在修煉時發生意外,受創後用來療養生息所用,應該沒有什麼其他天材地寶皆不可取代的效果才對。
而且,如果非丹藥不可,如果真花血本,也不是不能找到其他九品的丹藥。
那麼,這少女找上他的緣由,就更加令人期待了。
“我乃蒼茫東陸拿科特斯帝國的二皇女,特別邀請你攜帶丹藥參加下一季一年一度的丹藥評比大賽。”
她說著,提起衣角來,深深的朝著他鞠了一躬。
徐林眼眸微沉。再次看向少女之時,表情已是截然不同:“看來,蒼茫東陸,與蒼茫南陸,還真是有許多不同之處。”
“就譬如...”
徐林說著,漫不經心的上前兩步。雙腳踩在柔軟的草地上,踢出“沙沙”的聲響。
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蠻橫且霸道的抬起了她的下巴:“拿科特斯帝國,嗯?”
少女感受到徐林那冰冷的手指尖觸感,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身形微微一頓後,還是良好的保持了儀態。
徐林放開她的下巴,看似瀟灑的轉過身去。雖然很難看出,但他的胸膛卻在輕微的上下起伏。
趁著夜色將至,徐林很好的隱藏了那微紅的雙耳。剛剛這種在樹上看到過的心理戰,那少女竟然應付的如此完美。而他,才是無法忍受而以失敗告終的那一個。
皇女?皇家之女嗎?
那還真是天之驕女。
拿科特斯帝國,又是什麼東西?帶有“國”字,便應該是國家的意思吧。
蒼茫東陸...
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截然不同的一個世界吧。
少女悄無聲息的後退兩步,解釋道:“帝國,指的便是一個較大地理區域內,涵蓋較多人口的王國。你可以理解為,一片區域內,只有皇家昌盛,獨裁,而沒有其他勢力在明面上抗衡的地方。”
“你說什麼?”
饒是徐林,在此刻,也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重複道:“沒有其他勢力抗衡?僅僅是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