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當手下(1 / 1)
“哎呀,我好怕怕哦。”
那半空中的黑色旋渦之中,一道聲音傳來。似乎開路的只有一人,實力不弱,但沒個正經樣子。
據徐林看來,那人的年齡,卻是比他的語調要老上許多。
一陣狂風肆虐,還沒等他們看清是怎麼一回事,那黑色的旋渦便是一縮,一抹黃色閃過表面,模糊間彷彿有一人影略過。
然後,那旋渦就好像是吸飽了力量一般,開始驟然變色,擴大。一絲絲閃電,如同烏雲密佈的天空,開始孕育。
“轟——”
宛如天劫一般的落雷降落,彷彿劃破這片低沉天空一般,帶空氣中打響了戰火。
老總督右腳向後一踏,兩掌一合,向前一翻,只見四周張開一片穩固結界,將他們所有人都盡數罩在其中。
“滋拉——”
結界外的房屋,全部都被連根拔起,在空中載沉載浮,隨著電波的收縮不斷抖動,然後,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高處狠狠摔落!
千斤重的瓦礫牆壁,經過高空的加速,如同炮彈一般,看起來極為駭人。
在眾人震驚的仰視目光中,那漸漸逼近的重物,以極快的速度,向他們這邊襲來,鋪天蓋地,彷彿要將地面砸毀。
最後,劇烈的氣勢,重重的在屏障上面。
地面一陣晃動,彷彿遠處有山嶽崩塌,大地開裂,所以才引起這般震動!
只不過,只有他們這群身處戰鬥中心的人才知道,這是頂尖強者之間的對決。
不僅僅是這毀天滅地的攻擊。令徐林更為震驚的,是那固若金湯的防禦。
承受這般重擊,就連大地都是忍耐不住,發出轟鳴,而那屏障竟然是紋絲不動。
“要進來了哦!”
遠處那漩渦深處之人一聲陰陽怪氣的大叫,隨後便是一道紅光閃現。
遮天蔽日的黑影緩緩的延伸,漸漸籠罩天地,而那漫天黑魔,如同伸出獠牙利爪一般,怨恨猙獰。
徐林微微一愣,當即便明白過來,這種感覺,為何如此熟悉。
竟然是鬼氣!那取死人死氣化為攻擊手段的祗陰宗秘術!
之前,在爭奪機緣的秘境之中,他與督獨二人,遭遇了他方多人,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們一拖延一戰鬥,完勝對方。
徐林還得知,督獨,毫不留情的斬殺對方兩名人馬,是完完全全的與對方結下了仇。
只不過,如果督獨早知道會有今日的情況出現的話,如果重來一次,他定然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重複他已做的行為。
就算是沒有這些小輩之間的恩恩怨怨,怕是這祗陰宗,也會忍不住來摻和一把。
畢竟,岌岌可危的總督府,就像是一條肥美的大魚,被佈下的天羅地網所圍攻,凡是路過的,都忍不住想要來分一杯羹。
一道聲音傳來,只不過比起上一道來,要平淡了許多,低沉了許多:
“你還是不肯交出來嗎?也是,我們一個小小宗派,平日裡哪能入的了老總督的法眼。只不過,若是被人小瞧還不敢出手,怕是我們臉面也要丟盡了啊。”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一副好像被人小瞧後前來為尊嚴而戰的樣子,但誰都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
徐林身旁有人憤憤道:
“仗勢欺人,趁火打劫的狗東西,簡直畜生不如!獅子大開口,張口就是一件七品靈器,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他這話是竭盡全力喊出來的。不僅僅是徐林,就連那高空中旋渦外的人,怕是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果然,先前說話的那旋渦另一邊的聲音主人震怒:“大膽!”
隨著他的勃然大怒,只見那九霄天之中,旋渦的上空,竟然是有著更為龐大的陰影聚集。
那等詭異的氣勢,包裹天地,遮擋了其他所有的一切,實在是令人心中恐懼。
看到出手者動了真格的,那一旁的先前抱怨之人也再不敢虛張聲勢了。
那漫天的鬼氣,帶來宛若陰森地府由腳底地獄浮起的錯覺,使得許多人都是在心中暗暗倒吸一口冷氣。
徐林眼神微眯,朝著老總督淡淡道:“現在,你還覺得,你那靈器,能夠助你孫兒平安逃走嗎?”
老總督本來正一動不動的望著天空,聽聞徐林這話,當即眼神略沉。
來者的棘手程度,比起他預料之中,只多不少。
而其中,最出乎他意料的,莫過於他們的未卜先知,竟然是早就預料到他會使用空間靈器試圖讓督獨平安潛逃。
他們竟然知道關於他這空間靈器的事情,這下可真是麻煩了。
這樣想著,老總督轉過身來,看著徐林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問道:“你能幫我?”
徐林笑而不答。他先前就已經向老總督發出邀請,只不過後者拒絕了他而已。
眼下,相同的機會,第二次提及,如果總督不好好把握的話,徐林也不會在在這裡耽誤更久了。
這附近的隱蔽物正在急劇減少,就算是他隻身一人能夠跑進亂塵之域中,也很有可能被他人瞧見。
亂塵之域,是絕對不能暴露的。如果在他試圖勸說的期間,時間真的被拖延到了那種情況,徐林只能對督獨說一聲抱歉了。
“小友若是能夠相助,老夫雖即將命喪黃泉,無以為報,但若有來生,定然還清這為督家緒香火的恩情。”
老總督一番話說得誠誠懇懇,睿智的亮眼中滿是真誠的光芒。徐林面對這種老人,心中也是一軟。
老總督有才幹,有魄力,有功勞,有過失。有內斂隱蔽,但一向堅持己見,為人公道。
而眼下,卻是被逼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一方強者,就是連保全一名孫子的想法都需要低聲下氣的來請求別人。
由此可見,亂世之內,為人太過正直,最後落得的,就是這個下場。
徐林眼神漸漸淡漠,即便心中同情督家境地,卻還是硬了心腸:“我有一個條件。”
老總督面色微微一凌,亮眼微眯,大概是有些警覺罷了。他這個位置,平日裡還真的極少有人敢跟他談條件,更別說是徐林這種單憑實力來講不值一提的小輩。
但今非昔比,眼看那旋渦漸漸擴大,他們這邊談的悠閒,其實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劍走刀鋒的邊緣上徘徊。
徐林被捲進這種事情裡來,面對眾多強者襲來,站在孤立無援的一方陣營裡,仍舊不驚不慌,使得老總督心下里對於他更是有了一分認可,便道:
“什麼條件?”
“讓督獨,成為我的手下。”
老總督微微一頓。眼睛中露出幾分危險來,足以使一些沒有見過世面卻又懂得察言觀色之輩嚇到動彈不得:
“你說的,可是讓督獨成為你的奴隸?”
士可殺,不可辱。如果他督家子孫真的要流落到那一副田地,他是寧願讓其直接死了算了。
這是他身為督家家主的驕傲。
但古有人臥薪嚐膽,現有人忍辱負重。督獨若是能夠逃過一劫,老總督不求他能給他們報仇,只要能夠把督家血脈續上個一續,也是好的啊。
就衝這一點,老總督也不得不答應下來:“好。我答應你。督獨,以後就是你的手下了。”
徐林搖了搖頭,遠遠的朝著督獨招了招手。後者注意到了他這裡,腳步有些沉重的朝著他們的這個方向走了過來,而徐林藉機對著老總督道:
“這件事情,還是你親口跟他說一下比較好。”
老總督點了點頭,有些好奇的看向徐林。
他倒並不覺得徐林是在趁火打劫。單憑後者的這份膽魄,收幾個手下,也是應該的。而其中,剛剛好就有他的孫子而已。
老總督縱使一身傲骨,但絕非迂腐之輩。
“爺爺。”
督獨低聲喚道。
“你以後,就跟著這位小友做手下吧。”
老總督朝著督獨,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
督獨卻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後退兩步:“你說什麼?”
令他震驚的,不單單是爺爺讓他當徐林手下的這件事。更是因為,老總督剛剛說了“以後”二字。
他們督家即將滅亡,哪裡來的未來?老總督是有什麼保命的底牌,還是要...
單保他一人?
前面的選項還是後面的一個,督獨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不行。為什麼是我。我不能當逃兵。再說了,你不是說了嗎,這件事都怪我。
我先殺了蕭袁旭那個混蛋,又廢了那二狗。這都是我做的,憑什麼要我自己逃跑?”
督獨兩眼通紅的怒視著老總督。
一句冷冷的嘲諷聲傳來,格外引人注意:“正是你闖瞭如此大禍,才讓你去彌補。”
扭頭望去,一瘦弱少年,眉目與督獨神似,彷彿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他面色不善,就那麼站在那裡:
“你總是將包袱推給我,習慣了養尊處優。可我早已被你連累,一身修為盡廢。若非如此,你覺得今天這個一定要保下的人,還輪的到你來當?”
他這話語冷酷無情,卻一針見血,直戳人心。督獨對上他那冷淡的眼神,竟然是少見的扭開了視線,一言不發。
若是往常的督獨,一定會勃然大怒,然後憤憤開罵。可是,面對這個弟弟,他竟然是無言以對。
也是。過去的幾年中,他一直對其心中有愧。
再加上四周的人,包括他的親生父母,都總是對此事念念不忘,對弟弟偏愛有加,他當然是不敢與後者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