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徐大(1 / 1)
“你對他做了什麼?”
其中一人瞪向徐林。惱怒,恐懼等情緒,在他臉上浮現。
明明已經小心提防著徐林的右手,怎麼還會出現這種情況?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同時,也對手段層出不窮的徐林,多出幾分畏懼來。一時猶豫下,腳步便慢了下來,
他這領跑的一慢,後面跟隨的,也就慢了下來。
“怎麼回事?繼續追啊!”
“你在幹什麼?”
後面那群人,縱使嘴上說的英勇,但是卻也都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無人膽敢太過上前。
絕大多數人,一邊催促前面的幾人快走,自己的身體卻誠實的慢了下來。
他們也是被徐林詭異的出手嚇了一跳。而在他們之中,又沒有什麼修為頂尖之輩,所依沒有什麼底氣。
想來也正常。平日裡忙著好好修煉的強者,怎麼會陪著他們在這裡胡鬧。
一時間,無人膽敢上前。
徐林這一招殺一儆百,倒是用的巧妙。
他就這樣腳底踏了風的疾馳而去,很快的便不見了蹤影。
等到甩開所有追兵之後,徐林才猛然發現,自己到了一個之前從未見過的地方。
巨大的棕木門匾上,刺金的幾個大字“勝者為王”,無比惹眼。
大門敞開,裡面自是熱鬧無比,不時傳來陣陣歡躍聲音。也有汙穢之言混雜其中,在徐林聽來,倒是顯得這裡有些烏煙瘴氣。
徐林搖了搖頭,正欲離開,卻被一聲大叫停了腳步:“放開我!”
徐林轉過頭來,只見兩名少年,正架著另一名少年快步出來。行為粗魯,絲毫沒有顧忌那被他們架著的少年感受。
這本來不應該是徐林該管的事情,但他,卻是在看清那被人架著走的少年面孔之時,瞳孔猛然收縮。
眼中,彷彿有冰凌的寒芒閃爍。怒意,徹底爆發。
只見他右手一揚,頃刻間,兩道金光便是向前射去。那兩人措不及防,來不及回擊,只得鬆開中間那人,各自後退兩步,擺出防禦的架勢。
蘊含了徐林怒意的兩擊,又豈是那麼容易接下的。
兩人見情況不妙,當即猛一跺腳,兩聲厲喝,一紫一紅兩道光束沖天而起,灼熱的武之力將兩人分別罩在其中。
“嘭——嘭——”
左側那人,修為稍微弱些,在接下徐林的一道攻擊後,臉色有些蒼白。攻擊的力量散去了,衝擊力卻還在將他向後退去,最後終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右側那人,相比較起來明顯強了許多。他只是輕輕鬆鬆的就防禦下了一招,然後臉色陰沉的盯著徐林。
他對於徐林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是極為不滿。
森森白牙中,似乎有著匕首的光芒在閃爍,彷彿要將徐林撕裂成萬千碎片,道:
“你幹什麼?”
徐林眼神重新恢復了平靜,掃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目視前方,朝著那之前還被罩在令人中間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兩步:“教訓你們。”
他這活,卻是對先前開口那人說的。
“好,好!”
那人怒極反笑,對於徐林這種蠻橫的態度火冒三丈,顯得更加危險幾分:
“我倒要看看,你憑藉什麼來教訓我們!”
無形的戰意,在空中蔓延。
“不要打了!”
一開始被架著的那人,終於忍不住,張開雙臂,急匆匆的擋在了徐林面前:
“舍弟還小,還望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原來,這之前被人粗魯對待的那人,赫然便是徐大!
徐林就是見了有人貌似在欺辱自己的弟兄,所以才真正動了火氣。
這便是,他的逆鱗。
“呵呵。你這個手下敗將,欠我們的百枚金幣還沒有換回來呢,有什麼立場站在這裡求情?”
那右側之人冷笑一聲。大概是覺得徐大性子溫和,軟弱可欺,所以話語間毫不客氣,給彼此之間沒有留下任何一絲餘地。
徐林耳朵一動,只聽得那“一百金幣”。他抬起頭來,瞥了徐大一眼:“一百枚金幣?”
一百枚金幣,算不上鉅款,但也絕對不少了。但,這並不是徐林關注的重點。
眼下望來,徐大一身衣衫基本完好,但是就是右側袖口有些破爛,被撕裂了好幾條豁口,手臂處還破了幾個大洞。
洞口暴露出幾道大大小小的傷痕,有的還在流血,有的則是淤青,看起來有些悽慘。
還好,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傷,對於許多修煉者來說,受點小傷,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怎麼回事?”徐林望向徐大的眼睛。比起他人,他還是更願意從自己人那裡聽來事情的經過。
然而,徐大卻是有些僵硬的搖了搖頭:“沒事。”
他的動作並不自然,給人以正在刻意掩蓋著什麼的感覺。眼神更是閃爍,不敢與徐林對視。
不知怎的,這次見到這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兄弟,他卻感覺像是個幹了錯事被抓的孩子一般。
實在是徐林的目光太過深邃,使得他不敢直視。
“我來告訴你吧。你一看,就是個外行人。”那左側之人揉了屁股站了起來,疼的齜牙咧嘴,一看就不是個好戰之人。
他也是秉承著息事寧人的態度,開口解釋起來:
“這裡,是我們學生私下裡組織的角鬥場。角鬥場,你知道的吧。”
徐林點了點頭。只不過,他可不覺得,這學院內的所謂“角鬥場”,稱得上那真正意義上條規嚴明,魚龍混雜,你死我活的角鬥場。
心裡這麼想的,他嘴上卻沒有說出來。
“總之,就是這小子,在自己的身上下了賭注,結果輸了,不僅把之前的那些贏來的金幣輸了個金光,更是還欠下了我們家少爺一百金幣,按照角鬥場的規矩,被我們趕了出來。”
徐林點了點頭:“哦。”
接著,他轉向徐大問道:“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
徐大沉默,最終點了點頭。事情,就是這樣。
徐林又轉頭,朝著那二人道:“事情我瞭解了。我替他償還,是可以的吧?”
右側那人面色不善,從鼻孔裡哼出聲來:“你打了我們,就想這樣一走了之?”
徐林現在沒有心情與他們糾纏,縱使心中不耐,但臉上還是平靜無波:
“你那般粗魯的對待我兄弟,我難道不應該要個說法?輸錢歸輸錢,你強迫我兄弟,那是另一碼事。”
“巧言善辯。”那人又是一聲冷笑:“我跟你說,今天這事情,如果你不再給我們三百金幣,是別想走了。”
徐林臉色一沉。這是赤裸裸的敲詐,但是...
轉頭看了看徐大,後者正在朝他擠眉弄眼,臉上全是擔憂。在聽到要多加三百金幣後,更是流露出滿心焦急。
徐林覺得,搞清楚徐大究竟是為何要來者角鬥場戰鬥,才是主要任務,便隨口道:“那總共就是四百。”
說著,便丟擲了一個布袋。
那人顯然被徐林的爽快嚇了一跳,呆若木雞的將砸在胸膛上的布袋拿起來,開啟後,一雙公雞眼,頓時瞪的老大。
真的是足足四百金幣!
那人的表情瞬息萬變,從開始的震驚,到不可置信,到最後,看不出究竟是什麼表情。
他突然一抱拳,朝著徐林一鞠躬,道:“是我看走眼了。那三百金幣是開玩笑的,你可以拿回去。我在此致歉。不知閣下,可與我家少爺交個朋友?”
徐林聽他突然發出邀請,這才正眼打量起他來。尋常人,從一小白羊身上拿到大筆意外之財,不是應該高高興興的走人才對嗎?
而這人,明顯是過了年少輕狂,洋洋得意的年紀,竟然想到了結交那人,而不是去嘲笑被宰那人的傻氣。
徐林腦筋一動,竟然是答應了下來:“那金幣你收下編好便好。今日有事不便,改日倒是可以。”
這人絕非得過且饒人之輩,眼下卻這般主動放低了姿態,可見他做事還是比較圓滑的。
“如此甚好。我們走。”
那人竟然是扯出一道笑容來:“我是二年二班的玄易明,若是來找我,我可以領你去見見少爺。”
伸手不打笑臉人,徐林也沒打算與他糾纏:“再見。”
那兩人折返回院內,徐林卻是轉過身來,盯著徐大的雙眼,冷冷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徐大見那兩人走了,剛剛舒出一口氣,又被年級比自己小上許多的徐林這般逼問,一時間有些尷尬。
朝著徐林溫和的一笑後,方才開口:“其實,爺爺送來書信...”
聽聞是家裡的事情,徐林直覺不妙:“什麼?”
徐林仍舊記得,他領走之前,給爺爺留下了一些財寶,還有一件靈器,交於他們做些生意。眼下,他卻是有著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徐大深吸了一口氣,一股腦的將整件事情說了出來:
“說是家裡的生意出了點問題,現在負債累累,讓我們小心著點。我就尋思著,怎麼著也得接濟接濟家裡啊,所以就想了個辦法,掙些錢來。”
他雙眸溫和的注視著徐林。
徐林眼中冰冷,聲音更是結著冰霜:
“你明知道,我有辦法。卻未曾將此事告知於我?”
他這話看似平淡,實則有複雜的情緒隱藏其中。
“我倒是知道這點。但是,總是麻煩你一人,總覺得不妥。這才想了個折中的方法出來。我來這以後,接受老師的教程,修為倒是突飛猛進,可惜,才剛剛贏了一場,就在賭注更大的一場中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