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逼賀家出手!(1 / 1)
“方旭!”
另一邊,感受到動靜的胡幼薇剛推開房門,就看到了方旭吐血倒地的一幕,她連忙閃身衝了上來。
“方旭!?”
摟著方旭的身體,看著他面色慘白、氣息微弱的樣子,胡幼薇焦急大喊。
旁邊房間的楊春花也被這動靜驚醒,披著一件外套來到院中。
“呀!先生!”
“幼薇小姐,先生這是……這是怎麼了?”
此時的方旭胸前衣襟上有著星星點點的血跡,嘴角也有鮮血流出,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昏迷。
“楊嬸,快去找瘋爺和雲族長!”
楊春花愣了一下:“啊……好好!”
房間內,老瘋子和雲河等人都趕了過來。
“先生身體並無大礙,但神魂力量消耗嚴重,不知遭遇了什麼。”
雲河一番檢查之後,面色凝重道。
身體無礙,神魂遭受了重創……老瘋子眉頭緊鎖看向胡幼薇道:“幼薇丫頭,你們之前遭受了什麼襲擊嗎?”
胡幼薇回憶了一番搖頭道:“並未感受到什麼襲擊。”
“只是……”
她將自己發現異常後看到的場景說了一遍。
老瘋子沉吟道:“大半夜的……方小子在院中調動大量的神魂力量……”
他苦思許久,也沒想到方旭到底做了什麼。
看來一切只能等方旭醒來才能知道。
“前輩,幼薇小姐,雲族剛好還有一些孕養神魂的寶藥,我這就去取。”
雲河慌忙離開了小院。
寅時末的時候,他才將熬好的寶藥端了過來,給方旭服下。
“瘋爺,雲族長,你們先去忙吧,等方旭醒來,我讓人去通知你們。”
眼瞅著方旭喝下寶藥,神魂的力量在緩慢恢復,胡幼薇開口道。
老瘋子和雲河點了點頭離開了。
巳時。
昏迷了幾個時辰的方旭悠悠醒來,眼中帶著濃濃的疲憊和虛弱。
“醒了?”守在一旁的胡幼薇見此,面帶喜悅道。
方旭掙扎著坐起身,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我沒事,不用擔心。”
從床榻下來,他看了看外面的天,知道自己這次應該昏迷了許久。
“我去喊瘋爺。”
見他確已無大礙,胡幼薇連忙將老瘋子喊了過來。
“你是說……昨晚你的神魂跨越萬里投送到了滄州,和變成怪物的蔣方對了一招?”
老瘋子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方旭。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已經超乎了想象。
方旭淡笑著點了點頭。
昨夜他正在修煉,忽然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危機從神庭的悟道珠中傳來。
循著這股危機感,他看到了佘勇和方小刀的遭遇。
二人面對的蔣方是明神境的存在,他若不出手,兩人和隨行的那些荒宗弟子都得慘死當場。
也幸好這段時間他對神庭的功能進行了大量的研究,初步掌握了神魂投影的辦法。
藉助兩人識海中的悟道珠虛影作為錨點,方旭直接將自己的神魂投影到數萬裡外的滄州。
也多虧了佘勇和方小刀以及在場的諸多荒宗弟子都是他的信徒。
藉助神魂投影和在場所有人的力量,他硬接了蔣方的一擊,併成功將其嚇跑。
沒有佘勇他們的力量,僅僅依靠神魂投影,他根本不可能是蔣方的對手。
這次嘗試雖然挽救了佘勇他們,但神魂投影的消耗卻是差點讓他的神魂崩潰。
短時間內,再想動用此術恐怕是不可能了。
“這般說來,滄州怕是要變天了。”老瘋子面色凝重道。
柳金奎當初被黑鼎吸走的時候,就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眾人經過分析,懷疑玄元的目標不僅僅是大荒。
如今,深入猩紅之眸去探查的蔣方突然變異成了怪物,出現在滄州,足以證明他們之前的推測都是真的。
“方小子,你說玄元那個老妖怪為何放棄了大荒,選擇對滄州出手?”
老瘋子皺眉開口道。
“很簡單。”方旭嘆了口氣道:“玄元最初選擇在大荒掀起災難,看中的就是大荒人口眾多,但整體實力不強,且比較混亂。”
“我懷疑,他的復甦應該需要人族的靈魂血肉等力量。”
“陰差陽錯的是,皇室和聖德寺等一眾荒外勢力在封關大勢中動了手腳,殺掉了大荒九成九的人類。”
“如此,逼得玄元不得不臨時改變計劃,將目標瞄準了滄州。”
老瘋子點了點頭。
這個推測目前來看很合理。
“哼!”
“荒外這些狗孃養的東西估計也不會想到這下要引火燒身了吧?”
“不管是玄元,還是虞國的那些大勢力,都不是好東西!”
“這次就讓他們狗咬狗,吾等坐收漁翁之利……”
老瘋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方旭卻沒有他這麼樂觀。
玄元將目標瞄向荒外,短時間內對他和荒宗來說是好事。
但日後肯定會有更大的麻煩。
那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邪修,任由其在虞國其他州掀起災難,汲取力量,最終整個虞國乃至這方世界估計都會被其覆滅。
虞國十七州,疆域遼闊,人口更是大荒的百倍,千倍!
這麼多的人,對玄元來說都是養料。
大荒雖然和虞國不對付,但如果整個虞國都被滅了,僅僅依靠他們的力量也不會是玄元的對手。
所以,現在這種局面是不容樂觀了。
他需要趁著大亂未起之前,儘可能的收攏信徒,提升自己的力量。
不管將來是皇室戰勝了玄元,還是玄元滅了虞國,有力量在身,他才有活下去的資本。
三人就接下來的計劃進行了一番商討,直至傍晚,方旭因為神魂消耗嚴重,出現了嚴重的倦意,胡幼薇和老瘋子才離開房間。
神邙山山谷。
佘勇和方小刀等人一路倉皇趕路,總算有驚無險的回到這裡。
方鶴等人聽了他們的彙報,全都變得面色凝重。
“看來玄元是忍不住了。”
“我們接下來需要萬分小心才行。”
方旭的計劃是以滄州為起始點,慢慢發展荒宗的勢力。
這個發展需要一些時間來過渡。
但如今,玄元的手下已經開始行動,滄州還能支撐多久?
留給他們的時間還有多久?
“宗主,這是好事啊。”
屍不語沉默許久,忽然開口道。
方鶴疑惑的看向他:“屍老,怎麼說?”
屍不語搓了搓手道:“滄州是神凰賀家的地盤,玄元手下的那些鬼東西如今在滄州鬧騰,還殺了賀家的人。”
“就算是為了顏面,賀家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方鶴聞言,眼前一亮。
“對啊,玄元雖然是上古大能,但其現在肯定受到某種限制亦或者根本發揮不出來什麼力量。”
“不然他也不會處心積慮的掀起一場場的災難。”
“賀家掌控滄州無數年,底蘊和實力都很強,讓他們雙方碰一下,是件好事!”
“不過……”
方鶴踱著步子,沉吟片刻道:“那個叫賀霜的女子在賀家應該沒有多高的地位,不然也不會被下派到洛城據點。”
“為了一個這樣的人,賀家應該不會選擇大動干戈。”
“佘前輩!”
方鶴忽然轉身看向佘勇道:“讓子鼠堂的人散播一條訊息出去!”
……
“聽說了嗎,滄州境內出現一股邪修,他們的實力很強!”洛城的一家酒鋪內,幾名修煉者神秘兮兮道。
“邪修?那那些仙宗們估計要高興壞了!”
周邊人聽到這話,都饒有興趣的圍了過來。
“是啊,虞皇早就頒佈法令,誅殺剿滅邪修的修煉者能夠得到皇室大量賞賜,那些仙宗們見到邪修比見到源石還興奮。”
“興奮?呵呵……這次恐怕不會。”一名老者笑著插了一句。
旁觀眾人立即看了過來。
“前輩,快說說!”
“難道那邪修很強?”
老者自顧自的喝了一口酒道:“何止是強,簡直是強的可怕。”
“我聽說,賀家一位掌旗使前段時間都被殺了。”
“賀家掌旗使……我想起來了!”
“據說前段時間我們洛城的一位賀家掌旗使奉命護送一批物資回神凰城,在大河渡口處被人殺了!”
“那群邪修膽子這麼大,連賀家的掌旗使都敢殺?”
眾人愕然。
賀家掌旗使手中的浴火神凰旗代表著賀家的臉面,任何人膽敢對賀家掌旗使出手,都是對賀家的挑釁。
因此,儘管賀家的很多掌旗使修為都不高,但只要浴火神凰旗在手,滄州地面上,沒人敢對他們不敬。
“洛城的掌旗使大都是明心境修為,可能是誤殺吧?”
有人覺得掌旗使被殺,只能說那群邪修沒腦子,不一定代表他們的實力有多強。
老者看了那人一眼道:“那老夫要是再告訴你,賀家的神女也被那群人殺了,你還這麼認為嗎?”
此話一出,整個酒鋪瞬間陷入了寂靜!
在場的眾人皆是滿臉愕然的看著老者,神情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賀家神女被殺了!?
這怎麼可能!
身為滄州人士,他們都知道賀家神女代表著什麼。
如果說,掌旗使手中的浴火神凰旗是賀家的臉面,那神女就是賀家的禁忌!
任何人膽敢對賀家的神女有想法,都會遭受賀家瘋狂的報復!
就算是一些賀家敵對的勢力,在沒有做好與賀家完全翻臉的準備時,也不敢動賀家神女。
就算是想動,他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畢竟賀家神女身邊常年會跟著至少兩名明神境巔峰的護道者,想要動神女,至少要同時出動四名以上的明神境巔峰強者,才有機會得手。
“前輩,這玩笑可開不得啊!”
眾人震驚之後,反應過來,全都有些後怕的看向周圍。
老者微微搖頭:“如果真是玩笑還就好了。”
說完,他掏出一塊源石丟在桌上,自顧著走出了酒鋪。
離開洛城,老者伸手在臉上一揭,撕下一塊人皮面具。
赫然正是佘勇。
方鶴的計劃很簡單。
玄元的力量太強,一位掌旗使的身死雖然折了賀家的顏面,但忍忍也能過去。
可神女就不一樣了。
那是賀家的禁忌。
方鶴推測,神女的失蹤,賀家高層肯定已經得到了訊息,正在暗中調查。
現在,他們將這個訊息放出去,整個滄州的各大勢力肯定會很快知道。
到時候有那麼多人盯著,賀家神女失蹤的事情肯定瞞不住。
如果說神女失蹤的事情賀家還能忍下來,那對於他們這個滄州的無冕之王來說,可就不僅僅是折損面子的事了。
為了維護賀家尊嚴,震懾宵小,賀家就算知道玄元手下的實力很強,也得硬著頭皮去剛一剛。
果然,一切都與方鶴推測的一樣。
賀家神女被邪修抓走的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在滄州傳開。
在一些有心人的推動下,這件事還出現了多個版本。
有說賀家神女被邪修抓走之後,慘遭凌辱而死的。
也有說邪修憑藉美色,勾引了賀家神女跟其私奔的。
更離譜的還說,賀家神女早就被擄走了,是賀家封鎖了訊息,現在賀家神女和邪修的孩子都出生了。
總之,各種有損賀家顏面的流言在滄州大街小巷迅速傳開。
神凰城那邊本來還想解釋的。
但神女消失這種事情根本瞞不過各大勢力的耳目。
傳言的內容固然不一定是真,但神女消失這件事卻已經得到了驗證。
現在,所有人都在盯著賀家的反應。
他們都清楚,神女對賀家來說意味著什麼。
如果賀家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任何退縮之意,那就代表賀家的天——那位法域境老祖不行了。
一旦這個猜測出現,滄州如同天芒劍宗這樣的勢力難免會生出其他的心思。
賀家的高層顯然也能想明白這些。
蔣方出現之後的一個月,一名賀家的明神境老者來到了坪山峪。
佘勇等人得到訊息,連忙出來拜見。
“老夫賀明善,現在有幾個問題要詢問爾等。”
賀明善傲然的看著面前的佘勇幾人。
“前輩請問,吾等絕不敢有任何隱瞞。”佘勇姿態很低,連忙拱手道。
他的態度讓賀明善臉色稍緩。
“子鼠堂當日和我賀家掌旗使一起押運貨物的是何人?”
佘勇拱手:“正是在下和一些弟子。”
“哦?”賀明善掃了一眼佘勇,看出他神府中期的修為。
“你把當日的情況和老夫細細說說。”
佘勇連忙開口將當日的事情詳細說了一下。
只不過他隱瞞了蔣方的存在,只是說對方出動了幾名神府境的強者,是他和手下的人拼死抵抗,才僥倖逃出生天。
賀明善也沒懷疑,因為佘勇所描述的情形和他們賀家調查的大差不差。
又是一番詢問之後,賀明善起身準備離去。
佘勇猶豫了一下拱手道:“前輩,您看我們子鼠堂的庇護期……”
賀明善腳步微頓,轉身看了他一眼道:“該給的供奉我賀家沒收到,想要得到賀家的庇護,把俸祿補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