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神庭拘魂,戲耍聖德寺!(1 / 1)
青銅匣子內的存在正享受著,李蒼梧卻是直接將那方大印收了起來。
“虞皇,別那麼小氣,再給本座一煌信仰之力吧。”
食髓知味,青銅匣子內的存在連忙開口。
李蒼梧沒有理會他,轉身朝著那虛空石階走去。
“李蒼梧!”
青銅匣子內的存在大喊。
“好好做事,等這長生之路重鑄完成,朕會將這天下一半的信仰之力贈與你,並封你為鎮國神將,讓你的後半生有享之不盡的信仰之力。”
他的身形緩緩消失在此方空間之中。
睦州。
天下之亂,各州勢力之間相互功法,爭那一州之主的位置。
虞國十七州,只有少數的幾個州沒有受到這亂象的影響,睦州便是其中之一。
只因為在整個睦州,沒有人敢於挑戰聖德寺的存在。
大虞的國教,疑似已經達到聖境的主持法名,還有一個更強的慧德和尚。
除了這些之外,聖德寺這些年也冒出了不少的佛陀、菩薩和羅漢。
一宗勢力之強,遠超其他各州府一州的實力。
這樣的存在,睦州各方勢力根本沒有人敢於對聖德寺動歪心思。
聖德寺內。
各種金碧輝煌的大殿林立著,莊嚴肅穆。
其中最大的一座佛殿內,一名身材魁梧的大鬍子光頭僧人正被兩名身上有著恐怖氣息的武僧摁在佛殿中央。
大鬍子僧人還想掙扎反抗,但佛殿上方的一名身穿黑衣的老僧卻是緩緩點出一道金光落在大鬍子僧人的身上。
那金光瞬間化作一道道詭異複雜的符文!
這些符文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落在大鬍子僧人的身上,滋滋冒煙!
大鬍子僧人瞬間疼的冷汗直流,體內的所有力量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摁住,動彈不得。
噗通!
他身體顫抖的癱坐在地上!
背後兩名武僧似乎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各自扯住大鬍子僧人的胳膊,將他拖起,然後各自一腳踹在大鬍子僧人的膝蓋後方,想讓他跪在地上。
可即便大鬍子僧人混身的力量都被禁錮,但卻依舊堅持著不願意跪下。
失去了力量的保護,他的雙腿直接被兩名武僧踢斷。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大殿內迴盪。
“弘戒,洪規。”
上方的黑衣老僧緩緩開口。
大鬍子僧人背後的兩名武僧這才緩緩停手,將其丟在地上。
雙腿骨折,渾身的力量被禁錮,大鬍子僧人只能癱坐在地上。
“嘿……嘿嘿……”
“兩個小禿驢,還真夠狠心的。”
“法名,殺了我吧,不然你會後悔的。”
大鬍子僧人緩緩抬起頭,看向那黑衣老僧挑釁道。
黑衣老僧也不生氣,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道:“老衲沒猜錯的話,你是荒宗之人吧?”
大鬍子僧人沒有說話。
黑衣法名見狀,緩緩拿出了一張畫像,隨後揮手打出一道火焰,直接將大鬍子僧人臉上那茂密的鬍鬚和長長的睫毛燒成灰燼,卻沒有傷其肌膚分毫。
“這就對了,你的名字應該叫柳金奎。”
“弘無,你加入聖德寺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荒宗真是好手段……老衲記得沒錯話,二十多年前,荒宗才剛剛出現在滄州。”
法名緩緩從蒲團上站起身,來到柳金奎跟前。
“那時候的荒宗還是一個入品都不到的小勢力,竟然會不遠數萬裡,將你派到睦州,潛入我聖德寺,當真是好手段,好魄力啊。”
柳金奎雖然沒有說話,但心中卻是微微有些震撼。
他當年奉命潛入聖德寺之後,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荒宗的眾人,除了一起從大荒中走出來的那些,後面的幾乎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如今這法名不僅知道了他的名字,手中居然還有他的畫像。
這意味著什麼?
荒宗出現叛徒了!?
而且這個叛徒極有可能還是跟隨他們從大荒中走出來的荒宗老人!
這件事很可怕!
柳金奎覺得方旭他們到現在可能都不知道荒宗之內有叛徒的存在。
“弘無,將你的傳音石交出來吧,老衲倒是想和你們荒宗背後的那個先生聊聊。”
法名緩緩伸出手。
柳金奎看了看他,忽然淡笑道:“法名,你想和先生聊的話,就去滄州啊,以你的實力,去滄州不過盞茶的功夫,何苦在老子身上浪費時間?”
他的話音剛落,身上那原本已經隱入血肉之中的金色銘文忽然亮起!
“啊!”
這金色符文就像是一個緊箍咒一般,出現之後便慢慢收縮,直勒的柳金奎慘叫不已。
“弘無,你應該知道老衲的手段,還是乖乖配合一些,老衲或許能夠給你一個痛快。”
“否則,你也很清楚,老衲有的是辦法。”
柳金奎強忍著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悽慘一笑道:“有什麼招數儘管來吧。”
“老子還真想見識見識那所謂的‘十八層地獄’!”
法名聞言笑了。
“十八層地獄只是小道,老衲知道你是塊硬骨頭,因而特為你準備了一個好東西。”
說完這話,他緩緩伸出手,摁在了柳金奎的腦袋上。
柳金奎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之色,隨後雙眸便逐漸失去了光彩。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柳金奎像是徹底死掉了一般,沒有絲毫動靜,甚至連生機都慢慢消失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法名緩緩收回手掌。
“羅漢堂外的假山中有一個錦囊,去吧。”
面前,被稱為弘戒的武僧微微躬身,然後便飛身離開了大殿。
片刻之後,他手中捧著一個橙黃色的錦囊來到殿內。
法名緩緩伸手,那錦囊直接被其吸入手中,開啟錦囊,法名從裡面取出一顆傳音石。
“好了,把人帶下去吧,保住他的命便可。”
打發兩人離開之後,法名捏著傳音石思索片刻,最終將其啟用。
金柳村。
聖廟的弟子忽然收到了柳金奎的傳音,一個個顯得十分激動。
可還沒等他們開口,對面就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老衲聖德寺法名,想要和你們的先生談談。”
聽到這個聲音,神廟弟子的臉色微變。
他們沒敢說話,慌忙跑去將方連山找了過來。
聽了他們的描述之後,方連山面色凝重,連忙來到小院。
“先生,老柳怕是凶多吉少了。”
這些年,子鼠堂的弟子也收集到了不少關於聖德寺的情報。
雖然不是很多,但從一些零散的情報中也可以看出來,聖德寺的那些傢伙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魔。
他們打著慈悲為懷的口號,行事卻與一些邪修無異。
在睦州,聖德寺霸道至極,近乎佔據了整個睦州八成的疆域,逼得那些同在睦州的仙宗勢力們僅有山門所在的巴掌之地。
聖德寺佔據這些土地之後,將其租賃給黎庶,除了收取高額的佣金之外,還必須要讓這些黎庶們虔誠的信奉他們。
不僅是黎庶,聖德寺時常會以各種莫須有的理由對其他仙宗勢力發動攻擊,暗中近乎將整個睦州其他仙宗都強行收服了。
尤其是在天下大亂之後,睦州的仙宗都遭到了聖德寺的打壓。
他們稱呼那些敢於抵抗的人為異教徒,對他們進行了殘酷的鎮壓。
諸多仙宗的弟子都被聖德寺擄走,暗中進行著某種儀式,讓他們變成和黎庶一樣的信徒。
柳金奎也正是察覺到了這一點,發現了聖德寺囚禁各大仙宗弟子的地方,準備將訊息傳回金柳村的時候被發現了。
方旭沒有說話。
他在思考聖德寺主持法名此時的打算到底是什麼。
如同柳金奎之前所說,法名若只是想找在自己談談,完全可以從睦州來到滄州和自己當面談。
畢竟以他的實力,應該不至於膽小到連滄州都不敢來。
而今,他不來滄州,卻藉助柳金奎的傳音石和自己傳音……
“老柳應該沒事。”
方旭篤定道。
他覺得法名這個時候要和自己談談,肯定是有什麼條件要提。
而交易的籌碼應該就是柳金奎。
“走吧。”
跟著方連山來到神廟,方旭啟用了傳音石。
“法名主持,久仰。”
方旭淡淡開口道。
對面的法名愣了片刻笑道:“老衲對先生也是久仰大名。”
“先生帶領荒宗來到滄州二十餘載,就將一個連入品都不曾達到的小宗門打造成為一個超越一品仙宗的存在,當真了得。”
方旭淡笑。
他知道法名說這話並非完全是為了恭維,而是在告誡自己,他很瞭解荒宗。
對此,方旭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荒宗雖然不像其他仙宗勢力那般,內部有著無數來自其他勢力的探子。
但畢竟也在滄州活動了二十多年,參與了諸多事情。
聖德寺能與皇室合作,其手段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法名主持,你我就不用相互恭維了,我這人喜歡有話直說。”
他倒要看看法名此次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
“先生爽快,老衲也就不廢話了。”
“老衲對荒宗收集信仰之力的方式很感興趣,作為交換,老衲可以將柳金奎完好的送回荒宗,且還可以送給先生十煌的信仰之力。”
法名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方旭聽後卻是有些疑惑。
信仰之力還能送人?
這個“十煌”是什麼意思?
見方旭不語,法名卻沒有失望,反而更加激動道:“先生要是覺得太少,還可以自己提條件,只要我聖德寺能做到的,都可以談。”
顯然,他是對方旭這種收集信徒信仰之力的手段勢在必得。
感受到法名的迫切,方旭笑了。
這方世界的人可能要比自己前世的人都強太多。
但有一點,他們卻是明顯不行。
這法名疑似已經達到了聖境,竟然不懂在談判的時候主動的一方最終都會陷入被動嗎?
你表現的越是想要得到,對方自然就會待價而沽。
他雖然不明白法名是如何做到將信仰之力送人的,但現在很明顯,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法名主持,實在抱歉,我一時間還真想不明白聖德寺能拿出來什麼。”
方旭決定先調調法名的胃口。
“呵呵……先生怕是低估了我聖德寺。”
“老衲可以告訴你,當今天下,論資源,除了皇室,當沒有任何一方勢力能夠和聖德寺相提並論。”
法名很是自信。
這句話倒是讓方旭想到了一種可能。
妖仙界。
虞皇李蒼梧既然和聖德寺合作了,那聖德寺還真有可能參與了妖仙界的開發。
也只有這樣,法名才能如此自信的說出這句話。
想到這,方旭思索了一下開口道:“那我要是要一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材料呢?”
法名那邊沉默片刻開口道:“先生不妨說說看,老衲或許還真有辦法弄到。”
這個回答算是印證了方旭的猜測。
聖德寺肯定是參與了妖仙界的開發,從中得到了諸多當今世上都不存在的東西。
如此的話……
方旭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似乎想到了一個好的辦法來戲耍一下聖德寺。
“那法名主持稍等。”
暫停傳音之後,方旭當即讓方連山去了一趟滄州,找伏熠和胡幼薇,讓兩人將之前搭建傳送陣所需的材料和墨家制作傀儡所需的材料全都列舉出來。
有一個冤大頭等著自己去宰,若不狠狠地宰上他一刀,豈能對得起大荒死去的上億荒民?
方連山很快就拿回來了兩張材料清單。
其中一份是伏熠提供的,那是構建傳送陣的材料。
伏熠現在已經掌握了上古傳送陣的勢紋,欠缺的只是材料。
這段時間,他正帶著一些從虞國其他各處趕來的勢師,研究有沒有辦法將傳送陣中的一些材料替換成當世存在的材料。
而另一份則是墨楓提供的。
當看到融靈血玉這種材料之後,方旭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肯定是方連山跟墨楓說了什麼。
不然得話,這墨楓不會獅子大開口,連製造生命傀儡的材料都列舉在上面。
寫上就寫上吧,反正為難的不是自己。
帶著兩份清單,方旭再次聯絡上了法名。
當他將清單上的材料都報過去之後,對面的法名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法名的聲音才悠悠傳來:“先生可是真敢開口啊。”
“這些材料之中,有一大半都是當世難尋的奇物,剩下的一小半也都是天材地寶。”
“老衲覺得先生是在戲耍我聖德寺。”
方旭笑了。
戲耍?
真正的戲耍還在後面呢。
“法名主持既然知道我荒宗的擁有此種秘法,就應該清楚這種秘法的重要性。”
“如果你覺得不值,這件事可以不用談了。”
法名冷笑:“那先生就不怕老衲殺了那柳金奎?”
見方旭這麼說,法名開始拿柳金奎的性命威脅起他來。
“法名主持可以試試。”
方旭淡淡開口之後,意識便直接沉入了識海中的神庭之內。
神庭的悟道珠跟前,他的意識之體出現,隨後便運轉力量。
霎時間,遠在數萬裡之外的睦州,被囚禁起來的柳金奎身上的神魂氣息忽然完全消失了!
下一刻,他的神魂直接出現在神庭之中。
柳金奎的神魂很是虛弱,來到神庭之後還有些迷茫。
“先生?”
他本能的揉了揉眼睛看向方旭。
顯然是不明白怎麼就忽然見到他了。
“柳前輩,你先聽我說。”
方旭直接開口道:“這裡是我的神庭,你可以理解為初境世界。”
“現在你的神魂被我以秘法拉到這裡。”
柳金奎有些懵,但並沒有多問,連忙開口將自己之前想要傳遞的訊息說了出來。
並告知方旭自己已經暴露了,那聖德寺的主持法名剛逼問過他傳音石的下落。
方旭微微點頭。
顯然,柳金奎可能還不知道法名已經找到了他的傳音石,並且和方旭談過了。
方旭將這事簡單的說了一下。
柳金奎聽後很是懊惱!
“這該死的禿驢,不知道用了什麼秘術,探知了老夫的記憶!”
“先生,那現在……”
方旭微微抬手:“法名現在那你的性命來威脅我,我擔心你會遭到他的毒手,便將你的神魂拉到這裡。”
柳金奎聽後十分感激。
在聖德寺的這二十多年,他十分了解聖德寺的做事風格,尤其是法名這傢伙。
簡直可以用殘暴來形容。
此次暴露,他本以為自己必然要身死道消了。
誰曾想方旭居然還有這種手段。
對於修煉者來說,神魂只要能夠保住,這條命就算保住了。
“我現在要徹底斬斷你的神魂和肉身之間的聯絡。”
“這樣的話,你的肉身將會徹底死去。”
方旭徵詢了柳金奎的意見。
這也算是神庭的另一個能力。
之前他也能夠將信徒的神魂直接拉到神庭之中,卻一直都不知道神庭可以直接將信徒的神魂和肉身之間的聯絡斬斷,讓信徒的肉身直接死亡。
其實就算是知道,這個能力在大部分時候也算是雞肋。
今日之所以對柳金奎使用,也是因為睦州太遠了,他沒有足夠的實力跨越數萬裡的距離,從聖德寺中把柳金奎救出來。
畢竟那是聖德寺,一個疑似有兩位聖境坐鎮的恐怖勢力。
“先生放心施為,能夠撿回一條命,老夫高興還來不及呢!”
柳金奎笑著開口道。
方旭點了點頭,當即施展力量,直接對著虛空一斬!
下一刻。
遠在數萬裡外的聖德寺地牢中,負責看守柳金奎的弘戒武僧忽然皺了皺眉頭。
“師叔,怎麼了?”
旁邊兩名年輕的武僧見狀,好奇問道。
弘戒沒說話,他伸頭看了看遠處關押著柳金奎的地牢。
“去看看,我怎麼感受不到他的生命氣息了?”
“主持可說了,人不能死。”
兩名年輕的武僧聞言,慌忙開啟了地牢外圍的勢紋,然後跟隨弘戒一起走了過去。
前行沒有幾步,弘戒的感知就忽然察覺到,原本還有著微弱氣息的柳金奎真的死了!
連同神魂氣息都消失不見了!
他的臉色大變,連忙衝到地牢之中,將柳金奎拖了出來。
“死……死了!”
隨後趕來的兩名年輕武僧此時也感受到柳金奎如今已經氣息全無,徹底變成了一個死人!
“完了完了!”
“主持讓吾等看好他,保住他的性命的!”
其中一名年輕武僧臉色慘白。
“都怪你,我說找個醫者給他看看,你非說麻煩,嫌浪費。”
“這下好了吧,主持要是知道人死了,非得扒了我們的皮!”
“我……我哪知道一個初境巔峰的羅漢會這般脆弱?”
兩名年輕的武僧滿臉絕望。
“弘戒師叔,現在……現在該怎麼辦?”
弘戒此時也是一陣頭大。
法名之前可是叮囑過,讓他們保住柳金奎的命。
這就證明此人對法名來說有大用。
可現在,人死了,弘戒也不清楚會不會影響到法名的一些計劃。
“帶上他的屍體,跟本座去見主持。”
事到如今,弘戒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趕緊將柳金奎身死的訊息告訴法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補救的措施。
兩名年輕的武僧連忙抬著柳金奎的屍體跟弘戒一起朝地牢外走去。
佛殿跟前,弘業慌慌張張來到法名跟前。
法名轉過身,見到兩名武僧抬著柳金奎滿臉畏懼的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主持,人……死了……”
弘戒小聲彙報道。
法名沒有說話,連忙來到屍體跟前,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此時的柳金奎果然沒了氣息,甚至連神魂都消散了。
“這……怎麼可能?”
法名滿臉疑惑,他只是運用了一些小秘術,探查了一下柳金奎的記憶,並沒有對其神魂造成多大的傷害。
至於其他的,他也沒有施展什麼手段啊。
法名臉色十分難看。
柳金奎對他來說確實有大用。
他之前就得到訊息,滄州的荒宗似乎也有人掌握了使用信仰之力的辦法。
經過秘密調查和天驕營傳來的訊息,他又意外發現,荒宗掌握的信仰之力收集的辦法比他們聖德寺的要高明太多。
尤其是那種反哺的能力,讓法名十分眼饞。
聖德寺需要大量的信仰之力,但正如之前在隱龍關的弘業和尚說,那是一種只索取,不會回報的模式。
甚至說,由於長期大量的供應信仰之力,聖德寺的信徒們精神力消耗嚴重,鮮有長壽的存在。
所以,現階段,聖德寺都是在一種威逼利誘的手段讓信徒們信仰他們。
法名覺得,他如果能夠掌控荒宗的這種秘法,在皇室的幫助下,將會讓聖德寺成為虞國最為強大的仙宗,甚至可能是唯一的仙宗!
調查過荒宗,對於荒宗他自然是有著一定了解的。
在法名看來,荒宗不可能不顧及柳金奎的死活。
至於他剛才和方旭說要殺了柳金奎,不過是嚇唬他罷了。
而方旭說讓他試試,應該也是猜到了自己不敢動手。
但現在……
法名那個氣啊!
人死了。
就算不是他殺的,荒宗肯定也不相信啊!
交易沒達成,最大的籌碼沒了,現在還怎麼談?
他陰沉著臉看向弘戒和另外兩名年輕的武僧,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恐怖的煞氣!
三人感受到這一切,頓時被嚇得亡魂直冒!
“主持,饒命啊!”
“饒命主持!”
“主持!”
三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然法名卻明顯不打算放過他們。
其手掌緩緩抬起,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其掌心遊動。
弘戒見狀,瞬間面如死灰。
其他兩人此時也都癱坐在地上,等待死亡的降臨。
“法名主持,要想談就好好談,不要威脅我。”
忽然間,傳音石中響起方旭的聲音。
法名微微一愣,緩緩收起了自身的煞氣。
“先生想要怎麼談?”
他現在已經沒有了底氣,柳金奎死了,眼下只能想想其他辦法,多付出一些材料看看能不能彌補一下。
在他看來,那個法門他是必須要得到。
只要得到那個法門,擁有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些許身外之物而已,都算不得什麼。
李蒼梧已經在謀劃重鑄長生之路。
一旦計劃成功,到時候這天下就太小了。
只要有實力,聖德寺必然可以征戰大千世界,去尋找上古佛陀的足跡。
到時候這些所謂的珍貴材料又算得了什麼?
“我要聽聽柳金奎的聲音,確保他人還活著。”
傳音石中,方旭的聲音傳來。
法名背後,弘戒三人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聽到這句話,三人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人都死了,怎麼說話啊!
法名此時也是臉色陰沉。
他沒想到方旭上來就提這個條件。
怎麼辦?
現在該怎麼辦?
法名怒瞪了三人一眼,隨後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啟用傳音石道:“先生,抱歉了,柳金奎已經死了。”
他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直接將柳金奎身死的訊息告訴了方旭。
傳音石的另一邊,方旭淡笑。
但啟用傳音石的時候,他還是裝作暴怒,聲音冰冷道:
“死了!?”
“這就是法名主持的誠意?”
“很好!”
說完,他直接結束了傳音。
身旁,方連山看向方旭,有些愕然道:“先生,那些禿驢真的將老柳殺了!?”
“這些該死的傢伙,到時候有機會非得把他們那什麼聖德寺給踏平了!”
“禿驢都不是好東西!”
方旭聞言笑著看了他一眼,顯然,方連山體內的那份記憶讓他看到了一些虛偽的假僧人。
前世真正的修行僧人還是有的,他們也是真的慈悲為懷,真的行善積德,苦修佛法。
但架不住有些冒牌貨一直敗壞修行者的名聲,滿腦子的金錢權勢。
以至於在大部分人的眼中,佛也好,道也好,都是江湖騙子。
方旭這邊中斷了傳音,法名那邊還是不願意放棄。
他的聲音從傳音石中傳來。
“先生,老衲覺得我們還可以再談談。”
“一個初境巔峰的小人物而已,先生何必這般在意?”
聽到這話,方旭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一旁的方連山卻是氣的破口大罵。
“還一個初境巔峰的小人物……這狗日的真是不拿人命當回事啊!”
方旭沒有搭話。
傳音石中,法名再次開口道:“先生,人沒了,東西聖德寺多的是,你之前開出的那些東西,老衲都答應了,如何?”
方旭聽後,知道自己該表個態了。
“法名主持可知柳金奎對於荒宗來說意味著什麼?”
聽到方旭有回應了,法名心中一喜。
他知道,這件事還有得談。
“荒宗創立之初,柳金奎便是我荒宗的元老,如今荒宗雖然強大了,其初境巔峰的實力在荒宗算不得什麼,但身份卻依舊是我荒宗的元老,連我都得尊稱他一聲前輩。”
法名沒有說話。
他了解過柳金奎的過往,方旭的話倒是沒有誇大其詞。
這個時候,方旭將柳金奎的身份說出來,無疑是想增加籌碼,讓他多出點血。
“那依先生之意,老衲願意拿出兩份材料,如何?”
法名嘗試性的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方旭開出的那些材料都很珍貴。
其中有大半都是當今世上尋找不到的,只有妖仙界才能產出。
聖德寺確實參與了妖仙界的開發,之前那些材料他都沒有找李蒼梧要過,只是要了一些珍貴的藥材。
如今皇室手中應該有不少,他決定事情談妥之後,親自去見見虞皇,向他討要一部分。
“兩份?”
“法名主持是看不起荒宗,還是覺得荒宗好欺負?”
“我荒宗若是斬殺你聖德寺一位佛陀,賠你一些材料,你願意嗎?”
法名聽後微微一愣。
“這……他一個初境巔峰怎麼能夠與佛陀相提並論?”
方旭冷笑:“但在我的眼中,柳金奎的價值不亞於一個法域境!”
“十份,我提出的材料聖德寺能夠拿出十份的話,那門秘法我可以送給你。”
十份!?
法名的臉色很是難看。
他現在很想直接掐斷和方旭的傳音。
可是那門秘法對於聖德寺來說,實在太重要!
“先生知道你要的這些東西有多珍貴嗎?”
“十份,足以買十個法域境強者的命!”
方旭冷笑:“法名主持要是覺得不值,那就算了。”
“柳金奎的仇,我荒宗必報,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聖德寺的弟子們日後在外面要小心一些。”
中斷了傳音之後,方旭也不準備再和這老傢伙糾纏。
“聖德寺若是再傳音過來,就告訴他們,這是我的底線。”
他對方連山說了一聲,便離開了神廟。
柳金奎失去肉身這件事又提醒了他,該去尋找一下東海上的那座大窋島了。
劍心之前說過,傳說中,大窋島上有息壤。
而百妖主影提及過,息壤能夠幫助修士重塑完美肉身。
之前為了方德順,他本打算讓人去尋找的。
但後來方德順意外得到了聖君之軀,尋找大窋島的事情他就暫時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柳金奎失去了肉身,再加上他也有意幫助百妖主影重塑一具肉身。
這尋找息壤的事情算是勢在必行了。
更重要的一點,方旭覺得這件事對以後來說也是有極大好處的。
因為離州那邊,李弼極已經被邪獸獬豸控制,未來,荒宗的眾人肯定要和獬豸打上一場。
神庭的這個能力之後必然能派上用場。
到時候失去肉身的荒宗弟子多了,息壤的作用就會變得更大。
想到這些,他直接透過傳送陣來到鄴城。
尋找大窋島的事情可定要派遣高手前往。
最好還是要讓一些出過海的人前往比較好。
將荒宗的眾人召集到城主府之後,方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呂昶聞言微微一愣。
“大窋島?”
“老夫當年也曾聽聞過關於此島的傳說,為了找到這座島,當初還收集了不少資料。”
他的話音落下,赫連出雲也苦笑道:“老呂,不僅是你,恐怕我們幾個老傢伙都打過那座島的主意吧?”
說完,他看了看墨楓和李霄山等。
幾人點了點頭。
當年他們壽元大限的時候,曾經滿世界的尋找能夠續命延壽的機緣。
在死亡面前,任何有機會讓他們續命的傳說都可以去嘗試。
大窋島的傳說由來已久,幾人自然都注意到了這座傳說中的仙島。
“老夫當年為了找這座島,可是在海上漂流了十多年之久,遇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赫連出雲補充了一句。
方旭聞言笑了:“赫連前輩既然出過海,那此次尋找大窋島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負責如何?”
離州之戰,赫連出雲的實力也已經達到了聖境的門檻跟前,距離聖境只剩下一層窗戶紙。
這個時候苦修顯然是已經沒有什麼幫助了。
“先生,荒宗沒什麼事情的話,老夫也可以一起去。”
呂昶忽然開口道:“老夫痴活了千年,卻還真未曾深入大海的深處,如今難得有機會,當去看看。”
“或許會有什麼機緣也不一定。”
他這麼一說,李霄山和墨楓也都有些意動。
如他們這些修士,身後沒有什麼勢力家族拖累,所求便是一份大灑脫。
朝遊北海暮蒼梧,去看看這世間的奇景,見見這世間形形色色的趣事,不失為一種另類的修行。
“誒誒?”
“你們幾個老傢伙跟著湊什麼熱鬧?”
“此事可是先生委派給老夫的!”
“你們幾個就乖乖的呆在鄴城,好好守護滄州,守護荒宗吧。”
赫連出雲見此,連忙開口道。
如今這天下雖然有了短暫的太平,但離州那邊始終有著一個巨大的隱患。
必須要人在滄州守著,別到時候出現變故。
方旭也是笑著開口道:“此去倒是真用不了那麼多人。”
“這樣吧,李前輩和赫連前輩去就行,墨楓前輩,過段時間也許會有一些煉製傀儡的材料送過來,到時候還需您來帶著墨家眾人煉製傀儡。”
他已經猜到了法名的打算,知道那老傢伙絕對不可能放過這次機會。
所以,這十份材料,那老傢伙無論如何都會送過來。
要知道墨楓開出的清單,本來就是打造百具生命傀儡的量,方旭開口翻了十倍,這便是一千具生命傀儡。
方旭還指望著在墨楓的帶領下,墨家能夠製造出天級生命傀儡呢。
這樣的話,未來就算找不到息壤,生命傀儡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墨楓聞言,無奈點了點頭。
呂昶剛想說什麼,方旭卻是直接開口道:“呂前輩,過段時間聖德寺的法名可能要從睦州殺來,您不想和他碰一碰?”
當初呂昶就說過,他和聖德寺有點仇怨,尤其是慧德和法名。
方旭覺得,此次他要是刷了法名,那老傢伙到時候氣急敗壞,說不得真要從睦州殺來滄州。
這種可能性雖然不大,但絕非沒有。
“哦?”
聽到這話,呂昶雙眸瞬間一亮,露出一絲感興趣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跟著湊熱鬧了!”
相比較出海,他顯然是覺得到時候能夠和法名打一架更有意思。
勸住了幾人,方旭又開口道:“此事倒是不急,赫連前輩可以在收集一些資料。”
“人員的話,您自己決定。”
出海肯定不能只有他們兩人去。
這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運氣好,也許很快就能找到大窋島。
可要是運氣不好,一行人在海上漂流個幾年十幾年的都有可能。
赫連出雲點了點頭。
安排好這些事情之後,方旭便直接返回了金柳村。
他剛從傳送陣出來,就看到方連山急匆匆的趕來。
“先生,那老禿驢答應了。”
方連山興奮開口道。
答應了?
方旭有些驚訝,這法名這麼快就答應了?
聖德寺和皇室到底從妖仙界中得到了多少好處?
想到這,方旭有些懊惱。
似乎……自己的條件開的有些低了。
“走吧。”
帶著方連山回到神廟,方旭聯絡上了法名。
“先生,十份材料就十份材料,你看怎麼交易?”
法名有些急切道。
方旭冷笑。
“這樣吧,勞煩法名主持親自來一趟滄州,你我當面交易如何?”
掌握主動就是舒服,他現在可以隨便提要求。
讓法名來滄州,其實是他的另一個打算。
大荒封關大勢中的陀伽難佛國秘術還沒有解決。
之前柳金奎就說過,他在聖德寺瞭解到瞭解除陀伽難佛國的辦法,那就是殺了施術者。
而法名就是陀伽難佛國的施術者。
此次讓他來滄州,方旭是想嘗試一下,能不能趁著這個機會,將法名這個罪魁禍首給斬了!
此舉一方面是削弱了皇室的力量,另一發面也能解除大荒的危機,讓其變成荒宗真正的大本營和避難所。
到時候萬一邪獸獬豸的力量太強,荒宗不敵,還能退守大荒。
封關大勢可是虞皇當年聚集了大量的勢師,消耗了大量的材料打造出來的,只要解除了陀伽難佛國的隱患,這個封關大勢就會變成荒宗天然的護宗大陣。
“呵呵,老衲有要事在身,不便前往。”
法名的聲音傳來,讓方旭有些失望。
這老傢伙謹慎著呢。
“這樣,老衲派遣一名弟子過去,先生只要立下誓言,此次交易不存在欺詐,並保證不會在時候對我聖德寺的弟子下手便可。”
立誓?
方旭聽後忍不住笑了。
這老傢伙還真有意思。
竟然誤打誤撞猜到了自己的另一個策略。
立誓啊,這他可是很熟。
不過,為了避免法名生疑,方旭還是故作為難,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才勉強答應了下來。
法名這邊,在聽到方旭立下誓言之後,臉上露出了喜色!
這一刻,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聖德寺將在自己手上壯大,走向輝煌。
看到了聖德寺成為此方世界最強的實力,並征戰大千世界的盛景。
“弘戒。”
壓下心中的喜色,他緩緩轉過身,看向依舊跪在身後的弘業和那兩名年輕的武僧冷聲道:“你們三人差點誤了老衲的大事,本該去見佛祖。”
“奈何老衲慈悲為懷,今日就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三人聞言,全都感恩戴德的跪在地上。
“弘業,你帶他們二人去一趟天擎山,到時候會有人將東西交給你。”
“拿到東西之後,立即趕往滄州,將老衲需要的東西換回來。”
“做好此事,柳金奎的死,老衲便不再追究了。”
“若是事情辦砸了,可休要怪老衲不留情面。”
弘戒聞言,連忙叩首道:“主持放心,弟子一定圓滿完成任務!”
說完這話,他連忙帶著兩名弟子離開了聖德寺。
而方旭這邊,沉吟片刻之後,便將方連山喊道跟前。
“大祭司,這秘術就交給你了。”
方連山一臉懵。
“先生,什麼秘術?”
方旭淡笑:“和聖德寺交換東西的秘術啊。”
方連山聞言更懵了!
“先生,我……我哪知道什麼秘術?”
方旭略帶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知道的,快寫吧。”
“別到時候人家來了,咱們拿不出來東西。”
說完這話,他便直接離開了神殿。
獨留下方連山在神廟中茫然不知所措。
“大祭司,紙筆。”
一名荒宗弟子慌忙取來紙筆。
方連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去去!”
“那紙筆作甚,老夫真不知道什麼秘術!”
那名荒宗弟子一臉茫然。
此時正巧孔幽月從後面走了出來。
“幽月,幽月,你來的正好!”
方連山見狀,連忙將孔幽月拉到跟前一臉期望道:“你知道先生說的什麼秘術嗎?”
孔幽月搖了搖頭。
方連山臉上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我雖然不知道什麼秘術,但卻看出來了,先生根本就沒打算拿什麼秘術和那聖德寺交換。”孔幽月想了想開口道。
“啊?”方連山一臉難以置通道:“那先生方才都發誓了!”
孔幽月瞥了他一眼道:“當年在大荒,先生也發誓不殺長春宮的時鏡,那時鏡不也死了?”
“所以,大祭司,你就盡情發揮吧。”
孔幽月說了一句,轉身離開了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