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離州陽謀,人皇行宮(1 / 1)
百妖主影理解不了,方旭更理解不了。
一時間,兩人陷入了沉思。
“先生……”
良久,影緩緩看向方旭開口道:“你的實力應該已經達到了此界的巔峰,有沒有感受到什麼?”
感受到什麼?
方旭聽後眉頭微皺。
他剛剛突破就遇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還真沒有來得及細細感受。
經由百妖主影這麼一說,他忽然沉下心神細細感受。
召喚!
一絲若有若無的召喚之感在他的心頭縈繞。
方旭有些納悶,再次確認之後發現自己並沒有感受錯。
這方天地之間確實有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召喚感,似乎在指引著他去往某個地方。
“前輩,這是……”
看到他的表情,影知道他也感受到了。
她微微搖頭道:“妾身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只是在凝魂之後便感受到了這股召喚。”
“然這段時間以來,你們所有人都沒有提及,妾身斷定,這股召喚感應該是針對聖境後期甚至聖境巔峰強者的。”
這是一個詭異的現象,百妖主影雖然從妖仙庭時代活到現在,但卻沒有辦法理解此事。
方旭仔細感受了一下這股召喚感的方向,大致能夠斷定召喚他的那個東西似乎在大荒的西南方向。
那裡是什麼?
離州?
離州再往西南……鬼國?
由於這股召喚感實在太過於微弱,以至於他也無法確定具體的方位。
“其實,不管這股召喚感來自哪裡,妾身有一種直覺,我們現在決不能過去。”
方旭微微點頭。
冥冥之中他也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一旦自己前往召喚之地,會發生某些難以想象的事情。
如今光是虞國這片土地就已經很亂了。
來自天外的邪獸獬豸已經控制了李弼極和離州。
一直謀畫著復甦的上古邪修玄元,如今兩個手下雖然都死了,但方旭卻不認為玄元的計劃就失敗了。
窺一斑而知全豹。
單從玄元在大荒,東海等地的謀劃,方旭就知道,這個上古邪修絕非簡單人物。
他的謀劃也不可能隨著太清妖女和背棺者的死亡就泡湯了。
除了這兩個傢伙之外,虞皇李蒼梧和妖仙界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在李蒼梧的計劃中,他是打算以這方世界九成生靈的性命來重鑄長生之路,從而讓剩下的一成生靈獲得通往修煉之道的更高層次。
這一點從根本上來說,就和方旭有衝突。
因為方旭需要的信徒,是數量龐大的信徒。
唯有足夠多的信徒,他才能更快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前輩放心吧,荒宗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處理,我不會輕易去探索未知。”
方旭思索之後開口道。
百妖主聞言似乎也略微放心不少。
她就是擔心方旭在感受到那種召喚感之後,會忍不住前往探索。
到時候萬一出了什麼問題,那這一切就都完了。
在荒宗的這段時間,她能夠看出,整個荒宗,甚至說整個滄州這些人,幾乎都是圍繞著方旭轉的。
一旦他出事,眼下的局面便會瞬間失控。
“沒什麼事的話,妾身先告辭了,先生好好休息。”
方旭明顯是剛剛突破,影知道,他需要沉澱一番,掌握著剛獲得的力量。
送走了影,方旭靜靜的回到房間內坐下。
面板上的東西他還沒有研究完。
方才只是煉化了那“下位神神格”就發生了後面的事情。
目光看向面板,下一個出現變化的是香火異力。
他清楚的記得,之前的香火異力一直都是“功德之力”,現在卻突然變成了“造化之力”。
造化……
從功德之力到造化之力,應該不是簡單的名字變化。
同樣都是能夠賜福的力量,方旭覺得這造化之力應該有著和功德之力不一樣的效果。
這個等回頭找人來試試。
將此事記在心頭,方旭繼續往下看。
八千甲丁神傀……
現在他也不知道之前擁有甲丁神傀的六人現在都怎樣了?
伴隨著自己此次實力的提升,六人有沒有出現什麼變化。
“先生,您在嗎?”
就在方旭思考著未來要不要儘快將這些甲丁神傀都凝聚出來的時候,院外傳來了大祭司方連山的聲音。
方旭走出房間,就看到方連山興奮的站在小院中。
“先生,我突破到初境了!”
初境?
方旭感受了一下他的氣息,發現其果然已經成為了一個初境中期的修煉者。
不過這並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方連山是他敕封的天官,沒有辦法自主修煉是一方面,但所有被敕封的天官都會隨著自己修為的提升而跟著提升。
這一點,方連山是這樣,柏雅也是。
除此之外,還有賀家老祖賀紅蓮,鬼國的呼延婷以及方德順。
但方德順是個例外。
方旭當初冊封他的時候,遭到了一種疑似玄元邪念的力量影響,以至於半頁金策被搶走,方德順自己只有半頁金策。
這段時間方旭也感受到了方德順不像是一個完整的天官。
就好像,那是一個體制之外的臨時工一樣。
“先生,我……我覺醒了一些記憶。”
方連山忽然開口道。
記憶?
方旭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我……我想起來我是誰了。”
聽到這句話,方旭大致明白了,方連山所說的記憶應該是前世那個邁巴赫司機的。
這就代表著隨著修為的提升,方連山和那邁巴赫司機的記憶已經完全融合了。
這樣看來,另一個世界,邁巴赫司機應該已經徹底死亡了。
“先生,您說,有朝一日,我們還能回去看看嗎?”
方連山忽然有些期許的望著方旭。
“瀟瀟有先天性的肌肉萎縮,需要大量的錢財購買一種進口藥來維持。”
“我……我出事之後,公司必然要易主,玉芬她……她們娘倆……”
方連山老淚縱橫,似乎沒有辦法去想象自己沒了之後,前世的妻子和患病的女兒該怎麼活下去。
方旭聞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邁巴赫司機雖然是那場車禍的罪魁禍首,但同樣也是受害者。
他依稀記得,當初出了車禍之後,邁巴赫司機從報廢的車輛中爬出來,第一反應就是拖著重傷的身體,爬向手機,讓妻子趕快報警,說有很多人受傷了。
“放心吧,終有一天我們會回去的。”
方旭淡淡開口道。
他不知道前世生活的地球在哪,現在這方世界又在哪。
但自己和邁巴赫司機既然能夠來到這裡,那就證明地球和這方世界是互通的。
未來有一天,等他的實力足夠強大時,未嘗沒有回去的可能。
方連山止住哽咽,微微點頭道:“我現在終於明白先生之前為什麼說‘我們才是最親近的人了’。”
說完這話,他朝著方旭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對不起,因為我的原因……”
方旭擺了擺手。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
“眼下,我們要想著如何在這方世界活下去,然後變強才是最重要的。”
方連山點了點頭,隨後看著方旭認真道:“先生,我相信您。”
說完這話,他便轉身朝院外走去。
“等一下。”
方旭突然喊住了他。
他本打算待會找人去試試這新獲得的造化之力,如今方連山就在跟前,正好拿他來試試。
方連山站住腳。
“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方旭開口道:“我新獲得了一種賜福的力量,你來試試吧。”
聽到這話,方連山沒有任何猶豫。
他說過,絕對信任方旭。
這種信任不僅僅是因為他是方旭的信徒,更因為兩人來自同一個地方。
“先生,來吧。”
方連山閉上眼睛,靜等著賜福的到來。
方旭手指緩緩冒出一道斑斕的光芒,隨後點在了他的眉心處。
利用造化之力來賜福,最初的時候倒是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但伴隨著金光的消散,方連山的體表忽然出現一個宛若迷濛混沌一樣的光幕。
這光幕快速形成一個卵形,將方連山徹底包裹在其中。
“嗯……呃!”
光卵之內,方連山的嘴中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方旭眉頭微皺,他能夠感受到此時的方連山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楚!
但同時,一股奇異的波動也慢慢出現。
伴隨著這股奇異波動越來越強烈,方連山所能感受到的痛苦也越來越大。
直至最後,透過光卵,方旭依稀能夠看到此時的方連山雙拳緊握,指甲都深深嵌入自己掌心的血肉之中。
其身體顫抖著,滿臉都是豆大的汗珠,面目因為劇烈的痛楚而變得有些猙獰。
“咯嘣!”
一聲悶響忽然從方連山的嘴中傳出,隨之他的嘴角便溢位了大量的鮮血。
方旭知道,這是因為劇烈的疼痛讓其將牙齒都咬碎了。
看到這,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方連山雖然沒有什麼修煉天賦,但現在卻藉助敕封天官的效果,成為了一個初境中期的修煉者。
能夠讓一個初境中期的修煉者痛的連牙齒都咬碎,這造化之力的賜福著實有些恐怖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
就在方旭以為方連山最終會扛不住這種痛楚而賜福失敗的時候,一道極陰的氣息忽然從頭頂的天空傳來!
感受到這絲氣息,方旭微微愣神,隨後變得有些詫異。
但還沒等他徹底想明白一切,那股極陰氣息便有忽然消失了。
緊接著,面前的方連山也逐漸變得平靜下來。
痛苦似乎過去了。
伴隨著光卵逐漸變得暗淡,直至消失,方連山的面色都十分平靜。
又過了片刻,方連山緩緩睜開了眼睛。
似乎是錯覺,方旭在他睜開眼的一剎那,彷彿看到了一柄金色的禪杖出現在方連山的瞳孔之中。
那金色的禪杖一閃而逝,方連山的眸光也恢復了正常。
“先生,我……我的身體好像發生了某些變化。”
方連山興奮的說著,其腳下竟然出現了一道閃爍著金色光芒的蓮臺。
在這方蓮臺之上,方旭感受到了一股和聖德寺佛陀極為相似的氣息。
這是什麼東西?
盯著方連山腳下的蓮臺,方旭眉頭緊皺。
他能夠看出來,這方蓮臺並非是某種實質的東西。
但也不是方連山體內的元氣所化。
彷彿……彷彿是他的身體自然誕生的異象!
難道是異體?
想到胡幼薇,想到方德順他們,方旭覺得此時的方連山應該是經過造化之力的賜福,變成了一個異體擁有著。
只不過他這異體……
“大祭司,你能感受到身體出現了什麼變化嗎?”
他理解不了,只能詢問方連山。
方連山沉吟片刻道:“好像忽然明白了一些道理……就像是開竅了一樣。”
“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現在也都突然變得清晰了。”
方連山說著,目光看向身旁的一株盆栽。
“我還能看到那株花的快要死了。”
方旭瞥了一眼他所說的話,仔細感受了一番發現,那株花的體內多了一絲腐敗之氣,似乎真的命不久矣。
“大祭司,你先慢慢研究一下自己身體的變化,之後有結果了在告訴我。”
造化之力明顯和之前的功德之力有著極大的不同。
在方連山的身上實驗後,總體來說還算不錯,但他需要知道具體的效果才能決定將剩下的給誰使用。
如今這香火異力不是那麼好獲得的了,得物盡其用,不能浪費。
方連山點了點頭,便離開小院回神廟了。
離州。
經歷了之前那場大戰,如今的離州已經變得千瘡百孔,一州之地,幅員遼闊。
但如今卻由九成的土地都變成了溝壑,喲西額地方甚至出現了能夠看到岩漿的巨大深淵。
大地龜裂,河水乾涸,死亡和腐朽的氣息瀰漫在整個離州,經久不散。
原離州城,南離王府所在的位置。
大地的裂縫之中,岩漿肆意流淌著。
嘩啦!
在這處深淵之中,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內忽然傳來鐵鏈震盪的聲音。
“小子,你要趕緊給本座找來勢師,破開這該死的封印!”
獬豸的聲音從地下空洞中傳出。
岩漿河流跟前,一身黑衣,面色陰沉的李弼極靜靜的站在那兒。
獬豸的意志從他體內撤出之後,他也恢復了自己的神智。
但此時的他明顯有些懊惱,悔恨。
被獬豸意志影響時所做的事情他都清清楚楚的記得。
尤其是在虛空之中,他親手殺死太清妖女楚瑩的畫面……
李弼極抬起自己的手掌。
他清楚的記得,就是這條手臂洞穿了楚瑩的身體。
楚瑩臨死之前的眼神在他面前清晰可見。
“瑩兒……”
李弼極呢喃了一聲。
相處百餘年,從最初的相互利用,到之後的日久生情。
他知道楚瑩的心思,也知道自己內心早已經將其當成自己的妻子。
可如今,自己不僅親手殺了她,還吞噬了其神魂,讓其魂飛魄散了。
想到這,李弼極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他狠武安君李源,恨劍心,恨荒宗,恨天芒劍宗!
眸光微側,瞥了一眼身後黑漆漆的空洞,他也恨獬豸!
是獬豸的意志讓他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
“小子,你在怨恨本座?”
這股恨意瞬間被獬豸捕捉到。
不過獬豸並沒有生氣,反而譏笑道:“你覺得是本座讓你殺了那女人?”
李弼極緩緩轉過身:“難道不是嗎?”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一身力量來源都是獬豸。
獬豸的意志雖然已經撤了出去,但想要殺了自己,只需一個念頭。
這一刻,他卻似乎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獬豸感受到他心懷死志,更是發出一聲聲的怪笑。
“小子,你知道你們人族最讓本座感到意外的是什麼嗎?”
李弼極沒有回答。
獬豸自顧自的說道:“是你們的神魂。”
“你們的神魂對於本座來說,是一種難以想象的美味。”
“本座和族人們行走大錢世界,吞噬過很多生靈的神魂。”
“但那些神魂在你們人族的神魂面前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獬豸的聲音之中充滿了陶醉。
“就這麼說吧,像你們人族吃一道美食,或鹹或甜,或麻或辣,那都一種或者有限幾種味道。”
“而在本座看來,你們人族的神魂就不是這樣。”
“那很神奇,每一個人族的神魂,在吃之前,本座完全想想不到他會是什麼味道。”
“甚至在吞噬的瞬間,這種味道都是變化的。”
李弼極聽後眉頭緊皺。
他覺得獬豸是在嘲笑自己,更是在刺激自己。
因為在那虛空之中,他就吞噬了太清妖女楚瑩和她十四個分身的神魂。
“小子,本座說這一點就是告訴你,人族……是善變的。”
“你內心始終認為是本座的意志影響了你,讓你殺了那女人。”
“那都是你的懦弱,不敢直面本心。”
“本座現在告訴你,殺死那女人的是你自己,本座只是給了你殺她的力量。”
“你內心的執念決定了,所有擋在你面前的人都該死。”
獬豸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李弼極的神情有些迷茫,有些躲閃,最終有些難以置信。
“是我殺了瑩兒!?”
“是我殺了瑩兒?”
“是我殺了瑩兒……”
他的嘴中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但每一次的語氣明顯有些不一樣。
從驚疑,不敢置信,到懷疑,然後彷彿是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
“是啊……所有擋在本王面前,想要阻擋本王的人都該死!”
這一刻,李弼極內心深處的邪念徹底被啟用,他不再為楚瑩的死感到愧疚。
記憶中,百年相處的時光逐漸淡去,留在記憶深處的只有一個關於楚瑩的畫面。
那就是虛空之中,自己想要殺了李源和劍心時,楚瑩在背後偷襲了他,以血色鐮刀貫穿了他的身體,然後不惜點燃生命之火想要燒死自己!
“嘖嘖嘖!”
感受到李弼極的心境變化,獬豸忍不住發出嘖嘖聲。
“本座真是好奇啊,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才能設計出人類這種生物……”
“他們善變,不穩定,又擁有無限成長的可能,簡直太奇妙了……”
獬豸的聲音從黑暗空洞之中傳來,於深淵之中迴盪著。
“前輩,我這就去將這天下的勢師都找來,幫助前輩破除封印。”
“但……前輩答應我的事情可別忘了。”
李弼極轉過身,望著身後的黑暗空洞,目光陰狠道。
“自然忘不了。”
“去吧,本座給你力量。”
獬豸的聲音剛落,一道灰霧的氣息便咆哮著從黑暗空洞中衝出,直接將李弼極包裹住!
“呃啊!”
“嗬嗬……”
灰霧中的李弼極發出即痛苦又興奮的古怪聲音。
這一天,潛伏在虞國各州府的水杉營成員忽然接到了一個新的指令。
離州大戰,離州城和南離王府都被抹去,水杉營的掌控者楊天信戰死,所有水杉營的成員都以為離州大勢已去。
準備以現在的身份,好好生活下去,忘卻自己曾經的身份。
然這突如其來的指令卻是大亂他們的決定。
因為這個指令是他們效忠的最高掌權者,南離王李弼極發出的。
“王爺沒死!?”
“王爺要找勢師!?”
“太好了!只要王爺還活著,離州就還有希望!”
“以王爺的智慧,吾等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水杉營的成員是忠誠的。
知道李弼極還活著,一個個全都興奮不已。
於是乎,原本已經快要散掉的水杉營又重新凝聚了起來。
他們開始按照李弼極的吩咐,秘密調查一些擁有勢師的勢力和仙宗。
可一番調查之後卻發現,本就數量稀少的勢師如今幾乎全都消失了。
勢師的數量本來是不多,但大勢力和仙宗還是會供養著一些。
可如今,大部分勢力中的勢師都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水杉營的成員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後有了新的發現。
這天下,近乎九成的勢師似乎都去了荒宗。
起因便是荒宗曾放出訊息,說他們掌握了上古傳送陣勢紋的破解之法。
這個訊息傳出去之後,天下間的勢師全都不遠萬里趕到荒宗。
他們不敢耽擱,連忙將訊息傳遞給了李弼極。
得到這個訊息,李弼極臉色陰沉。
“上古傳送陣……”
他冷笑著呢喃道:“方旭啊方旭,本王知道你的打算。”
“不過,將天下所有的勢師都聚攏在一起,本王還是要感謝你的。”
自言自語之後,李弼極又給水杉營的人下達了一個指令。
這天,動盪的虞國各州府之間忽然有一個訊息傳來。
離州大戰,在將離州打崩之後,意外出現了一座上古遺蹟,裡面有著無數上古大能遺留下來的好東西。
訊息瞬間傳開之後,引起了修煉界眾人的關注。
甚至有一些人已經準備動身前往離州一探究竟。
他們之所以相信這個訊息,選擇前往離州確認訊息的真假,是因為離州自古就有一個傳說。
瑤山。
傳說中,瑤山在上古人皇時期有著一座人皇行宮。
平日裡,那座行宮一直都有大能坐鎮,裡面更是儲存了不少諸多人族進獻給人皇的寶物。
後來,一場大戰之後,瑤山被打沒了,那座行宮也就消失不見了。
如今疑似聖境的強者在離州大戰之後,幾乎毀掉了整個離州,這突然出現的遺蹟,極有可能是人皇行宮。
修煉者對於力量的渴望有時候是能夠超脫一切的。
這種渴望幾乎不受生死的影響。
因為在修煉者的眼中,風險越大,收穫就越大。
這就是為什麼當初樓仙谷問世之後,千餘年的時間內,無數修煉者前仆後繼的衝進樓仙谷。
即便是進去的人十死無生,後來者依舊覺得自己會是那個幸運兒。
自己進去之後,一定能夠得到樓仙谷內的寶物和傳承,一舉成為此方世界的巔峰強者。
這種看似愚蠢的想法,卻恰恰是修煉者的道心體現。
一個修煉者,如果對什麼事情都保持著太多的敬畏之心,那他的修為境界註定不會有多高。
修煉本就是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的一個過程。
不敢爭,那就只有一輩子寂寂無聞,成為一個平庸者。
訊息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之後,在一名神府境的修士九死一生從離州帶出來百餘件古老的界器而被瞬間引爆!
界器,那是隻有初境修煉者才能使用的神兵利器。
一件普通的界器在修士世界都能夠賣出上千極品源石的價格。
而上古界器,品質極好的情況下,一件賣個幾萬十幾萬極品源石都是有可能的。
那名神府境修士從離州帶出來的上古界器也是在雲州出手的時候意外被拓跋氏發現,拓跋氏本打算暗中殺人奪寶。
但卻被那名神府境的修士識破,逃竄的過程中將這件事曝光出來。
作為一個傳承久遠的大勢力,拓跋氏之內自然也有不少其他勢力的眼線。
這種事情只需要簡單打探一下,便知真假。
得到確切訊息之後,更多的修煉者坐不住了。
尤其是現在虞國的一些州府中,有些州府還沒有徹底整合,一些仙宗和家族正在被打壓。
即將亡宗滅族的時候,他們更不願意放過一個能夠提升實力的機會。
於是,大量的修煉者開始趕往離州。
滄州,鄴城。
荒宗自然也是得到了這個訊息。
胡幼薇綜合了子鼠堂收集的情報,也覺得離州出現的遺蹟極有可能真是上古人皇時期的那座行宮。
畢竟很多古籍都對瑤山行宮以及那場大戰有著詳細的描述。
再加上一個神府境的修士,去了一趟離州,竟然能弄到上百件上古界器,這足以證明遺蹟的富有。
“幼薇姐,我們要不要去離州看看!”
身旁,方鵬有些興奮開口道。
這段時間,他的修為又精進了,已經達到了明神境。
而且,前段時間,體內的甲丁神傀也忽然發生了變化。
方鶴幾人嘗試了一下後發現,以當前的境界,配合甲丁神傀的情況下,他似乎有著能夠和法域初期強者相抗衡的實力。
力量助長了他的自信心,方鵬覺得自己現在很強。
“小沙子,你怎麼看?”
胡幼薇沒有拍板,而是看向了沙小小。
如今的荒宗,赫連出雲前往東海尋找大窋島,李霄山隨行,帶走了方小刀等一些人。
其餘的呂昶等人在閉關,準備衝擊聖境。
老的不在,荒宗的諸多事宜都是胡幼薇他們年輕一輩在商量決定。
相比較方鵬的莽撞,沙小小經過這些年的沉澱,算是多了一絲沉穩。
胡幼薇想聽聽她的意見。
沙小小眉頭緊皺,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抉擇。
她很清楚,這個決定關乎著諸多荒宗弟子的性命。
探索一個未知的遺蹟,本就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尤其是這座遺蹟還在離州。
“幼薇姐,要不將隊長喊來商量一下吧。”
沙小小想了想開口道。
眾人也都有意要為方旭分憂,所以,一般情況下,能不麻煩方旭的時候,他們也不想什麼事情都讓方旭親力親為。
胡幼薇點了點頭。
方鶴這些年確實已經有了足夠的沉澱。
受到方旭的影響,他現在儼然成為了荒宗的二號人物。
“給方鶴傳音吧,讓他回來一趟。”
胡幼薇拍板,沙小小當即取出傳音石,給方鶴傳音。
收到訊息之後,方鶴便從涼州匆匆趕來。
隨行的還有如今已經成為陰奼仙宗宗主的蕭慕雪。
見到兩人一起趕來,沙小小有些不開心。
她不知怎麼的,就是有些不喜歡蕭慕雪。
尤其是蕭慕雪和方鶴站一起的時候,她更不喜歡了。
私下裡,她曾經問過胡幼薇,但胡幼薇卻是神色古怪的看著她,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
五人齊聚一堂,胡幼薇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方鶴沒有急於表態,而是看向蕭慕雪道:“蕭姑娘有什麼看法?”
蕭慕雪有些拘謹。
如今的她雖然也成為了一宗之主,但卻明白,自己的地位是荒宗給的。
以她的智慧能夠看出來,這件事背後隱藏的巨大危機。
一個不好,可能會造成成千上萬荒宗高手身死。
但同樣的,這個巨大危機的背後也意味著一個天大的造化。
如果遺蹟是真的,荒宗從中有所收穫,實力將會變得更強。
謹慎思索了片刻之後,蕭慕雪開口道:“這件事不好決斷……”
聽她這麼說,沙小小撇了撇嘴別過頭嘀咕道:
“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一二三四五六呢……”
蕭慕雪有些尷尬。
而方鶴卻是淡笑道:“沒事兒,不用擔心,暢所欲言的說出你的想法,最終去還是不去,還是要經過我們共同商量的。”
他知道蕭慕雪肯定有想法,只是很聰明,不想多說罷了。
胡幼薇也點了點頭道:“蕭姑娘就放心大膽的說,不用擔心別的。”
有了他們兩人的鼓勵,蕭慕雪整理了一下思緒道:“我覺得這個遺蹟還是不要去探索為好。”
“為啥?”
她這麼一說,方鵬瞬間忍不住了,開口質問。
“方鵬!”胡幼薇瞪了他一眼道:“你讓人家把話說完。”
方鵬訕訕一笑:“蕭姐,你繼續。”
蕭慕雪點了點頭道:“離州大戰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我聽方鶴說,離州大戰牽扯到聖境,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恐怖的邪獸。”
“甚至……原本的南離王李弼極都被邪獸控制了。”
幾人點了點頭,這都是公開的訊息了,沒什麼問題。
“這就證明李弼極還活著。”
沙小小眉頭微皺:“活著又怎樣,子鼠堂前段時間傳來訊息,中州天驕營的人如今正到處尋找李弼極的蹤跡,皇室好像也派出了新的高手,準備將李弼極斬殺。”
“這種情況下,他敢露面嗎?”
蕭慕雪淡笑道:“可是有件事事情大家別忘了。”
“腐朽軍團。”
她這麼一說,在場除了方鶴,幾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蕭姑娘的意思是說,遺蹟的事情是李弼極放出來的,目的是吸引大量的修煉者前往離州,然後將他們轉化成為腐朽軍團?”胡幼薇皺眉道。
這一點她倒是真沒有想到。
蕭慕雪點了點頭:“離州的那場大戰,李弼極的手下近乎全都戰死了。”
“他如今被邪獸控制,力量大增。”
“這就證明其野心應該不會消亡,如此,手中沒有足夠的力量,這似乎是為一個快速變強的辦法。”
胡幼薇點了點頭。
對面的方鵬卻是眉頭緊鎖,歪著腦袋想了一會道:“你說這是一個陰謀,那之前從離州帶出來上百件上古界器的神府境強者怎麼說?”
“上古界器這東西總不能造假吧?”
蕭慕雪聞言苦笑:“這就是我之前不想多說的原因。”
說著,他看了看方鶴。
方鶴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接著開口道:“這很有可能是一個陽謀。”
“暮雪能夠看出來這一點,一些仙宗或者大家族應該也能夠看出來這其中可能會有陰謀。”
“但上百件上古界器的出現,似乎就是在告訴所有的修煉者,離州真的一座富有的遺蹟。”
“如此情況下,就像是一場賭博。”
“明知道賭輸了可能會丟了性命,但有人已經從中撈到了好處,就會讓人覺得自己會是哪個幸運兒。”
“他們會猜測,李弼極肯定會收網,但他們只要在收網之前離開離州,就是穩賺不賠的。”
聽到這話,方鵬和沙小小還想要說什麼。
方鶴卻再次開口道:“你們兩個還記得早年我們在大荒中的狩獵嗎?”
兩人愣了一下。
方鶴笑著道:“荒狐以狡猾而著名,我們狩獵的時候往往會利用捕獸夾和荒狐最愛吃的東西作為誘餌。”
“其實大多數時候,荒狐都清楚,那憑空出現的美食肯定有危險,但往往還會選擇鋌而走險,去吃誘餌。”
“它們會選擇小心翼翼來到誘餌跟前,一點點的舔食誘餌。”
“但它們的卻不知道誘餌的重量再減少的同時,什麼時候回觸發捕獸夾。”
聽到這話,沙小小和方鵬沉默了。
這個比喻足夠的形象。
荒狐是大荒中最狡猾的荒獸之一,它們的皮毛也是最為珍貴的獸皮之一,
可荒狐的速度極快,非常難以捕捉。
狩獵隊為了抓住荒狐,便只能在荒狐出沒的地方下捕獸夾。
可大部分的時候,捕獸夾上的誘餌都被荒狐舔食到很小很小,卻無法捕捉到荒狐。
偶爾有些倒黴蛋,也是因為管不住自己的貪慾,將誘餌的重量舔食到超過臨界點,從而觸發了捕獸夾的機關,最終被抓住。
“那……我們不去?”
方鵬有些不甘心道。
方鶴微微點頭:“不能去。”
“還是問問先生吧。”
沙小小猶豫了一下後開口。
她覺得這個陽謀很難抉擇。
荒宗的底蘊很差,到現在為止,如她和方鵬等人,實力都已經達到了明神境,手中的兵刃卻還是一些低階靈兵。
往後的對手會越來越強,缺少一件趁手的兵刃,會極大影響他們的實力發揮。
就比如之前在樓仙谷。
方鵬的巨斧都擋不住那些甲蟲的啃食。
胡幼薇聽後也是有些難以抉擇。
“荒宗是需要一些界器了,不僅僅是方鵬和沙小小。”
現如今,很多荒宗弟子的實力都慢慢提升上來,可兵器鎧甲等諸多傍身之物是在太寒酸。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即便荒宗現在掌控了滄州和涼州兩州之地。
但界器這種東西,也不是路邊的石頭,說撿就能撿到的。
天下間,能夠打造界器的鍛造師還是太少了。
打造界器的材料也十分難尋。
方鶴沒有堅持。
以他保守的性格來說,這趟渾水還是不蹚為好,但若是站在荒宗以後的角度來說,錯過了這次機會,還真不知道從哪兒為諸多荒宗弟子尋找到合適的兵刃。
幾人無法抉擇,只能將這個問題拋給方旭。
接到訊息之後,方旭來到鄴城。
方鶴與胡幼薇分別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胡幼薇主張還是可以去吃這個“誘餌”的,但小心一些,應該沒有問題。
方鶴則是覺得,明知道是一場陰謀,還是不要冒險為好。
畢竟,沒有趁手的兵刃,荒宗弟子的實力只是受到一定的影響。
可一旦要是在“吃餌”的過程中出現了變故,人死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聽了兩人的話之後,方旭沉吟片刻開口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一切能夠提升實力的辦法都不容錯過。”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算是贊同了胡幼薇的決定。
荒宗弟子的兵器問題一直都是讓他頭疼不已的。
越煌村的巫錦等一眾鍛造師,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雖然已經能夠鍛造出高品質的靈兵。
但荒宗弟子們的實力提升太快了。
靈兵只能滿足神府境弟子使用,初境以及初境之上的弟子再使用靈兵就有些不合適了。
因為即便是九品靈兵,面對一些初境強者的攻擊,很多時候也抵擋不了幾下便會崩潰。
唯有界器,品質上等的界器是能夠支撐法域境強者使用的。
比如說李霄山手中的那柄金色長劍,據說就是被稱為虞國十大鎮國神器之一的沉淵劍。
沉淵劍的歷史能夠追溯到上古人皇時期。
是一柄實打實的上古界器,為當年虞國先皇賜給靖康王爺的,靖康王爺將其贈給了李霄山。
景康王事件之後,李蒼梧之所以將李霄山的族人發配幽州,單獨將其囚禁在中州數百年,目的也是想要讓其交出沉淵劍。
只不過李霄山提前就將沉淵劍藏了起來。
後來,景康王事件過去了許久,一些朝中老臣從中斡旋,才讓李蒼梧放了他一馬。
對於方旭的決定,方鶴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他知道,這是方旭站在荒宗的角度所做的決定。
“先生準備如何探索?”
方鶴開口道。
“你覺得呢?”
方旭看了方鶴一眼,他知道,方鶴心中應該對於這個決策有一定的考慮。
只是他的性格決定了即便是內心有了最完善的計劃,也不會選擇冒險的做法。
方鶴沉吟片刻道:“我的建議是精兵前往。”
“最好不要超過十人。”
方旭笑了。
他恰巧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人數上,他比方鶴想的還要少。
“我準備讓三個人去。”
方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先生,我!我去!”
聽聞他只打算派三人去,方鵬連忙自告奮勇。
“你?”方旭看了他一眼道:“行吧。”
“不過,你確定自己考慮清楚了?”
“此行的兇險,九死一生。”
方鵬無所謂的挺了挺胸膛:“不怕!人死鳥朝天!”
他這話惹得胡幼薇三女直翻白眼。
“粗鄙!”
沙小小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道。
“行了,這件事我來安排吧。”
方鵬的實力最近提升有些快,確實也需要好好磨練一番了,不然對他日後的修行會有影響。
“走吧,跟我去見另外兩人。”
方旭起身,帶著方鵬回到了金柳村。
“先生,另外兩人您準備讓誰去?”
小院中,方鵬好奇問道。
“等著便是,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他們了。”
片刻之後,兩道身影出現在小院中。
看到兩人,方鵬有些愕然。
“族老?”
“還有你?”
來人正是方德順和落塵仙子。
這二人是方旭經過一番考量之後做出的決定。
落塵仙子在融合了太清妖女的本命神器血色鐮刀之後,實力一直在穩步提升,如今已經達到了法域境。
更重要的一點是她的身體比較特殊。
乃是煉屍之體。
方旭曾經詢問過落塵仙子,得知她的身體受到傷害,甚至被毀滅,都不會影響到神魂。
甚至,因為當年在大荒的時候,身體經過煉屍改造,變得十分強悍。
這就意味著,此行即便是遭受了意外,落塵仙子的存在,便是一個極大的變數。
至於方德順,同樣是因為他的特殊體質,幽冥之體。
幽冥之體能夠吸收轉化玄元體內的死氣。
李弼極搞這個陽謀,所仰仗的不過是邪獸獬豸的腐朽之氣。
死亡和腐朽有著極大的共通之處,方德順對於腐朽之氣應該有著極大的抵抗力。
更重要的一點,這段時間,方德順一直都在吸收第二具玄元屍體內的死亡之氣,修為已經臻至法域巔峰。
用他的話來說,繼續吸收煉化死亡之氣,對修為的提升已經沒有太大的幫助了。
這就意味著,不突破,煉化的死亡之氣只會是浪費。
復活到現在,方德順幾乎都沒有出過大荒。
也是時候讓其出去歷練一番了。
其實,方旭心中原本是打算讓方德順和落塵仙子以及樓仙三人前往的。
但方鵬確也需要歷練,索性就讓他們三個一起吧。
“遺蹟的訊息傳出來之後,子鼠堂的人已經開始調查了。”
“這段時間傳遞過來的訊息,大祭司應該都整理分類了出來,待會族老帶著他們去一趟神廟,先看一下那些情報吧。”
方旭開口道。
離州遺蹟的事情子鼠堂也是第一時間受到了訊息,方連山早就將這個訊息告訴了方旭。
他本來是打算再等一段時間看看。
但今天胡幼薇他們既然提起了這件事,方旭便決定現在就讓人去看看吧。
方德順點了點。
能夠不用整日待在金柳村修煉,出去為荒宗做些事情,他還是很開心的。
“還有一點,此行的目的主要是為了遺蹟,儘量不要多生事端。”
“關於李弼極,就是遇到了,現在也不要和他有什麼糾纏。”
如今的李弼極可不是之前那個在金柳村大鬧過的南離王。
現在的他可是擁有聖境的戰力。
三人對上了,沒有什麼勝算。
說到這,方旭特地看了一眼方鵬。
聽呂昶說,這小子最近似乎修煉出了六道之中的修羅之力。
那是一種有些暴躁,好戰的力量。
收到這種力量的影響,再加上他本來就是一個衝動的性格,方旭有些擔心這傢伙到時候亂來。
“嘿……嘿嘿……”方鵬似乎知道這是專門在提點他,連忙尷尬的撓了撓頭笑道:“先生放心,此行我絕對聽話!”
方德順也是笑著看了看他,然後對方旭道:“先生放心吧,老夫會看好他,要是敢亂來,老夫非得收拾這小子一頓不可。”
方旭點了點頭:“還有一點,一定不要貪心,有所收穫之後,能撤離就撤離。”
“李弼極和邪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收網,決不能出現意外。”
明知道這是一個陰謀,方旭也知道以他的力量根本無法阻止天下修士前往離州的決心。
為今之計,只能儘可能的保全自己吧。
三人點了點頭,朝著方旭微微拱手後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