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選中方旭的存在!(1 / 1)
四人落座之後,面前案牘的十個位置便只有三個空了下來。
“二姐,千年了,您今天怎麼有時間來看我們?”
“辰龍衛城那邊怎麼樣了?”
“二姐,在這個地方召見我們,您該不會是偷偷跑過來的吧?”
“老五,說的好像誰不是偷偷跑過來的一樣?”
“管他孃的,軍司那個姓侯的傢伙天天盯著我,老子真是懶得管他!”
“還是三哥舒服,跑戰獸司躲清閒,想出來也沒人管著。”
眾人開啟了話匣子。
煋看向六人,又看了看空下來的三個位置,目光在案牘中間的首坐停留片刻。
“好了,吾等兄弟難得相聚,先敬隊長和老四、老么一碗酒。”
聽她這麼一說,在場的六人瞬間停止了歡笑,全都表情肅穆的看向空下來的三個座位。
煋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
其他人也都跟著站了起來,端起面前的酒碗。
“隊長,老四,老么,千年了,兄弟們今日齊聚,來看你們了。”
煋的聲音有些沉重,隨後緩緩舉起手中的酒碗。
“老大,老四,老么,喝酒!”
獨眼男子聲音哽咽,眼中含著淚光,猛然舉起酒碗。
緊接著,七人紛紛將碗中的酒水倒在了地上。
“小七,倒酒。”
七人落座之後,煋微微揮手,面前的案牘上出現一個酒罈子。
座位上,那名身材嬌小的女子伸手一吸,將酒罈子吸到跟前,纖細的手掌一拍,拍掉上面的蓋子,隨後一股力量便裹挾著罈子裡面的酒水飛出。
酒水在其操縱之下分成七份,精準的落在七人面前的碗中。
這一手控水術十分嫻熟。
“二姐,你該不會真的是偷偷從辰龍衛城跑過來的吧?”
小七倒好酒,好奇的看向煋。
其他幾人也都面帶疑惑的看向煋。
身為辰龍衛城的最高統帥,煋坐鎮辰龍衛城,沒有古城高層的命令,她是不可能離開辰龍衛城的。
畢竟現在高層已經探知死亡一族有一個軍團從遙遠的星域趕來,一旦抵達了昂宿星域的聚集點,它們肯定會對寅虎衛城或者是辰龍衛城發動襲擊。
這個時候,辰龍衛城的統帥最應該做的是謀劃好接下來的防禦問題,不可能瞎跑。
如果煋真的是沒有命令從辰龍衛城跑過來的,那就屬於擅離職守,會受到極為嚴厲的懲罰。
“怎麼,你們都得到了命令來見我?”
煋淡笑著掃了一眼在座的幾人。
赤縣古城的戰況也十分嚴峻,他們這些人也不可能有閒暇的功夫來陪自己喝酒。
很顯然,接到自己的訊息之後,他們也都是偷偷跑出來的。
幾人都笑了。
“好了,說正事。”
煋的表情變得嚴肅,其他幾人也收住了臉上的笑容,心中很是疑惑。
他們不知道煋所說的正事是什麼。
如果有正事,古城的高層不應該提前通知他們嗎?
“我準備重組小隊,去幹一件大事。”
煋緩緩開口。
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後狂喜!
“重組小隊!?”
獨眼男子噌的一下站起身,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煋。
其他幾人也是滿臉震驚的望了過來。
身為當年的精英斥候小隊,他們本來有十個人。
在隊長的帶領下,這支精英小隊縱橫宇宙星空,執行探查暗殺等任務。
相處的那段歲月裡,小隊雖然時常身陷險境,九死一生。
但全都靠著默契的配合和對彼此之間的信任,一次次化險為夷。
可以說,十人之間的關係,早就超脫了生死。
只可惜,在小隊執行最後一次任務的時候,由於對情報的錯誤判斷,導致整個小隊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那次任務,小隊的隊長,老四和老么三人戰死,剩下的七人,老三丟了一顆眼睛。
歸來之後,因為小隊的失誤,加上隊員們都沉浸在兄弟死亡的悲痛中無法釋懷,他們這支精英斥候小隊就被解散了。
活下來的七人被安排到了各個地方。
煋更是遠離了赤縣古城,去了辰龍衛城當一名軍團統帥。
這些年過去了,眾人漸漸釋懷,也早有想要重組的想法。
奈何現在的煋已經成為了辰龍衛城的統帥,他們一個個的也都在自己的職位上有所發展。
高層自然不可能同意將他們從各自的崗位上抽調出來,組建一個斥候小隊。
精英斥候小隊可以培養,沒必要讓他們上。
如今,煋再次提及重組的事情,眾人自然心中大喜。
“好了,先別高興的太早。”
煋緩緩抬手,示意眾人先坐下。
幾人安靜下來之後,煋繼續道:“這次重組是我以私人名義提出的。”
幾人聞言愣住了。
私人名義?
這是……
“二姐,你的意思是說,高層沒有同意讓我們重組?”小七皺眉問道。
煋微微點頭。
“所以,此次重組,不做強求,你們願意的就跟我一起走,不願意的可以留下來。”
“跟我走意味著什麼,你們應該很清楚,我就不多贅述了。”
“現在,同意跟我走的,喝了這碗酒,不同意的,日後還是兄弟,不用擔心。”
煋說完,直接端起面前的酒碗仰頭飲下。
在場的六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愣住了。
高層不同意他們重組,如果幾人跟著煋走了,往好了說,是擅離職守,違反軍法。
往壞了說,七人很有可能會被扣上通敵叛族的帽子。
到時候等待他們可就不是懲罰了,必然是人族的執法者直接滅殺。
“二姐,能告訴我們,要去做什麼嗎?”
獨眼男子面色凝重的看向煋。
他們相信煋,也願意跟著煋走,但還是想要知道去做什麼。
就算到時候被人族的執法者殺了,至少也算是死個明白了。
煋微微點頭,看了看眾人,當即將方旭的存在以及他的想法告知了眾人。
聽完這些,幾人都愣住了。
他們顯然有些不理解煋為何願意為了一個剛從祖地出來的小傢伙冒如此大的風險。
主動出擊……
這個想法,數萬年來,有不少人族的謀略家提及過,當然也有一些激進派嘗試過。
但無一例外,都輸的很慘。
“二姐為何如此相信那個叫方旭的小傢伙就能成功?”
“只是因為他是匡老選中的種子?”
小七好奇問道。
煋微微搖頭。
“你們都是我信得過的兄弟姐妹,這件事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決不能說出去。”
眾人聽後,全都慎重的點了點頭。
坐在小七身旁的一名中年男子更是揮手打出了一道屏障,將整個密室都罩住。
“二姐,說吧。”
煋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因為他是燭龍大人選中的存在。”
此話一出,場中瞬間變得寂靜無聲!
良久,所有人都面帶不可思議的看向煋。
“二姐,有沒有弄錯!?”
“燭龍大人可是比三皇還要古老的存在,他……他……”
“此話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我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但二姐說了,應該就是真的。”獨眼男子打斷了眾人的疑慮,緩緩開口道:“你們應該還記得兩千多年前,我們跟著隊長去武仙星域執行的那次任務吧?”
提及武仙星域,在場的幾人全都面色一凜。
那次任務可以說是他們小隊執行的最危險任務,比之最後一次任務還要危險萬分。
小隊成員之所以沒有在那次任務之中遭受重大損失,就是因為煋之前得到了一份機緣,在關鍵時刻出手,引發了一絲燭龍意志。
燭龍是掌控時間和空間大道的強者,小隊九人身受重傷,陷入昏迷,即將全軍覆沒的時候,燭龍的一絲意志出現,將他們送了出來。
可以說,煋是他們之中唯一見過燭龍存在的人。
甚至,整個人族,都不一定有其他人見到過燭龍。
煋能夠判斷出方旭是被燭龍選中的人,自然有她的根據。
“我第一次在赤縣神州見到他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他的身上有著一絲淡淡的時空氣息。”
“那絕對是燭龍大人的氣息。”
“如今,經過洗禮池的洗禮之後,他身上的時空氣息已經消失。”
“可以說,當下除了燭龍大人和你我幾人,應該再也沒有人知道他是被選中之人了。”
幾人聽後全都沉默了。
燭龍的存在算是這方宇宙的頂尖大能。
這種掌控了大道的存在,大都無慾無求了,心中沒有所謂的正邪之分。
在他們的眼中,萬物種族的生滅自有其本身的命運。
所以,燭龍嚴格意義上來說,並非是幫助人族。
不管是選中方旭也好,亦或者是幫助煋他們的小隊,都是其一時興起而已。
不過,方旭如果真的是燭龍大人選中之人,那麼其必然有異於常人之處。
煋相信他也不是空穴來風。
“所以,二姐,我們要重組小隊,幫他去監視那隻死亡軍團的動向?”
小七做出了總結。
煋微微點頭。
但獨眼男子卻又開口道:“可是……二姐,此次就算是一切順利,屠滅一個死亡軍團的功勞,也不足以抵消吾等的罪責,到時候我們七人……”
煋淡笑著看向他。
她清楚,獨眼男子並非是怕死,或者捨不得眼下的職位。
他只是覺得為了一個十萬人的死亡軍團,葬送了兄弟姐妹們的一切,有些不值得。
“總要有人為人族敲響警鐘,讓薪火宮的那些老傢伙們看看,我人族還有其他的出路。”
“這個出路,就讓我們七人當第一塊敲門磚吧。”
煋的想法很簡單。
古城的高層,甚至是薪火宮的人族高層,都不看好主動出擊,不看好方旭。
那他們就犧牲一下,當一塊敲響警鐘的石頭,寧願撞碎自己,也要幫助方旭完成這次任務。
她始終堅信,只要這次任務,方旭能夠完美的完成,人族高層必然會對“主動出擊”刮目相看。
到時候人族或許就能夠打破數萬年來的僵持局面,找到解決混沌三族的辦法。
內心裡,煋也希望方旭能夠成功,繼而躋身人族高層,帶領人族在這方混沌宇宙之中走下去。
她的話說完,在場的幾人全都沉默了。
“呵呵……那就預祝這小子能夠成功!”
獨眼男子端起面前的酒碗,一口乾了碗中的酒。
他擦了擦嘴角,咧嘴一笑:“整日和戰獸司的畜生在一起,差點將老子身上的銳氣都磨沒了!”
“思來想去,還是當年一起縱橫宇宙星空的日子刺激啊。”
其他幾人見狀,也都紛紛端起面前的酒碗,仰頭幹了碗中的酒水。
“二姐,咱們何時出發?”
小七眨了眨眼睛,有些興奮的問道。
“不急,出發之前還得解決一個問題。”
煋說話的時候,看向右側一直沒有說話的身影。
“老五,星舟的事情,你能搞定嗎?”
那身影似乎有些內向,結結巴巴道:“二姐放……放心,俺手上還有當年小隊的星舟,雖然損壞嚴重,但三五日便……便能修好。”
星舟是斥候小隊穿梭星域的關鍵。
辰龍衛城等衛城之所以沒有專業的斥候小隊,就是因為他們手中沒有星舟這種飛行法器。
“好,那就等老五修好星舟,我們立即出發。”
幾人都點了點頭。
“對了,老五修星舟的這幾天,你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別讓執法隊發現異常。”
煋囑咐了一聲,幾人都笑著點了點頭。
“二姐放心,應付執法隊,兄弟們都擅長。”
“走了。”
幾人的身形慢慢消失在密室中。
煋獨自一人坐在密室內思索良久,最終還是拿出了傳音石給遠在辰龍衛城的一名軍團統領傳音。
告訴他自己要閉關一些時日,接下來的日子,辰龍衛城的一切事物由他做主。
結束傳音之後,煋緩緩站起身,在密室裡來回踱著步子。
良久之後,她的身形緩緩消失在密室中。
赤縣古城,一間古樸的房間內,畢重霖剛經歷了一場戰鬥,此事正在房間內調息。
忽然,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畢重霖微微睜開眼,面色有些凝重。
“這丫頭,為何如此不知輕重?”
他的身形逐漸變淡,最終便直接消失在房間內。
再次出現時,便已經來到了一座雅緻的花園內。
“出來吧。”
站在涼亭中,畢重霖寒著臉,看向暗處的假山。
假山後面,煋的身影緩緩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