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咸陽夢碎(1 / 1)
鬱青璃倒飛了出去,如同凋零的鮮花一般臉色蒼白,無力的軟到在地,嘴角處鮮血不斷的往外溢位,將她身上的那件雪白色的衣裙染成的暗紅色,原本因為給燕溪辰行功去毒時岔了氣而胡亂衝撞的功力更加的肆肆無忌憚的在她的體內橫衝直撞。
好在秦陽長年荒廢武功,對於武學上的造詣並不是很高,他那看似霸道無匹的掌力,其實卻是外強中乾,只因鬱青璃當時行功岔了氣,未及調息又強行運功對敵,導致體內功力反噬,所以秦陽一掌拍中時竟將鬱青璃體內的大半筋脈給脈震。
饒是如此,卻依然未傷及鬱青璃的性命。
“殺。”秦陽收回雙掌,冷眼的瞥了一下癱坐在地上,沒有了還手之力的鬱青璃,冷冷的丟下了一個“殺”字,摟著萬貴妃背對著鬱青璃朝著大殿外走去。
“殺。”成百的甲兵齊聲吶喊,喊殺聲震天,數十把寒光閃閃的刀槍帶著凜冽的殺氣,一起刺向了地上柔弱的鬱青璃。
鬱青璃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沒有反抗,也無力反抗,此時的鬱青璃,好似驚濤駭浪中一葉扁舟,眼看著就要覆滅。
“嗖、嗖。”兩道破風聲響起,一刀一劍從殿門外飛射而來,格開齊刺向鬱青璃的刀槍,逼開了包圍向鬱青璃的一眾甲兵,一左一右插在了她的身旁地磚裡。
殿門外,已經走出了大殿的秦陽與萬貴妃神色緊張的退回了大殿之內,於此同時,殿門外兩道黑影從秦陽與萬貴妃的頭上一閃而過,落在了鬱青璃的身旁,拔起她身邊的一刀一劍守護在了她的左右。
兩人雙目中透發著精光,衣衫襤褸,渾身血痕,正是咸陽街頭上被鬱青璃救起的快劍林國洲與刀瘋孔鏘。
大殿內,被林國洲與孔鏘的一刀一劍逼退的甲兵迅速的反應了過來,再一次包圍了上來。
刀瘋孔鏘手執大鈍刀謹慎護在鬱青璃的身邊,林國洲則俯身將鬱青璃扶了起來,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我和孔鏘恢復了一些元氣後便在宮中四處尋找你和燕溪辰兄弟,剛才看到你的狼馱著溪辰兄弟從昭陽殿奔出,卻不見你,我們便一路尋了過來?”
“我沒事。”鬱青璃強壓著喉嚨腥甜的鮮血,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即又問道:“溪辰他們衝出去了嗎?”
“溪辰兄弟還在昏迷,不過已經沒事了,但是你的狼似乎重情的的很,見我們前來營救你,竟馱著燕溪辰在宮門口徘徊著不肯走,看它那樣子似乎等不到你是不會走的。”
林國洲無奈的輕嘆了一聲,下一刻,他收起了關切的目光,轉而怒氣衝衝的望向了大殿內的秦陽與萬貴妃:“秦陽,我們真是瞎了眼了,居然為你這種人拼命,。”
“你們早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的,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秦陽的語氣輕緩,好像他所做的事情,在平常不過似得。
“好個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林國洲仰天長嘆,眼神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秦陽陰冷的笑了笑,輕蔑的瞥了三人一眼,說道:“既然你們兩人也趕著來送死,那麼朕就成全你們,給我殺。”
聞的秦陽下令,還在與刀瘋孔鏘僵持的甲兵忽然展開了猛烈的攻勢,一波又一波,經久不息。
“帶她走,這裡由我頂著。”林國洲一把將鬱青璃推給了孔鏘,忽然他話鋒一轉,嘆息道:“如果我死在這了,記住不要為我報仇。”
刀瘋孔鏘聽了一愣,但隨即便反映了過來,背起鬱青璃,大鈍刀大開大合,肆意揮舞間,刀氣霸絕天地,將蜂擁而上甲兵劈飛了出去,趁此空隙,揹著鬱青璃飛身奔向昭陽殿外。
林國洲劍氣如潮,片片金色的蛇影從飄渺的金蛇劍上飛瀉而出,將與抽身阻攔刀瘋孔鏘的甲兵攔截,以確保刀瘋孔鏘成功逃脫。
刀瘋孔鏘快若閃電,瞬間便來到了殿門口,眼看就要衝出殿門逃脫昇天時,秦陽大急,忙與萬貴妃聯手攔了上去,他知道無論如何也不能放走刀瘋,江湖人快意恩仇,尤其是向刀瘋這樣的江湖高手,一旦逃了出去,必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面對萬貴妃與秦陽的攻勢,刀瘋孔鏘淡淡一笑,手中大鈍刀翻轉,刀背向前,一刀劈向疾飛而來的秦陽,秦陽久居帝位,昔日一身傲人武學早就荒廢,面對刀瘋孔鏘凌厲的一刀,竟然躲不過去,被重重的劈飛了出去。
至於萬貴妃的綿綿劍勢,刀瘋孔鏘全然不顧,徑直的奔往門外,因為他知道,這一劍,身後的林國洲會替他擋下,這就是信任,兄弟之間用生命建立起來的信任。
金色的劍光呼嘯而過,林國洲的金蛇劍脫手而出,化作一到金色的大蛇,迅速而又生猛的將萬貴妃的長劍擊偏離了原本的攻擊目標,釘在了昭陽殿的木門上。
萬貴妃一劍失色,等再起一劍時,刀瘋孔鏘孔鏘已奪門而出,揹著鬱青璃頭也不回的向著宮門處疾馳而去。
昭陽殿內,秦陽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擦去嘴角的血絲,不由得一愣:“剛才那一刀,他明明可以要了朕的命的,為何卻又手下留情。”秦陽喃喃的自語道。
咸陽宮內,刀瘋孔鏘揹著鬱青璃一路狂奔向宮門口,一路上,鬱青璃極不安分,吵嚷著要孔鏘放他下來:“你放我下來,你怎麼這麼無情無義,林國洲還在昭陽殿裡,留他一人在哪裡他會死的。”
孔鏘心咯噔一下,接著全然不理鬱青璃,只是忍著快要掉下的眼淚,繼續狂奔,他又何嘗想把林國洲一人丟下,只是不這樣又如何了。
一路狂奔下來,很快,咸陽宮的大門便出現在了孔鏘的眼前,宮門前,馱著燕溪辰的巨狼還在宮門口徘徊,看到揹著鬱青璃孔鏘立即興奮著的嚎叫了一聲,奔了上來。
咸陽宮的上空,昭陽殿的位置,九條劍氣拼抽而成的巨大金色蟒蛇舞動著猙獰的蛇身,在高空中盤旋著直貫而下,砸在了昭陽殿上。
“轟隆隆。”的一連幾聲巨響,一股磅礴的氣勢以昭陽殿為中心,迅速的擴散開來,整個咸陽宮都為之顫抖。
宮門口,望著天空中直貫而下的九條劍氣巨蛇,孔鏘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悽迷:“國州,你到底還是用出這一招了,值嗎?”
話音落下,刀瘋孔鏘將背上的鬱青璃緩緩的放在了巨狼的背上,眼神憂鬱,轉身欲走。
“你去哪?”鬱青璃忙問道。
刀瘋孔鏘停下了前進的腳步,愕然回首,冷冷的說道:“我的弟兄國州,還在昭陽殿裡,我得去找他,我不想做那無情無義的人。
“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鬱青璃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帶上我,我們一起去救他。”說著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刀瘋孔鏘沒有回答,只是劍指一引,將鬱青璃的穴道封了起來,讓他不得動彈:“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去了誰為我們收屍。”
說著刀瘋孔鏘的臉色一緩,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兩行熱淚隨風飛散,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曾經頂天立地的七尺男人經歷了這場生離死別後,卻也禁不住老淚縱橫:“刀瘋劍狂從來沒分開過,霸刀孔鏘,快劍國州,如今國州已去,獨剩刀瘋一人,又有何意義,我得去陪他,不然他會孤單的。”
“不可以……嗚嗚。”鬱青璃高聲的吶喊想要說些什麼,只是話未說完便被孔鏘點了啞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刀瘋孔鏘,漸漸遠去。
“畜生,我知道你聽的懂我的話,帶著你的主人,快點走,不要讓他回來。”刀瘋孔鏘留下了最後一句冰冷的話語,便消失在了鬱青璃的視線裡。
眼淚不受控制的從鬱青璃的眼眶決堤而下,刀瘋離去時,那十分單薄的背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了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