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咸陽宮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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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悄悄的溜走,天空雲淡風輕,和煦的春風溫柔的吹著,夕陽拖著沉重的步伐漸漸沒入了群山之中,蟾宮皎月緩緩的掛上了天空,月華如水般灑落大地。

月夜,寂靜的XY市裡坊間已是燈滅人寂,只有城池中央那巍峨雄偉的宮殿群依然燈火輝煌,人聲不絕,這便是大秦天子所居的咸陽宮。

夜色下的皇宮沉浸在了月華的清輝之中,飛簷,殿頂,漆柱,雕欄俱淌出一層銀華,光彩迷人,重樓殿宇層層疊疊,若隱若現,似是延伸到了浩淼的星空邊緣,雖然沒有了白日裡的氣勢恢宏,卻也平添了幾分柔美之態。

月已上中天,皇宮之內燈火通明,夜空中皓月高懸,繁星點點,柔和的月光透過了咸陽宮琉璃殿頂灑落,在白玉般的宮道上留下了斑斑點點的光影。

未央宮位於咸陽宮的深處,依著九宮八卦的方位而建,宮門外,重重護衛團團的拱衛著夜幕下寧靜安詳的大殿。

無形的氣勢在大殿的上空瀰漫,大殿之外飛鳥不過,只有那陣陣涼爽的微風方能透過半敞開的窗戶吹進,替有些沉悶的大殿內添上一絲絲清涼。

大殿內的象牙床上,側臥著一個身著月白色寬袍的男子,男子眼簾微闔,鼻息間似有微弱的鼾聲傳出,正自沉睡。

隨著一陣細而碎的腳步聲,一個年輕的小太監沿著白玉般的小徑行來,未央宮的殿門口跪了下來,猶豫了片刻,方才低聲呼道:“陛下……陛下.”

原來這象牙軟塌上臥的正是大秦新登基的皇帝,秦羽。

被人擾了清夢,秦羽極不耐煩的哼了一聲,翻身白麵朝裡,又自沉沉的睡去,那小太監一驚,額頭上沁滿了冷汗,但他年紀雖然小,但卻頗有些膽氣,沉默了片刻之後,有鬥起膽氣呼喚道:“陛下……奴才有事啟奏陛下。”

秦羽乍然驚醒,勃然大怒,指著小太監的鼻子大聲的喝罵道:“大膽奴才,為何在此吵吵鬧鬧的,打擾了朕清夢,你該當何罪。”

天威當前,小太監嚇得渾身發抖,對著秦羽連連磕頭,觸地有聲,邊磕頭邊說道:“秉皇上,西晉太子快馬加急,送來書函,請皇上過目。”

聞聲秦羽伸了個懶腰,翻身從床上坐起,終於醒了過來:“西晉,那個小國家的太子,給朕遞來書函,會有什麼特殊的事情了。“

片刻之後,秦羽已披衣而起,端坐在床下的一張檀木椅子上,接過了小太監遞上來的書函研讀了起來,良久,才緩緩的將輕薄的信紙放在了一旁,咬牙冷哼道:“燕溪辰,嘿嘿,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呀。”

“你去相府,將左丞相諸葛玉喚來,朕找他有要事相商。”秦羽的嘴角掛起了一絲不明的笑意,揮手屏退了小太監。

小太監退出大殿之後,秦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大殿之中踱來踱去,眉頭有些微鎖,似乎實在沉思著些什麼。

不多時,先前的那個小太監去而復返,從殿外領進了一個年紀約有四旬的中年文士,推到了大殿的一旁候著。

那中年文士,生的頗為白淨,一雙細目,機率長鬚,身著一件暗青色的一品朝服,氣宇軒昂,正是當朝左相諸葛玉。

自秦羽登基以來,諸葛玉雖然表面上仍然風光無限,但實際上他所有的權利已經被秦羽明裡暗裡的削去的差不多了,是以他這個左丞相不過是徒有其表。

進了大殿,諸葛玉緩步在秦羽的十步外站定,伏地見禮,高呼道:“微臣參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必拘禮,愛卿平身吧。”秦羽一擺手,復又在紫檀木椅上坐了下來,手中端著一杯雨前龍井,細細的品著。

“謝皇上恩典。”諸葛玉叩首謝禮之後,起身退到了一旁。

秦羽輕輕的將手中的茶盞放置在了茶几上,瞥了一眼諸葛玉身後的小太監,沉聲說道:“你下去吧,有事,朕再喚你。”

小太監聞聲如釋重負,立即跪地行禮,然後退出了大殿,出的殿門,他立即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白皙的額頭上已佈滿了細汗。

殿堂上,秦羽細細的切著一壺雨前龍井,似乎是太過專注與茶道,竟一時將諸葛玉一個人獨自晾在了一旁。

諸葛玉默然的站立在大殿內,神情複雜的望著殿堂之上的秦羽,額頭上沁出了絲絲的細汗,心下頗為焦躁,不知秦羽今夜的葫蘆裡準備賣什麼藥。

良久,高坐在檀木椅上的秦羽,將沏好的茶置於茶几上,指著對面的位置,微笑道:“愛卿請坐,來嚐嚐朕的茶沏的這麼樣。”

諸葛玉謝禮後,依言與秦羽對面而坐,端起茶几上的白瓷小茶碗,輕泯上了一口,茶香入腹,唇齒留香,不過此時的他卻沒有半點心思品茶,他知道秦羽半夜喚他到此不只是為了品茶,肯定還有其他的什麼事情。

稍稍的猶豫了片刻之後,諸葛玉終於沉不住氣,將手中的白瓷茶碗輕放在了茶几上,拱手問道:“不知皇上深夜喚微臣來此,所為何事?”

秦羽輕輕的吹去茶水上的熱氣,輕酌了一口清茶,淡淡的笑道:“哦,朕深夜喚愛卿過來,所為的只是一點點的小事而已。”

諸葛玉心下有些微驚,秦羽嘴上說是小事,但他知道此事必然不會如他說的那樣輕鬆,否則也不會深夜喚他來此。

“微臣愚鈍,還請皇上說明一二。”諸葛玉心下雖驚,表面上卻不露聲色,對著秦羽拱手,謙卑的詢問道。

“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外頭傳來了訊息,朕下旨緝拿已久,卻久久未曾歸案的燕溪辰如今在西晉的渭城又出現了。”秦羽合上了的茶盞,輕描淡寫的說道,說話間有意無意的瞥了幾眼諸葛玉。

“哐啷。”諸葛玉手一鬆,剛端起的茶盞傾倒在了茶几上,白瓷茶碗“哐啷哐啷。”的直打轉,茶水灑的滿茶几都是。

諸葛玉大驚,慌忙離開了座位,跪地行禮,誠惶誠恐的說道:“微臣該死,失神打碎了茶盞,擾了聖駕,還望皇上恕罪。”

“唉,無妨,愛卿不必自責,快快平身。”秦羽起身將撒漏在龍袍上的水滴撣落,和顏悅色的對諸葛玉說道。

諸葛玉起身再次端坐在紫檀木椅上,秦羽則轉身踱到了殿門口,舉頭望向了半空中,皎潔的皓月,月華灑落在他白皙的面頰上,青絲舞動,優雅至極。

“這麼樣,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可好。”秦羽忽然話鋒一轉,轉過頭忽然問道。

諸葛玉一愣,心中正組織著語言想著如何回答時,秦羽的話音又再一次響起在了他的耳邊:“其實你也沒有選擇,想必我父皇這麼死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啊。”秦羽的這番話語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打在了諸葛玉的心頭,霎時間諸葛玉臉色煞白,面頰上滿是虛汗。

“哼哼,三年前其實我就已經知道了事實,但之所以不殺你,實在是看重了你的才能。”秦羽笨拙的關上了殿門,緩緩的踱到了諸葛玉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訕笑著繼續道:“父皇已死去多時,他的死我不想再繼續追究下去,當然形式還要走走的,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要麼提著刺客燕溪辰的腦袋來見我,要麼你這個真兇就出來伏法,兩樣隨你選。”

秦羽說完大袖一揮,轉身而去。

“噗通。”端坐在椅子上的諸葛玉,無力的跪倒在了地上,臉色煞白,對著秦羽離去的背影重重的叩了一個頭朗聲說道:“臣,領旨,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還有,再過幾個月,杭州城畔的瘦西湖,又是隱匿與鳳凰山上墨家鑄劍城百年劍出的日子,江湖傳言,墨家鑄劍城,百年出一劍,一劍出,鬼神伏,這一劍朕志在必得,屆時還要多多仰仗你生平的所學,鬼謀之術。”秦羽忽然頓住了前行的腳步,沉聲說道。

“遵旨,臣一定竭盡所能,為皇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諸葛玉跪在地上渾身戰戰兢兢的,他所習盡是鬼謀兵法,卻無絲毫武藝,如今所有事情盡數被秦羽洞悉,叫他怎能不心生懼意。

“哈哈哈哈。”諸葛玉大笑著走出未央宮,在小太監的領路下自去了別處歇息。

“這可如何是好。”空蕩蕩的未央宮內只餘下了失魂落破的諸葛玉,以及秦羽那猶在大殿內迴盪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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