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逆轉(1 / 1)
“呃、啊”黑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長嘯,渾然不顧傷口處不斷流出的鮮血,左手猛的抓住了燕溪辰紮在他胸口上的小木棍。
頓時,燕溪辰抓著小木棍末端的右手。忽然之間像是揹負了千斤的重擔,動彈不得,就在這時,黑影的臉上再一次揚起了一絲獰笑。
緊接著,黑影握住了小木棍的左手運起了陣陣陰寒無比的真力,薄積而厚發,順著小木棍直接攻向了燕溪辰,如果燕溪辰選擇放開小木棍,那麼黑影附在小木棍上的真力便會乘虛而入。
但是如果燕溪辰選擇了壓制小木棍上隱含的真力,那麼黑影右手間的水碧色長劍便會瞬間將燕溪辰的握棍的右手削去,反正不管怎樣,對黑影來說都是雙贏,至少他自己是這麼想的。
果然跟黑影預想的結果一樣,當他握棍的左手間陰寒的真力攻出,立時便有一股溫和的真力迎了上來,壓制著陰寒真力,兩股真力以短短的三尺小木棍為戰場,你追我趕,僵持不下。
黑影的心中大喜,當下不在猶豫,奮起右手間緊握的長劍,捲起了陣陣的陰寒氣息,直砍向燕溪辰握棍的右手。
長劍的威勢驚人,水碧色的劍身光芒大盛,寒氣逼人,隱約間蘊藏著陣陣的風雷之勢,企圖將燕溪辰的右手齊根削下,這一劍之下,天似乎也為之變色。
然而,一心不可二用,在劍勢的惶惶之威下,此長彼消,黑影的左手附在小木棍上的陰寒真力也隨之驟然下降。
這一點黑影心中十分清楚,在出劍的那一刻燕溪辰的心中也隨之清楚,只是那又能這麼樣了,黑影笑了,笑聲中隱含著一絲陰冷,讓人為之膽寒。
“哼。”河道的上空,燕溪辰冷哼了一聲,就這樣憑空與黑影對峙著,清秀的雙眸中滿是輕蔑之色,除此之外,在看不到其他的色彩。
黑影心中一陣的疑惑,在他看來,燕溪辰必須先破去自己在三尺小木棍上所附的陰寒功力,才能夠抽身而退,只是想要破去陰寒功力後安然退去,那麼還需得分神應對黑影長劍的攻勢。
只是一分神的話,那麼一時半會小木棍上的陰寒真力就不會輕而易舉地被破去,這樣一來就勢必造成僵持之勢。
僵持之勢只要一成,那麼只要兩人的實力不是相差太大,燕溪辰赤手空拳,又怎會擋得住神兵之威,到那時,無論燕溪辰選擇怎樣的方式,都逃不了受傷的結果。
可是現在,黑影卻從燕溪辰的眼中看出了一絲輕蔑,那種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戲一般,黑影心中不由得一陣狐疑:“難道,這小子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心中雖有疑惑,但黑影手中的長劍卻絲毫沒有因此而停頓,依舊以風雷之勢輔以陰寒陣陣的劍氣,呼嘯而至。
長劍凌厲的氣勢飽含著陰寒的氣息,先發而至,激起了燕溪辰那頭在夜風中凌亂的長髮,不多時,他的鬢角已經凝結了一層薄薄的霜冰。
“呵呵,就只有這樣嗎?”夜空中呼嘯肆掠的陰寒真力無情的擊打著燕溪辰略顯稚嫩的臉頰,燕溪辰不為所動,只是盯著黑影發出了一連串的冷笑。
黑影的心中忽然一顫,有一種全身被人看透的感覺,毛毛的極不舒服,特別是燕溪辰的一連串冷笑,讓他的心中竟然無端的蒙生了退意,手中長劍一往無前的氣勢也為之一滯。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一股磅礴的氣勢升起,黑影的對面燕溪辰的身上忽然迸發出了一陣炫麗奪目的青芒,黑影的劍勢頓時一頓,水碧色的長劍仿若有靈,在氣勢如潮的青光下竟顫顫發抖,發出了聲聲似孩童嗚咽般的聲響。
緊接著,燕溪辰渾身氣勢一振,周身上下濛濛青光盡數向右手彙集,頓時小木棍上原本溫和的真力瞬間變得暴虐無常,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路摧枯拉朽,將黑影的陰寒真力瞬間破的七零八落。
黑影的心神頓時一怔,精神也變得有些萎靡,一口殷紅的鮮血忍不住脫口而出,但是他卻沒有為此沮喪,反而顯出了一絲興奮,因為他的長劍終於帶著風雷之音,破空襲至,眼看就能砍掉燕溪辰右臂,以自己的筋脈紊亂,換來敵人的一條手臂,倒也划算。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卻並沒有像黑影預計的那樣,當他的長劍離燕溪辰的右臂只有一線之隔的時候,他忽然瞥見燕溪辰的嘴角依然是淡淡的笑意,笑容中滿是輕蔑。
就在這時,黑影的胸口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抬眼看去,只見燕溪辰冷然一笑,右手一沉,紮在黑影胸口的小木棍又往肉裡扎進了幾分。
劇烈的疼痛感,讓黑影的呼吸猛然一滯,右手間的長劍所攜帶的風雷之勢頓時大打折扣,劍勢一偏,原本威勢迫人的一劍,最後卻只帶下了燕溪辰的一縷青絲。
待到黑影穩定劍勢,作勢再劈時,燕溪辰的身影卻已飄然而出,落在了數米開外的河道邊,擋在了趙小婉的身邊。
河道的中央,一劍落空的黑影,立身不穩重重的摔進了河水中,清澈的河水頓時被黑影身上流出的鮮血染成了血色。
不多時,黑影掙扎著爬上了另一邊的河岸,單膝跪坐在岸邊,手拄著長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的身上溼漉漉的一片,不斷的有液體滴下,早已分不清是血水還是河水。
“第一次,有人將咱家弄的這麼狼狽,燕溪辰,咱家真的怒了。”黑影狠狠的瞪了一眼河對岸的燕溪辰,難掩心中的怨氣,仰天長嘯,簫聲淒厲高亢,傳下了老遠。
渭城的衙門前,七八個捕快橫七豎八的躺在了青磚街道上,哀嚎不已,不遠處帥捕頭緊握著大鈍刀,氣喘吁吁看著眼前有些陰邪的兩個黑衣人,身上買那件捕頭的服飾,密密麻麻的全是劍創,絲絲殷紅的鮮血從劍創中不斷的溢位。
帥捕頭的身前,站立著兩個瘦高的黑衣人,兩個黑衣人均手持著細軟無骨的柳葉軟體,身上漆黑的夜行衣與帥捕頭一樣,凌亂不堪,滿是傷痕。
“小子,識相的就乖乖棄刀投降,留你一個全屍。”黑衣人的口氣決斷,威脅之意甚濃,只是黑衣人的聲音尖細如女人一般,一開口便以失了氣勢。
“呸。”帥捕頭憤憤的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怒罵道:“你們這幫娘娘腔,有種就來,小爺接著,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條好漢。”
“呦呵,看不出來你還挺有骨氣的嗎?”黑衣人獰笑了一聲,接著說道:“不過,骨氣是要靠實力來說話的,就讓我們來解決你吧。”
說罷,兩名黑衣人的手中,柳葉軟劍抖動的如同吐出了蛇信的毒蛇,一步一步,虎視眈眈的向帥捕頭逼近。
帥捕頭牙關一咬,緊握大鈍刀的手微微抖了抖,挺身作勢欲撲,然而就在這時,城池中央的位置忽然傳來了一聲悽離而又高亢的厲嘯。
嘯聲一過,餘音仍繞耳不絕,那兩個襲來的黑影忽然頓住了腳步,憤恨的罵道:“哼,算你小子走運,不過你放心,我們還會回來的。”
話音一落,兩名黑衣人已飄然而起,神情焦急的向著城池中央,悽歷的嘯聲所傳來的方向急速飛奔而去。
“呼。”帥捕頭一屁股軟坐在了地上,頭痛不已,長嘆道:“這些人都是些什麼人呀,聽聲音像是宮闈中的太監,只是太監到渭城來幹什麼。”
順著衙門前的青磚街道一直向著城門的方向,四五道黑色的黑色的身影,簇擁著一個紫衣的少年一路飛奔向燕嫂所開的小酒肆,正是童洋等人。
天空上的厲嘯聲響起,除了紫衣少年童洋外,所有的黑色身影全部為之一怔,飛速奔行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還沒到了,你們愣著幹嘛,難道你們忘了,厲公公派你們來是為什麼了嗎?”奔出去十幾米後,童洋這才發現跟隨自己的幾個人,全部都停滯不前,不由得有些微怒,回過頭質問道。
幾個黑衣人聞言均望向童洋,眼中雖有不屑,但嘴上卻還保持著恭敬的語氣說道:“厲公公要我等聽從童少爺的安排,我等不敢有違,只是剛才城池中央傳來聲聲厲嘯,實乃是厲公公有難,通知我等迅速救援,所以……”黑衣人沒再說下去,只是怔怔的看著童洋,等著回答。
“嘿嘿,還說我無用,原來厲公公他老人家也不是人家的對手呀?”童洋冷笑了幾聲,指著說話的黑衣人續道:“你留下,其餘的人都去支援厲公公吧。”
話音一落,童洋大袖一揮,便不再理會這些黑衣人,運轉身形靈動的穿行在街道上,向著夜幕下的小酒肆疾馳而去,想著雨曦那魂牽夢縈的容顏,他實在有些等不及了。
“是、童少爺。”所有的黑衣人齊聲抱拳行禮,除了那個被童洋指定的那個人跟著同樣後面奔去外,其餘的人全部都飛身趕往了厲嘯聲的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