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狄成再現(一)(1 / 1)
“噠、噠、噠。”青石小橋上,空靈的腳步聲伴隨著瀰漫的雲霧,突兀的穿透了瀑布喧囂的水聲,在心湖之上盪漾。
小橋上,正自高歌的中年乞丐,慷慨如潮的歌聲忽然戛然而止,滿臉謹慎的轉身望向了腳步聲的來源,山谷間頓時一靜,只剩下了陣陣未了的餘音,在四周環抱的群山之間,不斷的來回飄蕩著,漸行漸遠,卻依舊激盪人心。
“拍、拍、拍,好,好一個蒼天笑,紛紛世上潮,實在是好。”隨著中年乞丐豪邁的歌聲一點點的消散,青石小橋的橋頭上,縱身雲霧與之中,忽然一陣清脆的掌聲伴隨著幾聲由衷的喝彩,在小橋的一端突兀的響起。
話音一落,燕溪辰理了理身上筱香為他準備的青綢褂子,緩緩的踱到了中年乞丐的身旁,深深的作了一揖,謙卑的說道:“晚輩見過老前輩,前輩的歌聲豪邁奔放,激盪人心,晚輩一時心生感慨,這才擾了老前輩的雅興,還望前輩見諒。”
“是你。”眼見橋頭來人是燕溪辰,中年乞丐謹慎的神色稍稍的鬆弛了一些,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倒也無妨,老夫也只不過是一時興起而已。”
“多謝前輩。”燕溪辰再一次恭敬的作了一揖,毫無半絲惺惺作態之意,中年乞丐曾在渭城破爛的祠堂中救過他,所以這份尊重發自內心。
中年乞丐讚許的點了點頭,伸手將一揖到地的燕溪辰扶了起來,眼前的後生溫文儒雅,為人處事謙卑有禮,甚得他的心思。
“對了,你為何會突然在這裡出現呢,這裡離你家可還有好幾百裡的距離。”中年乞丐拍了拍燕溪辰的肩膀,沉聲的問道。
燕溪辰嘆了口氣,神色一黯,內心籌措掙扎了好久,最終露出了一絲堅定的神色,慢慢的將燕嫂,老爺子還有那晚家裡發生的慘遇一一的向中年乞丐述說了一遍。
“後來我受了重傷昏迷不醒,再後來,就被朋友救到了這裡了。”燕溪辰細緻的述說著,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眼前的中年乞丐,他總是有一種親切的感覺,親切的想要去跟對方分享自己心中的喜怒哀樂,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與對方傾訴。
當然關於帥捕頭以及自己的懷疑,燕溪辰並沒有多去提及,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筆帶過,有的地方甚至忽略不提。
這倒不是他想要去瞞著中年乞丐,而是內心的創傷,不願多去提及,兄弟反目,失蹤多年的愛人突然出現,卻又被人告知一切只是虛幻,如果換作是一般人的話,恐怕早就已經承受不住了。
“原來如此,小兄弟還請節哀。”說這句話時,中年乞丐的老臉不自覺的一紅,渭城的那一晚,他就隱藏在了暗夜的深處,本來只要他出手相助,燕嫂以及老爺子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慘禍。
但是他也只是微微有些歉疚,卻並沒有後悔當初所做的決定,自己出手當然可以救他們一時,但燕溪辰自己若沒有能力的話,救得了一時,卻救不了一世。
與其這樣的話,倒不如讓他們就此解脫,那樣即讓他們擺脫了俗世的糾纏,也讓燕溪辰做起事來少了一份牽掛。
雖然這樣做的結果有些悽慘,對於燕溪辰來說比較殘忍,但相比較與這個吃人的社會,只有這樣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別人或許不這麼認為,但是中年乞丐卻一直信奉著這個原則,二十年多前如此,二十多年後也是如此。
中年乞丐的一系列變化,燕溪辰卻是沒有察覺,理了理有些紛亂的思緒,嘆了口氣,仍然保持著一種謙卑的態度,說道:“過去了就過去了,現在的我什麼都不想,只要找到那個殺人的兇手,能為娘報仇,就心滿意足了。”
中年乞丐微微的點了點頭,按著燕溪辰的肩膀,噓聲說道:“你也別太過悲傷了,雖然我們只是有過數面之緣,但是我想你娘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
“是呀,都過去了,不說這些了。”燕溪辰展顏一笑,望著周圍無盡的山水,張開雙臂,舒緩著心中沉悶的心情。
良久,似乎想到了些什麼,又或是想要轉移話題,燕溪辰輕咳了兩聲,望著中年乞丐,徐聲的說道:“對了,前輩又是這麼回來這裡,還有剛才那個曲子可是前輩所作。”
中年乞丐神情一頓,語調沉緩的回憶道:“二十年前,這個地方埋葬了我太多太多的美好回憶,所以只要我還活著,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這裡轉轉。”
“對不起,提及了前輩的傷心事了。”燕溪辰語氣淡然,歉意的看著亂髮蒼灰的中年乞丐,神情尷尬的有些不知所措。
“沒關係,不提也罷,不過你問我那曲子嘛,並不是老夫所作,是當年老夫在西晉都城江都,以一套不外傳的武功從一個小妮子手中換來的。”中年乞丐深沉的嘆了口氣,但隨即臉色便恢復了平靜,很自然的選擇了轉移話題。
聽了中年乞丐的回答,燕溪辰的語氣中微微有些失望:“此曲原來不是前輩所作呀,那作者是誰,能寫出這樣的曲子,一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中年乞丐皺眉微思,片刻之後,有些感嘆的開口說道:“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此曲的作者,但是我曾聽江都那個教我的小妮子說過,這首不平凡的曲子好像是他們家鄉的一個叫什麼金庸的高人人譜寫的,曲名好像是叫做滄海一聲笑,也不知道這金庸是何方的人物,為何能寫出這樣動人心魄的曲子,卻在江湖上籍籍無名。”
燕溪辰點了點頭,亦有同感,感嘆道:“這不知道這個金庸是何方神聖,有機會的話真想好好的會他一會,不過能寫出這樣詞曲的人,想必也不會是個等閒之輩。
“嗯。”中年乞丐贊同的點了點頭,只是他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他們此刻所談論的金庸,與他們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的人。
殤風涼涼的吹著,就在此刻,山谷雲霧深處的頂端,忘情峰之巔,一身銀白寬袍的楚春紅,扭動著纖細的腰肢,踏上了忘情峰巔的孤崖上。
孤立與雲海之上,楚春紅極盡功力與雙目,穿透層層濃厚的雲霧,俯首鳥瞰,將下方山谷內的情形,一點點的展現在了腦海中。
“白,你真的決定了嗎,或許燕溪辰此刻,還沒到他該死的時候。”楚春紅的背後,秦蕭一聲純白色的蜀山道袍,身背黑白雙劍,集凜然正氣與一身,悠然的觀望著孤崖邊的楚春紅,神色有些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已經叛離蜀山了,再不是昔日的那個楚慕白了,還是叫我楚春紅吧?”楚春紅冷漠的輕笑了幾聲,轉身回眸,決絕的說道:“燕溪辰他殺我父親與叔伯,上次在渭城的如意居內沒有要了他的性命,這一次絕不會輕饒他,至於你要幫我,我歡迎,但是要為你那個什麼狗屁的奪劍計劃,就別怪我翻臉無情,連你也一起收拾。”
秦蕭冷笑不已,雙手環與胸前淡然的說道:“你真覺得就憑你和你手下的那些人能殺的了燕溪辰嗎,難道你看不出來,在渭城的那個時候,燕溪辰他一直再讓你,不然的話,恐怕你有十條命也不會安然來到這裡了。”
聞言,楚春紅的臉色一陣煞白,故作鎮定的說道:“這個,不需要大秦二皇子來關心,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那好吧,這件事我就在一旁看著,絕對不會插手,不過這次你還是不成功的話,燕溪辰的命那就是我的,一切也要按我說的去辦。”秦蕭冷然轉身,未表示自己真的不會插手,一點一點的踱向了遠方,遠遠的觀望著。
“鏗鏘。”還未等秦蕭走遠,楚春紅的眼中隱現了幾絲焦急,背上的彩光仙劍嗡鳴著掙脫劍鞘的束縛,直向深淵下疾射而去。
下一刻,楚春紅的眼神中綻放了點點精光,縱身一躍而下,踩著先前疾射的仙劍,御空向著腦海中燕溪辰的方向襲去。
“嗖、嗖、嗖。”隨著楚春紅當先而去,山巔上影影綽綽的灌木叢中,撲稜稜的作響,一個個黑色勁裝打扮的黑衣人,紛紛使出渾身解數,緊跟著楚春紅的身後,躍下懸崖,直奔山谷。
一時間,各種各樣玄妙的方法,層出不窮,或御劍,或攀巖,又或是藉助風力,總之在一瞬之間,所有的黑衣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行向了山谷。
山巔後的密林小溪,優雅靜謐的美景下,逸鶴的身形突兀的憑空出現在了小溪的大石上,緊跟其後還有,當日的佐藤。
“大人,楚小姐的事,我們要不要出手相助一番。”佐藤望了望山巔孤崖的情形,恭敬的望向了身旁的逸鶴,請示道。
逸鶴冷笑了一聲,說道:“讓他們打好了,泛著鬼狼只是叫我們盡力相助,若是特殊情況,也只好委屈她了。”
說著,逸鶴的嘴角浮現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猩紅色的舌尖,不時的伸出嘴巴,在唇邊舔舐了幾下,樣子十分的猙獰。
顫顫的站立在了一旁,佐藤的心中一陣的打顫,他知道,每當逸鶴作出了這個表情之後,就代表著即將有人要遭殃了,而這個被逸鶴選中的人,他的後果,此刻的佐藤都以及有些不敢想象了、
(ps:金庸,故鄉我不說也該猜到什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