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太囂張了(1 / 1)
腳步聲在門口被侍衛擋住而停止,玉搏龍使勁張著脖子往裡瞅。玉青峰和玉玲瓏很淡定的站在門口,眼睛一掃便看到了齜牙咧嘴的風澈,心裡長長出了口氣,沒死就好。
風澈扭頭看到了正在門口踮著腳尖往裡觀望的玉家三人,雖然現在還要做出一副傷勢沉重,胳膊腿不聽使喚的樣子,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這老頭子還真聽話,自己裝神弄鬼,他還真把那囑託往心裡去。還派玉雨漁那二貨來保護自己,其心可昭日月啊。
玉青峰給玉搏龍使了個眼色,後者意會,扯開了嗓子大喊:“俺們是風家三公子的朋友,聽聞噩耗,特來問候。”
這一嗓子把玉青峰喊得嘴角直抽搐,太丟人了,你就不會說的文雅點?聲音稍微和藹一點?還噩耗?他還沒死呢。一旁的玉玲瓏臉上也是帶著嗔怒,也很不爽。
一屋子人都像風澈投來疑惑的眼神,你哪來那麼多朋友?又是救你又是慰問的。
風澈假裝不知情,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還嘶了一口涼氣,像是扯動了身上的痛楚。
甭管怎樣,反正是好心來看自己孫子的,老爺子趕緊請進來。暗暗打量這三人,只見為首的老者面清須飄,一股久居上位的氣質,想感受不到都難。後面那五大三粗之人,風老爺子一看就知道跟丁得孫一個德行,最後面那個唇紅齒白的少女一雙眼睛一直盯在自己孫子身上,跟相男人似的。
“不知三位怎麼稱呼?”老爺子試探的問道。
“在下青峰,這兩位是我的侄兒。”
“你誰啊?”
就在老爺子還要客氣一番的時候,風澈大大咧咧的問道。
老爺子更是喘不上來一口氣,兜了一圈子,原來你不認識啊。
“呵呵,我們也不認識公子。只是受令師兄所託,前來看望,公子今晚……”
“靠,來看老子也不帶點禮物?有你們這樣看病人的嗎?就你們跟我師兄認識?你問問我師兄系的搭理你們這些阿貓阿狗嗎?滾滾滾,沒看到老子有傷在身嗎?”
風澈囂張無比的打斷玉青峰的話,眼神中滿是不屑,還不忘側了個身,將自己滿身的鮮血晾給他們看。
老爺子更是無語,感情你們誰都不認識啊。
玉青峰身子晃了兩下,要不是看在你師兄的面子上,老夫一掌削死你。玉搏龍猛一瞪眼,臉上的疤都快要崩開了。
但是玉玲瓏卻是芳心狠狠的震了一下,她看到了被鮮血塗滿的那張俊俏的臉,混合著血液,有種說不出的妖異美。還有那雙眸子,就是那雙眸子,星辰般閃亮,溪水般清澈。
玉玲瓏甚至有種錯覺,面前這個人就是那天牽動自己心神的那人。
“你……叫風澈?”玉玲瓏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說完臉頰有些微燙。
“廢話,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風澈沒好氣的道,這不是瞎問嗎?
這句話可是把玉玲瓏結結實實從幻想中拉了出來,眼前本來還有些重疊的臉,瞬間一分為二。救自己的那位多麼陽光,多麼帥氣。再看看這位,一臉的骯髒,還恬不知恥的說自己美?
我美你個大頭鬼,玉大小姐稍紅的臉蛋立馬變得煞白。感情是自己太溫柔了,真恨不得三兩下撕爛這張臉。
風澈這麼牛叉轟轟的,玉搏龍是真看不下去了。草你妹的,敢對我家小姐叫喚,沒看叫老子這高高鼓起的肱二頭肌嗎?
“你小子裝逼是吧,大爺我今兒個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玉樹臨風。”說完將袖子抹到胳肢窩,露出他那一身線條。
玉青峰頷首微笑,沒有阻攔的意思。他們八大世家自有大家族的傲氣,在你這一個世俗將軍家裡,被你罵的狗血淋頭,老臉往哪兒擱?區區一個異姓王爺,他們還真不放在眼裡,這還是看在他那師兄的面子上。
都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差距咋這麼大捏?跟個瘋狗似的,逮誰咬誰。
玉搏龍掄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扇下去,可是一道眼神掃來,直感覺像是酷暑天被澆了一頭冰水,手定在半空,愣是沒有動作。
玉青峰眼睛一眯,認認真真打量了一下那個人,不由得語氣鄭重了幾分:
“可是無極天信將軍?”
“想動我侄子?別忘了這是在風家。”風平定淡淡的說道。
風澈心裡驚駭萬分,只一道眼神,就讓威猛霸道的玉搏龍不敢動彈分毫。自己這個三叔看來不是一般的牛叉啊,嗯,是二般的牛叉。
玉搏龍調動自己的玄氣,瞬時恢復了清醒。剛剛那道眼神,讓看看到了旌旗烈烈的戰場,無數人頭翻滾的幻想。額頭上泛出細密的汗珠,胳膊有些使不上勁。
但是玉搏龍把心一橫,我玉家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看輕過,不教訓教訓這小子,心裡難以嚥下這口惡氣。
孔武有力的大手就要再次打下。
“只要你敢碰我侄兒一根汗毛,你信不信今晚你們三個走不出這間屋子。”風平定昂著頭,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越是這麼刺耳的話,越是激起了玉搏龍心中的怒火。
“今天我就要打這小子,咋滴了?就憑你們幾個還想留下我們?”
“哼,我也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玉玲瓏再也忍不住,我們好心來看你,你卻這般態度,啥意思?
玉搏龍回頭看了一眼,玉青峰正閉著眼睛,老神在在的,權當沒看見也沒聽見。這就是預設自己了,其實玉青峰心裡也很想試探一下這個雨兄所謂的師弟。
“草,你問老子的意見了嗎?還說打就打,你以為我是沙袋嗎?”風澈嗤了一聲,瑪德,都把我給無視了。
這句話把玉搏龍給氣的渾身發抖,從小到大還沒被人指著鼻子這麼罵過。一股怒火噌的湧上腦門。胳膊上的肌肉一陣鼓動,跟蛤蟆肚子似的。
就要再次發力,一旁的風平定慢慢悠悠從身上摸出一支軍號。平凡無奇,還有些鏽跡,對在嘴上就要吹。
玉青峰看到這個東西面色大變,急忙和聲制止。
“搏龍住手,不得放肆。”
可這會了玉搏龍哪裡聽得進去什麼話,一腦門子只想將面前這小子左右各扇三十巴掌。
眼看大手就要觸碰到風澈的臉,突然整個人除了眼珠子之外定在那裡不動了,像是被人點了穴。一雙鈴鐺大的眼珠子急的咕嚕咕嚕亂轉,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玉青峰瞳孔猛地一縮,嘴巴大大的張著。因為他看到了一幅畫面,屋子內除了他和風澈之外,其他人都是保持著前一刻的動作,像是雕塑般。
三個人不急不慢的走進來,中間一個老者,背有些佝僂,臉上還有深深的皺紋。兩邊各有一個人,男的瀟灑飄逸,女的盈盈翩翩。
玉青峰腦海裡使勁的回想,哪裡有這麼幾號人。可是翻遍了記憶,愣是沒有對上號的。能讓紫玄境的玉搏龍著道的定玄功夫,施法之人的修為不在他之下。
三人臉色有些陰沉的走進來,除了中間那個老者有些彷徨外,其餘兩人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走到風澈身前,臉色才稍稍緩和。
“陳叔、大哥、大嫂,你們怎麼來了?”風澈努力裝出一副委屈寶寶的樣子。
“老弟走後,我便一直以神念跟隨,就怕賢弟出什麼意外。在我跟你大嫂就要出手護你的時候,有人卻把你救走了。這不一路尋到你家,心裡實在放心不下。”
“賢弟莫怕,有什麼委屈大嫂幫你出氣就是。”花千姿更是輕描淡寫的一句,毫不把玉家之人放在眼中。
“我聽老弟和弟妹說你有危險,心中掛念,就跟著他們來了。賢侄身子受了傷,老漢這把骨頭還有些用處,一聲令下還是有些許好漢給老漢薄面的。”
聽到一群人關切的語氣,風澈心中動容。自己這陳叔不修玄力,可是為了自己竟是絲毫不怕任何事情。在這一刻,風澈心中真正的人下了這陳叔和結拜兄弟。
誰說這個世界都是為了利益甘願拋棄一切的人?還是有講情誼,分善惡的仁人志士。
“大哥,你還是先解開我爺爺他們,歲數大了,身子骨不好。”
風澈一看自己爺爺奶奶還被定住了,父親要吃掉玉搏龍的樣子也是保持著,三叔拿著號想要吹的架勢有些搞笑,趕緊的說道。
樂竹歌輕輕一點頭,除了玉搏龍和玉玲瓏,其餘人都恢復了動作。
老爺子在自己孫子和施法定住自己之人身上來回瞟,小心臟今天打擊太頻繁了。還沒從失而復得的欣喜中緩過來,就有一群人說是澈兒的朋友,還要下手。這又來了幾位更厲害的人,不行,有點頭大。
“在下樂竹歌,這位是內子花千姿,這位是老哥,也是澈兒認的叔叔陳世胤。”樂竹歌拱手介紹。
風平定正要將他的軍號收回口袋呢,一聽這幾個名字,明顯愣住。老爺子心頭狠狠的抽了一下,傳說中的樂王和畫王居然和自己孫子稱兄道弟?額,北邊是在哪個方向?
玉青峰勃然變色,在一聯想前天突然出現在天空的畫軸和玉笛,身子忍不住的顫抖。玉搏龍眼眶都瞪到極致了,使勁往峰老那裡轉。趕緊的救我啊,今天我可是被你坑慘了。
“在下玉青峰,家中小輩不識禮數,還望樂王不要見怪。”
這句話說出後,玉搏龍和玉玲瓏身子便恢復了知覺。樂竹歌也不敢抬大,現在是突破到龍臺境,比在場所有人都牛逼,但是人家八大世家也不是吃素的,數萬年的積累,誰知道什麼底蘊?自己夫妻倆還想過安生日子。
“不知玉家的峰長老來此有何貴幹?”花千姿問道。
“我一相投的好友,託我照顧風家三公子,特來次看望。”
“大哥你別信他,我師兄光明磊落,仗義之人,是不會與他們相交的。”風澈使勁瞪著玉搏龍說道。
樂竹歌無語看天,老爺子身子有些顫抖,沒看到你大哥都給他們面子,你小子還不知天高地厚。你師兄俠骨柔腸,那不就是說他們是宵小鼠輩?
玉青峰聽到這句話,心裡反而更加謹慎。之前這小子一直口出妄言,那就說明他有依仗,人家不怕。要是自己一來報上名號,這小子唯唯諾諾恨不得把酒相歡,那反而不正常了,說明他心裡沒底。
迴天聖手的徒弟就要有該有的作風和骨氣不是?現在玉青峰的心裡信風澈是他雨兄的師弟已經有了八分。
“既然風公子沒有大礙,那我們就回了。”玉青峰很有風度的說道,帶著兩人轉身離開。
“誰說我沒有大礙了,你看看我的小胳膊小腿被打的。哎呦,草他姥姥。”風澈痛聲疾呼。
“關我們屁事。”三人心裡如是想到。
就在玉家三人剛要走出門口的時候,迎面走來四人。一個長相異常俊美,眸子裡放蕩不羈的男子;一個端莊典雅,凝脂白玉的女子,神色間掩飾不住的擔憂。還有兩個年紀相仿,俏皮可愛的小孩子。
玉青峰腳步頓時定住,眼睛裡滿是凝重。之前那一對夫妻,自己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玄力波動,眼前這對夫妻,給人感覺更是邪異。
一個名字瞬間出現在玉青峰腦海裡: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