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離去（1 / 1）
一間屋子裡，一個青年躺在床上，全身已經被擦拭過，一個老者滿頭白髮，長著長長白鬍子的老者正在為鑄雲檢查傷勢。
“古語長老，他怎麼樣了？沒事吧。”古冥說道，語氣緊張，族長古悟走後，把古村裡的事都交給了他處理，要是鑄雲發生了什麼事他也難辭其咎，之前古村不少的醫師都來看過了，不過都是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要是面前這位古村資歷最老實力最強的醫師也沒有辦法的話，那麼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古語皺了皺眉，道，“這小子身體是沒有什麼大礙，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力量在護佑他，至於他為什麼昏迷就不得而知了，他這次昏迷，有可能是幾天，有可能是幾年，有可能是永遠。”
古冥無奈搖頭，所有的醫師都是這樣說，那麼，鑄雲可能真的沒有希望了，不過，古語接下來的話，讓他看到了事情的一絲轉機...
“先和我說說之前發生的事吧，或許我能想到辦法也說不一定。”
古冥早已從那名救下鑄雲的強者口中瞭解了事情的經過，並且從那些族人察看了族人的記憶，所以他在空中一劃，一個水珠形狀，看起來朦朦朧朧，裡面有著人影閃動的光團瞬間形成，古冥大手一揮，光團就融入了古語額頭眉心部位。
“這是以神魂記憶燒錄下來的，你先看了再說吧。”
“嗯。。”
古語閉眼讀取神魂記憶，眉頭越皺越深，最後更是擰成了一條線，片刻後，古語睜開了眼睛，眼裡的表情掩飾不了驚駭，心有餘悸的道“太強大了，這小子散發出的殺念實在太強大了，即使只是記憶都能讓我感到浩瀚的威壓，這股殺念遇強則強，對手弱了反而感受不到，這也是你們沒有太強反噬的原因，如果不是我及時退了出來，恐怕現在已經遭殃了，這股殺念，應該不是他自己的，我估計就是它阻礙了這小子的甦醒，若是能驅逐這股殺念，這小子必定可以完好無損的站在你的面前。不過...”
說道這，古語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古冥大急，神色嚴肅，“古語長老你有什麼辦法就說出來吧，我們古村就是傾盡全力也不能讓他出事。哪怕上刀山下火海。”
古語嘆了一口氣，“我如何不知道他對我古村有多麼重要，只是，那股神念實在太強橫了，這世間根本沒有任何事或物能清除他腦中的殺念，即使神城的人也不行，所以，我剛才說的根本不成立，其實，我想表達的是，是不是該趁早...”
說話間，古語做了一個手勢。
古冥皺眉，怒道，“古語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和神城拉進關係?若是這樣的話，恕我難以從命，別說是我，就算是古悟族長也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
古語苦笑，無奈道，“古冥你誤會了，你是不知道，如果任這小子甦醒了，他腦海中的殺念很有可能讓他變成蓋世魔王，等到他成長到我們這個境界的時候，這世間恐怕沒人能制裁他，若是加上對古崖的仇恨，他說不定會將我古村的人也恨上，將來他會與那邊的人同流合汙也不無可能，若是那樣，我們古村何必製造這個麻煩...”
古冥苦笑，“此事，我還做不了主，也不敢做主，還是等族長回來之後再議吧，相信族長應該能消除他心中的怨恨吧。現在就看他什麼時候能醒了，只是，神女不知道會不會有事...”
古語安慰道，“其實你也不必太過擔心，神女應該不會有事的，這小子的事，我還能幫到一些忙，雖然我不能消除他的殺念，但是用上一些東西做到壓制還是可以的...這樣的話，他醒來的機率要大上一些...”
“那還請長老全力施為，不管如何，先救醒他再說...”
...
不知道古語在房間裡做了什麼，鑄雲的房間裡光芒閃耀，古語整整忙了一天，等到第二天古語走出鑄雲房門時已經虛弱得不成樣子了，走路連風都能吹到。
“古語長老，怎麼樣了？”古冥湊上來問道。
“等吧。”古語匆匆說了一句，然後就在一名族人的攙扶下離開，看來古語也耗費了不小的代價，所以急需要恢復，可想而知鑄雲腦海裡的殺念強到了什麼地步。
...
古語離開後，鑄雲終於在兩天後醒了過來，只是因為身體原因，鑄雲無法行動，所以又修養了兩天，兩天後，鑄雲終於完全恢復。
這幾天，鑄雲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古冥暗中安排了多強者保護他，並且還叫了兩名藥童照顧他，所以鑄雲這兩天過得極為舒服，當然，這只是相對於無人照顧一個人獨自受苦而言。
清晨，當鑄雲走出房間時已經是在他昏迷五天後了。
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鑄雲喃喃自語，“小韻兒呢，以前這個時候她應該都會來找我的啊。”
這幾天中，有一個反常現象，那就是小韻兒這幾天一直在鑄雲身邊晃悠。
在鑄雲受傷之後，小韻兒自知罪孽深重，所以就主動承擔了照顧鑄雲的任務，不過，古村的人也當有她沒她一樣，該怎麼做就怎麼做，這把她氣得，不過在三天之後她就有事情做了，因為她可以安慰鑄雲呀，結果她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慰人反而被急得哭了，最後只有鑄雲反過來安慰他，給她講外面世界的故事，這樣一來，卻讓這個從來沒有出過古村的小女孩興奮得不行，以致於到這最後這一兩天她都一直賴在鑄雲身邊，正是因為如此，小韻兒沒有來煩他，鑄雲反而感覺怪不適應的，不過鑄雲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去了。
因為，在醒來後，鑄雲經決定離開古村了，他知道，瑩瑩現在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許柔也不知道有沒有逃掉，所以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走之前，鑄雲不得不去見古悟一趟，因為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救得了瑩瑩，若是強行要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再次看見古悟，古悟蒼老了不少，老了十幾二十歲，可想而知，他在神城經歷了怎樣的大戰，古悟對鑄雲的到來沒有絲毫意外，態度友善，他和鑄雲談了很久，其中就包括古崖的事還有鑄雲體內的隱患，古村的決定等等都毫無隱瞞的說了出來，當說道古崖時，古悟表示了深深的歉意，鑄雲還能說什麼，只能口頭說原諒，不過心裡怎麼想就不知道了。
鑄雲也問了一些問題，不過古悟只是選擇性的回答了一些。
兩人之間，完全是一問一答，當古悟問到鑄雲體內的殺意時，鑄雲直接把秦歌說了出來，古悟則是直接表明了不認識，這讓鑄雲眉頭緊皺。
秦歌?到底是什麼人？他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他來自哪裡？
種種問題，在鑄雲腦海中一閃而過，不過很快鑄雲就忘記了，他現在的實力還弱，完全沒必要想那麼多。
最後，古悟告訴鑄雲，要送他離開需要三天準備時間，之前已經準備了兩天，現在是最後一天。
得到如此答案之後，鑄雲並沒有閒著，他深知自己的實力不夠，所以這一天多半的時間都在修煉。
鑄雲的修煉，並不能修煉魂力，他只是精研古武戰技，特別是在看了古崖的那開山的一招之後感悟良多，所以現在鑄雲天刑十八式的威力又上升了一層。
除此之外，鑄雲已經在修煉百鬼幻影步了，因為百鬼幻影步畢竟是一項極為有用的身法，雖然修成時間久了點，但強大是勿庸置疑的，僅僅修煉了一天，鑄雲就感覺速度提升了不少，如果當初他能在聚魂境一魄強者下堅持兩份鍾，那麼現在鑄雲至少可以堅持三分鐘，這之間的差距可想而知。
呼~~
鑄雲鬆了一口氣，從修煉的山崖上縱身下來，穩穩的落在一塊石頭上。
時間，臨近傍晚。
鑄雲知道，該回去了，途中，在經過一個時，鑄雲停了下來。
因為他看見了一個熟人。
小韻兒
一抹斜陽掛在天上，落日的餘暉灑落大地，落在了一個小女孩的肩頭上，她抱著雙肩，蹲坐在一塊圓石上，旁邊不斷吹撫的柳枝，讓她的身形顯得有幾分蕭瑟和落寞。
“小韻兒，怎麼了？”鑄雲來到近前，柔聲問道。
小韻兒並未聽見鑄雲的腳步聲，不過在聽見是鑄雲聲音的時候，她的雙肩明顯顫抖了一下。
然後，鑄雲就看見了一雙溼潤的眼眶，柔柔弱弱，帶著幾分無助，髮絲凌亂。
“爺爺，走了…”小韻兒聲音顫抖的說道，看向鑄雲的眼神複雜，她的小手在私下握了又握…
古道死了？
鑄雲心中就像晴天響起了一個霹靂，六天前，古道還活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之間死了，難道是因為幾天前那場大戰，可是，古悟告訴自己古村沒有任何人員傷亡啊。
“原來，一切都是騙我的…”鑄雲心中苦笑，他已經知道了這事絕對與自己有關，古悟怕自己會愧疚所以沒說出來。
此刻，他突然感覺自己好對不起小韻兒，從照顧自己的藥童口中，鑄雲知道小韻兒其實是一個孤兒，是被古道抱養來的，從小到大，最親密的人就是古道，如今古道去世，她的悲傷可想而知，就好像被世界孤立了出來，她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孤單…
想到之前小韻兒的動作，鑄雲突然想了很多。
“小韻兒你是不是想殺我？”
“嗯。”
“那你為什麼不動手。”
“不知道。”
“因為你知道，錯並不在我…”
“...我知道，爺爺是為了救瑩兒姐姐和更多的人才會去神城的…可是，爺爺他…”
“你爺爺雖然走了，但還有我，還有古村的哥哥姐姐們…”
“嗚嗚…我知道，以前，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呵呵，你這個年齡本來就是這樣的…”
“真的是這樣麼…”
一夜時間，鑄雲都在安慰小韻兒，直到第二天早上，小韻兒已經躺在鑄雲的懷中睡著了。
朝霞升起，天幕上垂下萬千霞光，鑄雲的雙眼露出了平靜而不可逼視的光芒，他知道，他該離開了。
古村，終究是一個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世界，外面的世界才是他的舞臺。
一路慢步，鑄雲走的很輕，生怕把小韻兒驚醒了。
在到達小韻兒的小房間時，鑄雲鬆了一口氣，這丫頭總算沒醒。
當鑄雲把小韻兒放在床上的時候，鑄雲苦笑的發現了一個事實，小韻兒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鑄雲儘可能的在不驚擾小韻兒的情況下慢慢將她的小手拉開，結果換來的卻是越來越緊。鑄雲知道，她其實一直醒著。
“小傢伙，既然醒了就鬆手吧…”
“不…”
“乖，我還有事要做…”
“我知道....”
“那，為什麼...”
“不知道...”
“鬆手吧，我要走了...”
“你會回來看我麼？”
“會。”
“你還會給我講外面的故事麼？”
“會。”
許久，最後，小韻兒鬆開了抓住鑄雲的手，滿是淚痕的臉上綻放出瞭如花般的笑容，“謝謝你，鑄雲哥哥，你走吧，等你回來，我會讓你看到一個堅強的小韻兒，那時候，我不准你再叫我小傢伙…”
“呵呵，那叫小丫頭行了吧…”
“不準。”
“乖韻兒…”
“哼…”
最後，小韻兒堅持要送鑄雲離開，在兩人的吵吵鬧鬧中，鑄雲和小韻兒已經到了一塊豎立著幾十根巨大石柱的空地，空地上，是潔白的石板鋪設而成，上面刻滿了各種各色的符紋，複雜無比。
五名鑄雲從未見過的強者各自依方位站定，準備送鑄雲離開。
從古悟口中，鑄雲知道，這是一個大型的傳送陣，只有需要把人傳送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才能使用到，他想要回到原來的地點，必須要依靠這個傳送陣。
鑄雲心中瞭然，他知道這次回去恐怕將很難再來到古村了，所以在離去前，鑄雲送了一個手掌大小，晶瑩無暇的娃娃雕像給她。
“以後，看見它就當我在你身邊，有什麼心事的時候可以向它述說...”
“嗚嗚...我知道...再見，鑄雲哥哥，你一定...一定要救出瑩瑩姐姐...”
眼中，微微有些溼潤，鑄雲頭也不回，步入了傳送陣陣中。
五名長老一起出手，光芒閃耀。鑄雲知道，他很快就會離開古村了。
“再見了，古村...”
“再見了，小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