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們真以為吃定我了(1 / 1)
一處寬闊的密林中,密密麻麻的人群將一個青年圍在了中間,他身上染了不少血,手握光刃,冷眼看著周圍一群人。
這個人,自然就是從司馬家駐地逃出來的鑄雲,鑄雲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他們都想得到至寶,對鑄雲進行圍追堵截。鑄雲殺了不少人,但是聚魂境強者出動後,鑄雲也沒有辦法,東奔西逃,受了一點傷,然後就被這些聚魂境強者圍住了,所以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四千多人,整整四千多人將周圍圍得水洩不通,任鑄雲有滔天本領都難以逃脫。
鑄雲目光在四周掃視一眼,而後很快落在天闕宗幾名聚魂境長老身上。
嗤笑一聲,鑄雲道,“天闕宗什麼時候淪落到這種地步了,為了至寶居然連門內弟子的生死都不顧了,現在還好意思來這裡圍堵我,這種冷血程度,恐怕連畜生都自愧不如吧。”
天闕宗帶頭的兩名聚魂境長老臉色漲紅,皆是面露怒容,一名長老叱道,“鑄雲,你這個叛逆,有何資格詆譭我天闕宗,許柔因你而起異心,對我天闕宗弟子不利,而後被司馬家的人識破、擒獲那是她自找的,對於叛徒,你覺得我們該去拯救?”
“叛徒?”鑄雲冷笑,“那我問你,為何當初許柔在我離開宗門時沒有反叛,而為何現在你們知道至寶在我手中後,她就突然反叛了?”
此話一出,天闕宗弟子一陣騷動,他們中很多人當初只是抱著誅殺宗門叛逆,奪至寶的目的來的,對於許柔的事,並不是太清楚。此時聽鑄雲一說,加之司馬家的威脅鑄雲的事,立刻明白其中的端倪了。
天闕宗長老面紅耳赤,一時間根本想不到該如何回答鑄雲,許柔的事本來就是他瞎編亂造的。事實上根本就是在司馬家在向天闕宗許諾了一大堆好處後,他們才做出了決定:拋棄這個後來崛起的天才,換來司馬家可以培育出近十個神御境實力的弟子的資源。
之所以做這樣的決定,原因很簡單,想比之下,許柔不到造物境的實力,就算潛力大又怎麼樣,誰能保證她中途不腰折?再加之許柔體內時不時爆發的疾病,每次壓制需要的高昂費用,天闕宗根本負擔不起,與其要一個拖累,而且不一定忠於天闕宗的天才弟子。他們還不如要大批的資源,來培養完全屬於天闕宗更多的天才弟子。在他們看來,這樣做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吃虧的。不僅可以和水雲國的老大,司馬家拉進關係,而且己方也可以獲利,這種兩全其美的辦法,相信楊奇不僅會贊同,而且會大大的誇獎一番,所以,這一切,值。
對此,鑄雲並不完全瞭解,不過這樣對他來說也無所謂,因為無論許柔做了什麼,他都會無條件的站在許柔一邊,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改變。
此時,見天闕宗弟子心神動搖,鑄雲嘆了一口氣,語氣平緩,但帶著一絲悲悽,“想必只要是天闕宗的弟子都記得我吧,我就是四年前那個遭天譴的天才,被逐出宗門的叛逆,鑄雲。我不過是因為打傷了幾名長老的兒子,而後就被這些老匹夫汙衊,以他們的身份想收拾我這個廢物還不是很輕鬆的事,我一時氣憤不過,和他們鬧了起來。但是我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為了貪戀我手上一塊打造兵器的材料,直接對我出手。若不是我運氣好,現在恐怕也不能活到現在了,我之所以說這麼多,只是想讓你們看清楚天闕宗現在的真面目,你們要知道現在的天闕宗早已不是以往的天闕宗了。”
“以前雲叔在處理事務,天闕宗雖然小,但是絕對是剛正不阿的,現在,天闕宗發展得大了幾倍,修煉條件也好了,但是卻像別人養的狗一樣,別人讓幹什麼就幹什麼,這種宗門,我不知道呆下去還有什麼意思,你們想過沒有,今天他們能為了至寶而將門內弟子送人,明天或許就是您們?話盡於此,我不再多說,只是希望你們能好好考慮考慮。”
說完,天闕宗弟子中又是一陣騷動,議論紛紛,鑄雲眼裡露出了一絲笑容,要的就是這中效果,他不指望天闕宗弟子能立刻脫離出來,但是現在至少埋下了一顆心靈種子,如果有一天,當他有實力了,或許還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天闕宗長老聽鑄雲的話氣的吹鬍子瞪眼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暴怒道,“鑄雲,你少給我妖言惑眾,是非黑白自有公論,容不得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自有公論?”鑄雲嗤笑,“我看是扭曲事實真相吧。”
不待那名長老回答,鑄雲一擺手,不耐煩道,“我不想和你們這些冷血動物多說,當初是我,現在是許柔,我不知道還有多少個這樣的我。說起來,我還真的看不起你們這些人,比起其他人來,你們低俗多了。至少,別人是抱著赤luoluo的奪寶目的來的,而你們,卻為自己找出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六個字:老子鄙視你們。”
“放肆。”那名一直未說話,有聚魂境六魄的實力長老道,“鑄雲,你若再詆譭我天闕宗,休怪我不客氣。”
“怎麼個不客氣法?”鑄雲不溫不淡的問道,臉上沒有絲毫懼怕。
天闕宗長老嘴角抽了抽,他沒想到自己的威脅對鑄雲一點用都沒有,這已經讓他顏面掛不住了,加之開始的怒氣,早已氣的七竅生煙,暴怒道,“鑄雲賊子,休得猖狂,看老夫來殺你。”
“殺我?”鑄雲原地未動,冷笑道,“別說你沒那個能力,就算你有我也不怕,既然我站在這裡了,自然是拋棄了一切的,而且,有人會任由你殺了我。”
說話間,鑄雲看向了其它宗門的領頭人,淡淡道,“殺了我,你們將永遠拿不到至寶。”
“什麼?”有人驚駭。
鑄雲看了一眼進退不得,面色尷尬的天闕宗長老,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淡淡道,“你以為我會像你們那樣蠢,現在至寶被我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除了我,誰找不到。”
“你想怎樣?”千幻宗一名長老道。
“我要見許柔,而且要看到她絕對安全。”鑄雲對著司馬家的領頭人司馬雲道。
司馬雲冷哼一聲,語氣不屑,“你覺得現在的情況還由的了你。等我抓住你,看你還敢提升麼要求。”
說話間,司馬雲的身子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殘影,轉眼間就到了鑄雲身前,想要直接擒住鑄雲。
鑄雲臉上風輕雲淡,在司馬雲快要抵達他的面前時,身體站立不動,向後平移了幾米。
空氣中響起了一聲勁爆之聲,一個人影擋在了鑄雲面前。
現在誰都知道,掌握鑄雲是掌握至寶的關鍵,只要抓住了鑄雲,一切皆有可能,司馬家已經掌握了鑄雲的致命弱點,許柔,千幻宗已經落了下風,此時自然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這樣的結果,早在鑄雲意料之中,所以顯得寵辱不驚。
兩個聚魂境七魄強者大戰,絞得風雲雷動,飛沙走石,很快,司馬雲就退走了,並不是司馬雲打不過千幻宗長老,而是他覺得現在交戰對雙方都不利,其它宗門現在都沒出一份一毫的力氣,要是他們現在把力氣浪費光了,待會奪寶的時候怎麼辦。
司馬雲退走,千幻宗長老趙錢提議道,“鑄雲,你歸順於我千幻宗,我們替你救出許柔如何?”
司馬雲皺眉,他本來也想招攬鑄雲的,不過在得知司馬端木和一名聚魂境被鑄雲殺死後,他徹底暴怒了,別人不知道司馬端木身份,他可知道,司馬端木,乃是水雲國的太子。未來的帝王,雖然還沒正名,但早就是司馬家內定。
司馬端木從小聰穎過人,對各種軍事還有治國之道精通無比,就連司馬明空都讚不絕口,這次司馬端木要求進入靈域增長見識,司馬明空本來是不同意的,後來司馬雲再三保證才勉強同意。結果哪知道現在出了這檔事,先是司馬無情,現在又是司馬端木,司馬雲估計此事要是讓司馬明空知道了還不大發雷霆。
不過以他的身份,殺了他是不會的,但是一番痛責是絕對逃不了的,這樣一來,他的顏面何存,所以司馬雲面對鑄雲哪有不怒的道理。別說招攬,他恨不得把鑄雲千刀萬剮。
此時見千幻宗丟擲橄欖枝,司馬雲立刻不幹了,威脅道,“鑄雲,你別忘了你的小情人還在我手中,你要是敢歸順千幻宗,我保證會讓見到一具屍體。”
“哼。”趙錢道,“司馬雲,你也就會玩這樣的把戲,我早就命人在你們駐地等候,等你的人離開,我的人就會動手,一舉救下許柔,說不定,你現在的把柄已經落到我千幻宗手上了。你覺得,你的威脅還有用嗎?”
“什麼?”司馬雲氣的眉毛直挑,嘴角抽搐。
趙錢哈哈一笑,對鑄雲道,“小子,我剛才的提議怎麼樣?”
“只要許柔安全,我無所謂。”鑄雲無奈聳肩道。
司馬雲氣的幾欲吐血,拿出了最後的威脅手段,“鑄雲,不要忘了那個小女孩的屍體還在我手上,要是你敢歸順千幻宗,我會讓你什麼也見不到。”
鑄雲皺眉,臉上的神情為難至極,並不是鑄雲真的在考慮雙方的建議,而是拖延時間,鑄雲對風靈他們有很大的信心,加之千幻宗門人的攪局,風靈他們對司馬家駐地的熟悉。還有其它宗門說不定也會像千幻宗一樣,派人橫插一腳,所以風靈他們成功的機率是很大的,鑄雲現在做的,就是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可以讓他沒有任何顧慮,大肆殺人的機會。
司馬雲見鑄雲並沒有傾向於千幻宗,心中大喜,立刻遊說鑄雲,“鑄雲,之前你和我司馬家為敵,不過是因為一些小摩擦,現在我早忘了,以你在沐家的身份,我司馬家也不敢對你怎麼樣,不若這樣,你為我司馬家效力,得到至寶,之後我可以放你們安然離去,如何?”
“小摩擦?”鑄雲心底冷笑,“如果殺了司馬明空的孫子、一個不知名的端木殿下和兩名聚魂境長老還算小摩擦的話那什麼算得上大摩擦,老匹夫現在你恐怕是恨不得一掌斃了我吧。”
心中雖然如此想到,鑄雲臉上還是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看來也只有這樣了,恐怕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司馬雲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對四周的人道,“鑄雲現在已經決定把至寶贈與我司馬家,若還是有人不死心的話,大可以找我司馬家麻煩,不過在這裡或許你們還能對我們造成一些壓力,不過出去就不知道了,現在我鄭重宣告,凡是與我司馬家為敵的,出靈域之後,我會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司馬家雖然強勢,但是卻有強勢的資本,以司馬家的實力,不傷根本,直接抹去水雲國的一些宗門完全是不成問題的,如果要來真的,就算對靜雲宗這等大宗門造成滅門之災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司馬雲此話一出,其他小宗門紛紛動容,已經心生退意。
不過這只是一部分,有的人依舊不服,這裡這麼多人,憑什麼要怕他司馬家,依照欲魔宗,靜雲宗,千幻宗等宗門的實力,就算司馬家惹上了也不是那麼好過的。千幻宗第一個不服。
趙錢勃然大怒,向鑄雲道,“司馬雲給的條件我千幻宗同樣可以做到,鑄雲我勸你好好考慮。待會許柔落到我們手中我相信你自會做出最準確的決斷,一個活人和一具屍體,哪個最重要我不信你不明白?”
鑄雲皺眉,但並未思考趙錢的話,他現在想知道是許柔現在情況到底怎麼樣了,只有這樣他才能做出最好的決斷,如果讓他就這樣歸屬於一方,他還真的做不到。
就在鑄雲思索的時候,一句輕語傳入了鑄雲耳中,“司馬雲長老,許柔和那個被抓起來的天才少年已經被突然出現的大批人馬救走,救他們的人好像就是前幾天我們追殺的人,除此之外,還發生了一件怪事,那個小女孩的屍體詭異的不見了。”
鑄雲臉上露出了笑容,救走許柔的,無疑是風靈一群人了,抬頭望去。三十米外,一個人正在司馬雲耳邊低語,不過顯然,他犯了一個大錯,因為他應該神念傳音,而不應該被鑄雲聽到,鑄雲的神魂可是極為敏銳的,周圍一有點風吹草動他都知道。至於其他人,就沒有這麼警惕了,因為他們不可能像鑄雲一樣隨時將神念放出,所以鑄雲知道,知道此事的人極少,除了千幻宗趙錢和司馬家司馬雲外,最多也就一兩人知道。所以,才有了接下來的一幕。
欲魔宗領頭人張允是一個面貌醜陋的中年人,他對司馬家和千幻宗廢話這麼久早就不爽了,陰測測的笑道,“你們兩個老匹夫商量完沒有,再讓你們商量下去,天都要黑了,我勸你們也別打著獨吞至寶的主意了。先不說其他人的意見,我欲魔宗第一個不同意。”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應喝,張允更加得意,怪笑道,“既然諸位都同意了,那麼就先抓住鑄雲,逼問出至寶下落,到時候大家一起去奪寶,至於哪個勢力能拿到至寶是後來的事。”
眾人的呼喝聲更加大了,只是沒有人敢上前。
張允知道他們是畏懼千幻宗、司馬家的勢力,不敢第一個動手,不過張允可不怕,第一個向鑄雲殺去。
對於這,鑄雲還算理解,雖然欲魔宗這樣做可能得不到至寶,但是所有人都得不到,要是能抓住鑄雲就好,如果一不小心殺了,那就算了,反正自己沒虧什麼。
千幻宗、司馬家都是對至寶誌在必得,難得的保持了相同意見,紛紛站了出來,不過這時欲魔宗和其它宗門的人已經快攻擊到了鑄雲面前。
見此,千幻宗和司馬家的人都是稍稍阻擋,擋住了對鑄雲的必殺一擊,而後自己向鑄雲殺去。
這樣的原因很容易解釋,既然已經沒了威脅鑄雲的把握,他們都想先抓住鑄雲再說,而這個過程中只要保住鑄雲的小命即可。
鑄雲冷笑,問道,“你們真以為吃定我了?”
沒有人回答,向他出手的人群已經說明了一切。
身體向後腰折,貼著地面,鑄雲驚險的向後滑去,絞起了一地落葉,一個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巨大掌印從他的胸口上方拍過,點燃了鑄雲胸前的鑄雲衣衫,燃起了不小的火焰。
“啪啪。”
骨骼碰撞的聲音響起,鑄雲的身體恢復正常,隨著他怒吼一聲,身上的衣衫,“刺啦”一聲被震碎,化作碎片飛散。
衣衫盡去,露出了鑄雲完美精緻的身段,肌肉、皮膚、骨骼,無疑不是世上男人夢中所求。這就是鑄雲修煉荒古煉天訣的成果,一具超級強悍的肉體。
心中怒火狂燃,鑄雲被壓抑許久的火氣一下爆發了出來,目露寒光,鑄雲聲音清冷的道,“我鑄雲說過,我要讓:
“司馬家,毀。”
“欲魔宗,滅。”
“千幻宗,亡。”
既然說過,我一定會做到,今天,我就先送你們一份大禮,就是不知道你們受不受得了。”
說話間鑄雲從腰間抽出一支玉簫,玉簫呈翡翠色,用玉石雕刻成竹子形狀。看起來精美無比,小巧輕便,握在手上極為舒適。
眾人不解,鑄云為何拿出一支玉簫,難道他以為一支玉簫能夠對眾人造成傷害。他們可不是文人,玩弄風雅?對他們起不了任何作用,即使你簫吹得再好,也絲毫阻止不了他們心中對至寶的貪戀,哪怕你是簫神下凡,也不可能感染到他們,從而讓他們住手。
但是,接下來他們徹底恐懼了,這支玉簫果真有神鬼莫測之能,或許鑄雲說的話真的能夠做到。
鑄雲並未吹蕭,因為此時此刻已經來不及了,只見玉簫被鑄雲隨手拋向了空中,玉簫落下,在鑄雲的胸口懸浮,一層就像水波紋,但是卻透明無比的能量包裹住了玉簫,讓它不能落下。
鑄雲的雙手在空氣中舞動,動作極為優美,在空氣中劃出了一根根的乳白色線條。
線條越劃越多,每一次劃出一根都能激射出一道光芒,這光芒強大無比,鑄雲親眼看見一個神御境修士被光芒擊穿心臟,一擊斃命。
當然,並不是對所有的人都是如此,這些光芒對聚魂境實力的人只能造成一些傷害,但秒殺絕對做不到,一個聚魂境一魄的強者發出的攻擊都可以輕易抵擋光線發出的攻擊,那些聚魂境一魄以上的強者更是彪悍,鑄雲被二十幾名聚魂境長老圍攻,情形危險之極,步步殺機,他只要稍有不慎,就有隕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