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義結金蘭(1 / 1)
好不容易擺脫了夢月兒和夢柳等人的糾纏,夢巫一行八人出村西行,沿著旦水河先奔府城酉裡,然後再沿官道四百餘里到達目的地軍衛府城南樂。
旦水河雖然叫河,卻並不寬,而且在崇山峻嶺之間往返穿梭,高低起伏,很多河段根本無法乘船,反倒是沿河陸行更為便捷。有七級中階的祭司夢巫坐鎮,如無意外,沿途並沒有風險。
轉眼十多天過去,眾人也已經西行了二、三百里。在夢巫的特別指點下,幾個年輕人沿途有意的去獵殺一些六級左右的魔獸,雖然行程因此放緩,不過眾人在收穫了數量和品質不菲的原核外,更磨練了各自的武技和臨戰技巧,而這才是每個人最大的收穫。作為個人戰並列第一的赤龍,施展“炎龍斬”而爆發出的強大殺傷力,雖然引得夢巫和眾人的不住驚訝和頻頻追問,赤龍卻左右搪塞,並未深談,眾人見此,雖然心中好奇卻也不便再多問。
自從修習了“炎龍心經”後,赤龍一躍升至五級高階的修為,不僅在大腦中凝聚了“識海”,而且其寬度和深度都遠遠超過了同級同階武者的水平,若換算成現實中的單位,其規模怕不下百里也差不多少!而“炎龍心經”作為火龍一族的鎮族絕學,其性本就至剛至陽,這百里火海組成的“識海”,不斷吸收著周圍可以利用的一切火屬效能量,然後煉化輸送到全身各處,時刻淬鍊著筋骨,無時無刻不在暗中提升著赤龍的身體強度。別人需要不斷殺戮、切磋和藉助藥物才能慢慢修煉“識海”、提升等級,赤龍卻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達到更好的效果,這要是傳出去的話,豈非要氣死眾人。赤火當年可以縱橫大陸,絕非無因。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磨練,加之刻苦修行,赤龍的“炎龍斬”第三重“破滅”已經小有所成,可以在一揮間發出十餘波攻擊,雖然離大成尚有不小距離,威力已不可小覷。最可喜的是“火龍之怒”和“火龍盾”第一重均已有感應,在體內形成了初步的迴圈,不過只能維持短短几秒,但假以時日,練成亦只是早晚問題。
沿途,赤龍也曾多次分出意識進入“幻神錄”內的“山川地理篇”,以他為中心方圓一百里內的地理方位一覽無餘,但是再往外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幾天來這個範圍一直在百里上下浮動,看來以他現在的能力,百里已經是能用的最大極限了。至於精靈龍則依舊是趴在那個裝有絲帕的玉匣上一動不動,沉沉昏睡,赤龍自然不會打擾。
同行諸人除了夢巫年長為尊外,其餘幾人年紀均是相近,彼此之間並無隔閡。加之赤龍新入宗族,許多族內的規矩和事情並不知曉,所以一路虛心求教,毫無架子,頗得眾人讚賞。夢柱作為“虎鯊”小隊的大哥,人雖然粗魯,卻和夢戰一樣乃是性情中人。短短几日,兩人已和赤龍稱兄道弟,恍如一家。在他的提議下,三人竟然義結金蘭、締成了異性兄弟。其中夢柱26歲最長為大,赤龍24歲為中,夢戰20歲最小為末。只看得夢巫搖頭苦笑,其餘諸人各懷心思不提。
這一日黃昏,眾人來到了一座數百米高的山峰前,尋了一處乾燥的向陽山洞,紮營過夜。這段時間大家在一起雖然熱鬧,畢竟休息不好,而後天便可以到達府城酉裡,在哪兒好好休整一天,恢復下體力,可以更順利的奔赴南樂。
眾人支起篝火,有人烤肉,有人燙酒,有人在一起談話聊天;仲夏的季節,山中卻並不炎熱,日落後反而涼風習習,十分清爽。
“龍兄弟,來,乾一杯”赤龍正專心的烤著一片熊掌,耳旁冷不丁傳來一聲。
“原來是風兄,幹”赤龍扭頭一看,說話的正是夢巫的次子夢風,隨即端起身旁的酒杯道。
“嚐嚐這個,這可是百花蜜和地皇草釀製的五等地皇酒,對我們練武之人提升修為,擴充識海十分有用,一般人可是喝不起的”夢風邊說邊倒了一杯遞給赤龍。
酒呈琥珀色,散發著濃烈的百花香味,中間又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應是那地皇草的味道。
赤龍輕輕泯了一口,酒剛一入口氣海中就“呼”的騰起了一股烈焰,而後才感到甘甜清冽、回味悠長,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服。
“好酒,好酒,多謝夢風兄”
“哈哈,來,幹”
“幹”
“‘酒逢知己千杯少’,再來一杯,哈哈”
“夢風兄,夠了,夠了”
“來吧”
“.........”
兩人推杯換盞,轉眼間一壺酒就被喝了大半。許是酒的後勁太大,赤龍只覺得頭昏腦脹,眼前漸漸模糊,耳旁嘈雜的喧鬧聲忽遠忽近,最後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夢風盯著地上的赤龍半晌,臉上一笑,慕的起身走向了另一處篝火;諸人划拳行令,玩的甚歡,一晚就這樣慢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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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由於眾人昨晚俱是開懷暢飲,所以除了夢巫外,大多是日上三竿之後方才陸陸續續醒轉。尤其是赤龍,可能是喝了地皇酒的緣故,雖然是最後一個起身,仍然感到頭重似鉛,舉步不穩,惹得眾人戲笑不止。
由於已經臨近府城酉裡,越往前走,行人越多。眾人刻意放慢了速度,遇到同路之人也是儘量保持低調,免惹是非。酉裡府方圓數百里,境內多山川河流,魔獸眾人而人煙稀少,府城酉裡的人口亦不過在二十萬左右。但因為地處東南邊陲,是軍衛府城南樂的南方屏障,因此駐軍頗多,有左右禁衛軍各五千人,僅次於首府南樂城。其中右統領名白巖,是一名五級高階狂戰士;而左統領即是夢巫長子夢雲,這次途徑酉裡前往南樂,夢巫已經提前傳訊給他,所以在酉裡停留一天,一方面休整人員,另一方面可以父子相見,寥解思念之情。自上次一別,二人已有數年未曾見面,而夢風藉助狩獵大會的機會,雖然見過夢雲幾面,也是僅僅相聚一天便即分別。幾年來,雖然夢雲多次申請回家省親,卻公務纏身、多次事不湊巧,一直耽擱了下來。
此刻,酉裡城內,佔地十多畝的左統領府內正張燈結綵,灑水掃灰,一個個僕人忙裡忙外,顯然是為了迎接重要人物的到訪。
大堂內,一位身高兩米,虎背熊腰的男子正坐在公案邊,面前放著一疊厚厚的公文,男子邊看邊批,甚是忙碌,此人正是夢巫的長子“夢雲”。十年前,在夢巫的建議下,當時尚是四級中階魔戰士的夢雲隻身來到酉裡,毛遂自薦,被時任府主亦典相中,進入左禁衛軍,從最普通的軍士,歷經無數考驗,一步步走上如今的位置,而他自身的修為也是在十年內提升了一級有餘,如今可謂仕途順利、春風得意。
“稟報統領”一名軍士急匆匆走進大廳,施禮道。
“講”夢雲略微抬了抬頭道。
“據翼龍傳訊,夢家主最晚於明日上午即可到達府城”
“好,下去吧”多年來軍旅生涯養成的習慣,夢雲講話乾淨利落,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感覺。
“喏”軍士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半晌後,夢雲終於將面前的公文批改完畢,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阿爸,數年未見,你老可還尚好......?小風,你呢?”夢雲心中默唸道。
所謂“做官不自由,自由莫做官”,既然端了官家的飯碗,就得給官家做事,受官家的約束,除非你能坐到金字塔的最最頂尖,否則,在享受權利帶來的諸多好處的時候,你總得受這樣那樣的束縛,誰也無法避免。因此,一旦走上這條路,每個人莫不是削尖了腦袋往上擠,在可以享受更大、更多權利的同時,想擺脫更多的束縛恐怕才是最主要的目的吧。
百里外的山野內,海角村的眾人正行進在崎嶇的官道上。左禁衛府的翼龍剛剛和他們透過訊息,再有一天他們就可以到達酉裡;而夢雲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就等他們的到來了。
想到再有一天就可以看到闊別已久的孩子,夢巫自然一臉喜悅,按捺不住急迫的心情,眾人也自覺加快了速度,直奔酉裡!
第二天上午,眾人終於衝出了大山的包圍,來到了一小片開闊的平原,府城酉裡已然隱隱在望。
眾人剛剛抵達酉裡城的南門“拱辰門”,便有等候的軍士前來迎接。一直引到左禁衛府,夢雲已經得到傳訊在門口相候。父子見面自然少不了抱頭痛苦一場,此乃人之常情,誰也不能免俗。中午,由夢雲出面,在府內大擺宴席,酉裡城內有頭有臉的官富豪紳、包括府主亦典、右統領白巖等悉數到場,夢雲將眾人一一引見,大家也算跟著露了把臉。酒席散罷後,夢巫父子三人自然是坐在一起把手長談,略舒思念;其餘眾人或是在府內休息,或是外出遊覽城裡的風景,總之這半天裡可以自由活動,各取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