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秘老者（1 / 1）
“咚.....譁，咚.....譁”黑虎趁二人分神之際，又放了兩顆訊號彈，先後在空中炸開，組成了一頭完整的紅色虎形魔獸，顯然這次比上次更加緊急和嚴重，只不知又在向誰求援。
“公子，快些跟我走吧，遲了他們又要來人了！”白衣少女拉住赤龍左臂道。
“嗯....，走”赤龍掃了一眼躲在一邊的黑虎和滿地死屍，略一猶豫，跟著少女鑽進了旁邊的小巷。只留下遍地狼藉，述說著剛才慘烈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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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七轉八拐，也不知道繞了幾個彎，最後停在了一處宅院的後門口。
少女左右看了幾眼，發現並沒有可疑的人跟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走上臺階“啪、啪、啪啪”的輕輕釦了幾下門環。不多時，裡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到了門後停了下來。
“是雪兒嗎？”一道悠厚蒼老的老者聲音隔著門道。
“爺爺，是雪兒”白衣少女臉上一喜，急急道“快開門”
“你這丫頭，爺爺老了，腿腳不靈活嘍”門內邊說，邊聽的“吱呀”一聲，黑漆木門緩緩開啟了半扇，一位老者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老人身高五尺有餘，鶴髮童顏，滿面紅光；身穿一襲灰布長衫，手執一根青色木杖，頗具仙風道骨。最特殊的是一雙眼睛，雖然上了年紀，卻沒有半點渾濁，帶著彷彿能看透世俗的睿智。
“爺爺”少女撲進老者懷中，眼圈一紅，便欲落淚。
“嗯！又是誰欺負雪兒了？”老者滿懷深意的看了一眼赤龍，略顯詫異道“告訴爺爺，爺爺給你做主”
“一群黑虎幫的流氓，在街上攔住雪兒，欲行不軌，還好這位公子仗義相救，不然.....”少女轉身一指赤龍，面色悽楚道。
“哦，原來剛才的喧譁是如此原因”
老者對著赤龍微微一笑道“義士挺身而出，相救老夫的小孫女，老朽這裡先行謝過了。”
說完，躬身一鞠道“屋內說話，請”
“請”赤龍急忙還禮道。
等二人次第進入小院，老者看了看附近的街道，隨後關上了木門。
小院並不大，朝南三間小屋。院子中間擺了幾個石凳和一方石臺，東西兩側各種了幾隴不知名的花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屋內的陳設十分樸素，老者和赤龍在中廳分別落座，少女給兩人各沏了一碗茶水，而後站在老者身後，雙目低垂，不時瞟一眼側面的赤龍。
“義士可知道這黑虎幫的底細嗎？”老者泯了一口茶，盯著赤龍道。
“晚輩尚是初次來到此地，此前並不知曉那黑虎幫的來歷，只是聽圍觀的群眾說似乎有點背景”赤龍正色道。
“嗯，老夫雲遊四方，倒是瞭解一點”老者點頭道，“這黑虎幫本身並不可怕，除了其幫主黑虎有點實力外，其他都是些小嘍羅。但這黑虎有位堂兄卻在南樂軍衛府府主處供職，而且據說職位不低。背靠這座大山，黑虎幫在酉裡府為非作歹多年，無人敢惹。所以這次你可是捅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馬蜂窩”
老者面帶微笑，倒似沒有把這黑虎幫放在眼裡。
“多謝前輩提醒。晚輩不才，卻也能分辨是非；既然碰上了這等事情，便絕不會袖手不管。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量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嗯，不錯，孺子可教。小女某義士相救，也是緣份。老夫觀義士天庭飽滿，虎踞龍盤，神光內瀅，紫氣蓋頂，絕非凡人命數。只是眉鬱黑氣，印堂泛紅，恐怕近期會有一場血光之災，義士務必小心為上！”
“哦？”赤龍沒想到老者話鋒一轉，竟然談到了自己身上，而且說的那般神乎其神，若有其事，一臉好奇道。
“呵呵”老者許是感到了赤龍的心思，微微一笑道“此乃老夫行走江湖的癖好之一，義士姑且聽之；是真是假，日後當知”
“爺爺可是甚少開口的”少女一旁插話道，估計是覺得赤龍有些不相信老者所說的話，出言提醒。
“豈敢豈敢，晚輩只是覺得好奇，對前輩絕無輕視之意。但不知，前輩能否再細說一二，讓晚輩長長見識？”
“哈哈，相術一道，博大精深，老夫亦僅知之皮毛，不敢妄自尊大。不過既然你有興趣，老夫就多說幾句吧”
老者喝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面色一整道“夫相術之道，常人多以為旁門之術，實則不然。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故天地經緯，循序而轉；山川草木，有法可章；飛禽走獸，皮毛之相；人神魔靈，不離其宗。目所不見，非無色也；耳所不聞，非無聲也。有風方起浪，無潮水自平。管中窺豹有其理，盲人摸象亦可行。小中見大，知微著著；命理變幻，慧眼識珠。”
“.........”
老者娓娓道來，如頌天書，只聽的赤龍目瞪口呆，傻傻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哪裡知道區區一門相術竟然會有如此高深的學問。莫說是理解不了，便是讓他照著再重複一遍也非易事。
少女看著赤龍的表情，不住的掩嘴偷笑，那意思好像在說“這下服了吧，我爺爺可不是一般人哦”
到了此時，赤龍也知道面前的老者絕非凡人，發自內心道“前輩真是世外高人，晚輩自愧不如”。
“呵呵，雕蟲小技，何足掛齒”老者微微一笑，忽的從身上取出一物，遞給赤龍道“老夫和你一見如故，這裡有一物，留之無用，贈與義士，算是報答相救之恩吧”
“舉手之勞，不圖回報，前輩萬萬不可”赤龍急忙推辭道。
“此物是老夫早年雲遊四方，偶然所得。數十年來苦思冥想，不得其妙；如今贈於義士，或許對你有用。老夫主意已定，勿須推辭”
赤龍見老者態度堅決，實在不好再拒絕，只得伸手將物品收下。物品呈現淡淡的金色，約有手掌大小，外形好似兩耳酒壺，入手頗重，不知由何種材質製成。“酒壺”表面上刻滿了奇異的夔紋，壺蓋上塑著一尊怪異的魔獸，似蛇卻多了六爪，似龍卻沒有鱗片，不過刻的維妙維肖，仿似活的一般。尤其是魔獸的兩隻眼睛，可能是鑲了某些寶石之類，隱隱射出了兩道紫色的光芒，看上去更顯得深邃、神秘。掀開壺蓋，可以看到“酒壺”內部中空，黑洞洞的，估計除了空氣外也沒有別的東西。赤龍雖然看不出這“酒壺”到底是什麼東西、有何用處，但是憑直覺絕非一般之物。而且，自從這“酒壺”拿在手中之後，他感到“氣海”和“識海”竟然似乎同時動了一動，再去感覺卻又跟平常一樣，好像只是錯覺一般。
赤龍看了半響也沒有頭緒，只好先行將“酒壺”收進了龍眼，留待以後再說。而三人如此一耽誤，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變暗。赤龍出來也已經二、三個時辰，明天一早還要趕路，不便在此久留，起身告辭道“前輩、姑娘，此間事情已了，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先行告辭了”。
老者看了看天色，亦是起身微笑道“本想留公子吃頓便飯再走，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挽留了；天下雖大，若是有緣，終有再見之日！”
“確是如此，到時在下再向前輩請教！兩位，告辭了”
“慢！公子尚未告訴小女稱謂，如此一走，之後如何圖報？”少女螓首忽抬，紅唇急語道。
一旁的老者微笑無語，看著少女，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有此一問。
“在下凡夫俗子一個，姑娘就以‘赤龍’相稱吧”
赤龍說完一抱拳，轉身大步離去。
“小女名‘千雪’，他日有緣相見，公子莫要忘記哦！”身後遠遠傳來少女柔弱的聲音。
“原來這少女竟叫‘千雪’麼？好美的名字......”赤龍心中一動，眼前慕的閃過了夢月兒的倩影。
千山鳥飛遍，萬徑多炊煙。
孤舟蓑笠客，盡賞春江雪。
不知道那神秘老者又是何方神聖、如何稱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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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開黑虎幫的探子，赤龍略微改變了下衣著，又帶了一頂斗笠遮面，這樣就是熟人，離遠了也認不出來。如此準備一番後，赤龍悄悄返回了左統領府。
此刻夜幕降臨，紫月初升，夢巫和夢雲父子二人正坐在大堂閒談；夢柱、夢戰等人想必另有私事，仍未回來。赤龍向二人打過招呼後在一邊陪坐，不一會外面忽然人聲大起，隔著老遠就聽見夢柱和夢戰的聲音。
“哈哈，這幫府城的禁衛不過如此，幾十號人都打不過我一個，痛快痛快”
“大哥，你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他們哪裡會是你的對手......”
“哈哈，誰叫我手癢，他們又拿不出一個像樣的人，還是和三弟你打架爽快”
二人邊說邊走，聲音嗡嗡作響，聽得夢巫眉頭一皺，夢雲則是微微一笑，沒有言語。
“大哥、三弟”赤龍急忙上前跟二人打過招呼，略一示意，二人心中明白過來，收斂了一些。三人說說笑笑，重又回到大堂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