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感時花濺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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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小先打量了高碧中良久,詫異道:“我這蚊須針淬有劇毒,你怎能安然無恙。”

司馬飛笑道:“高掌門苦練屍王神功多年,早已百毒不侵。閣下雕蟲小技,又怎能奈何他呢!”

聽到司馬飛的吹噓,高碧中頗為得意,一副神氣的樣子,令人作嘔。

衛小先也是識趣之人,一見高碧中這架勢,就知道今天脫身不易,趕緊說道:“姓高的,咱們可要說清楚,梁直芳的事我可不是主謀,你別算到我頭上。你有什麼不滿,跟青蛇夫人說去。”

高碧中惡聲道:“青蛇夫人是你主子,沒有她的命令,諒你也不敢輕舉妄動。高某身為一門之主,也要講道理。帶我去見青蛇夫人,我就不找你的麻煩。有一件事,我要給你講清楚。眼下你以一敵二,小命難保。識相的話,別跟我耍花樣。”

衛小先低首想了想:“高碧中這廝言出必行,心狠手毒,我激怒了他,沒什麼好果子吃。”忽然靈光一現,忙道:“只要你敢跟來,包你見到梁直芳。”言畢,轉身走出磨房。

高碧中也不阻攔,一聲冷笑,道:“好,帶路。”走出了磨房後,又給兩名隨從交談了幾句,直聽得兩名隨從連連點頭。

司馬飛花花腸子多,疾步追上高碧中,低聲道:“高掌門,此事蹊蹺,恐防有詐。衛小先詭計多端,你不得不防啊。”

高碧中側首道:“司馬老弟,你我同氣連枝,你既然知道衛小先潛伏在高某身邊,為何到此刻才揭穿他?再說,你跟蹤衛小先已久,他幹下的勾當,你難道一點兒也沒發覺。”隨即語氣一轉,又道:“高某不得不懷疑,閣下跟衛小先串通一氣來謀害我屍王門。”

司馬飛一聽,氣得肺都快炸了,喝道:“高掌門,你這話說得我就不愛聽了。咱們同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同進同退。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而你居然會懷疑我?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高碧中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高某不得不防啊!”

司馬飛鄙夷道:“你要這樣講,我無話可說。”

“怎麼?兩位不敢跟來嗎?”衛小先一聲長嘯,音入耳,猶如近身說話。

高碧中順著聲音看見,衛小先身影一晃,進入一片樹林子,離得磨房還有十餘丈,而高碧中與司馬飛交談幾句話的功夫,步子還沒跨出磨房。

高碧中忖道:“此人內功與輕功皆是一流,但願做不成朋友,也不能與之為敵。”

想到此處,高碧中提氣一躍,身子疾往衛小先追去。

司馬飛是慣偷,以輕功見長,不多時竟與高碧中並肩而行。

高碧中內力深厚,彌補輕功的不足,時常超越司馬飛數步距離,但很快又被司馬飛追上,心裡難免不高興。

司馬飛看見眼裡,言語上並不點破,只是暗暗發力,與高碧中較上勁來。

約過了半個時辰,高碧中與司馬飛追上了衛小先。

高碧中一愣,環視四周,對司馬飛說道:“這不是襄陽王府嗎?”

司馬飛定睛一看,只見衛小先身影矗立,站在襄陽王府圍牆外。一棵海棠花越出牆來,枝葉茂盛,微風拂過,陣陣暗香,遍地都是花瓣。

司馬飛小聲說道:“高掌門,恐怕有圈套,咱們還是走為上策。”

高碧中冷道:“司馬老弟要走,高某不會挽留。請自便!”說完,高碧中緩緩走向衛小先。

衛小先聽到高碧中的腳步聲,頭也不回,淡道:“花落花開,飽嘗了人間冷暖。高掌門,你瞧這花瓣多美啊。”

衛小先不等高碧中說話,身軀一轉,衣袖擺動,捲起一股冷風,那地面的海棠花瓣跟著飄飛起來,最後疊在了一起,成了一個花瓣小塔。

高碧中眼裡掠過一絲殺機,忽然凌空一掌,陰風驟生,將花瓣小塔夷為平地,這讓衛小先非常不滿。

高碧中冷冷地盯了衛小先一眼,冷淡地說:“詩情畫意我不懂。這輩子我只有兩個愛好,第一是金銀,第二是財寶。其他的都是狗屁!”

司馬飛笑嘻嘻地走過來,拍著雙手說道:“我只比高掌門多一個愛好,我還喜歡美人兒!”

衛小先瞥視這二人,哼了一聲,道:“粗俗,愚笨,無知,簡直沒有一點內涵。”

司馬飛道:“誒,這個我不敢苟同。有了錢,我可以買到想要的一切,大房子、美酒佳釀、美人兒還有仇家的狗命。閣下殺人不眨眼,雙手沾滿鮮血,你說我們粗俗,你又能高尚到哪裡去呢!”

衛小先深深呼吸,搖了搖頭,良久才說:“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殺人是為了錢財和報仇。而我覺得殺人是一種樂趣,一劍封喉是一種快感。”

司馬飛冷不防打個寒戰,頓時覺得一身涼意,忖道:“這究竟是個什麼人啊,居然覺得殺人是一種樂趣。是屠夫?還是魔鬼?”

而高碧中救人心切,極不耐煩地說:“閣下要在這裡賞花,悲天憫人,觸景傷懷,還請改日再來。高某意在救人,還請閣下行個方便,別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高掌門好急的性子呀!”說完,衛小先揹負雙手,頭往上瞧,腰不彎腿不曲,身子像羽毛般飄起來,越過了牆頭,從海棠樹花間穿過,直到消失在高碧中與司馬飛眼簾。

司馬飛瞪大雙眼,叫道:“衛小先神經兮兮的,在搞什麼鬼!”

高碧中喝道:“我就不信他有三頭六臂。即便有,我也能斷他手腳,讓他寸步難移。”

話沒落音,高碧中雙臂一振,衣袖帶風,然後兩腿一彎,隻身躍入圍牆之內。

司馬飛猶豫再三,最後決定跟緊高碧中。畢竟司馬飛跟高碧中同為鎮惡司效力,萬一高碧中因救人而被襄陽王府擒獲,司馬飛也難辭其咎,鎮惡司那裡也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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