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目中無人有底氣(1 / 1)
確定青蛇夫人一行人已經走遠,霍藏缺刻意迴避皇甫神通,一臉憂慮地對李茁低聲道:“世子,我心裡還是不放心,青蛇夫人殺了襄陽王李方而向世子示好,擺明了是想投靠投靠齊王府。畢竟李方而是皇室貴胄,之前瘋傳青蛇夫人投靠李方而,現如今李方而被青蛇夫人說殺就殺,於情於理也說不過去,只怕會給世子帶來些許不必要的麻煩。”
李茁微微頷首,緩道:“我明白霍師父的意思,您覺得此事必有蹊蹺,對麼?”
霍藏缺道:“正是。”
李茁道:“我對青蛇夫人也不放心。按理說,以她的勢力大可不必投靠齊王府,完全能在江湖上獨霸一方,可她一介女流之輩,尋個好歸宿才是頭等大事,怎能為了區區榮華富貴委曲求全呢。我也實在想不通!”
皇甫神通又不是聾子,雖然沒將李、霍二人的對話聽個明白,但也猜出個大概,不禁笑了笑,說道:“要我看,青蛇夫人投靠齊王府只是一個幌子,她必定是以齊王府做靠山,在江湖上剷除自己的仇家,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哼,這個青蛇夫人的心機太深,所作所為又讓人難以拒絕。世子爺,當真收納了青蛇夫人及其黨徒,您可得多張個心眼才是喲!”
皇甫神通一席話可謂是一針見血,句句在理,叫人聽入耳裡,頓覺神清氣爽。
李茁微笑道:“不管青蛇夫人有何目的,且讓她殺了段至皋再說。試一試她的誠意,這也人之常情無可厚非嘛!”
慕容展陰險地笑了笑,說道:“段至皋能在塞北橫行無阻,足以說明他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青蛇夫人這下可有苦頭吃咯!”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皇甫神通穩了穩心神,對李茁柔聲道:“世子爺,既然您襄陽一行再無兇險,我這就要回京城覆命了。”
李茁吃了一驚:“啊,皇甫師父這就要走?”
皇甫神通道:“正是。闊別家人已久,甚是想念。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家中,與兒女團聚。”
李茁走過去,牽著皇甫神通首的手肘,語重心長地說:“唉,既然皇甫師父執意要走,我怎好強行挽留。但眼下臨近晌午,不如回客棧吃個便飯,就當我答謝皇甫師父千里迢迢的援助,不知皇甫師父意下如何。”
李茁的表情乃是故意做作,言行不過是客套而已,他心裡哪會真有關心皇甫神通的意思。再看看霍藏缺與慕容展,他二人與皇甫神通脾性不合,亦不願皇甫神通留在李茁身邊出風頭,心裡自然巴不得皇甫神通早點離開。
皇甫神通強顏歡笑,澀然道:“世子爺盛情難卻,我豈有拒絕之理。”
“如此甚好!”
說完,李茁與皇甫神通並肩而行,一起跨上馬,歸途有說有笑,好似久別重逢的老友。
霍藏缺與慕容展上了馬,慢慢跟在後面。
慕容展一臉不悅不屑,低聲道:“我怎麼看這個皇甫神通都不順眼!”
霍藏缺面無表情地說:“我何止又能看他順眼,但咱們不能表現出來,畢竟他是陛下身邊的紅人,萬一他使心機參世子一本,就夠我們吃不消了。”
慕容展頓悟:“師兄說的是啊,不怕君子就怕小人。咱們混跡官場,還得小心行事。”
眾人回了天陽客棧,已是晌午時分。進了一個雅間,各自落座之後,慕容展卻叫來了店小二,正要吩咐準備酒菜。
店小二笑道:“幾位爺,有人已經預訂的酒菜,馬上就到,請稍後。”
眾人聞言,一臉茫然。
李茁道:“是誰?”
店小二道:“是一位富家小姐,衣著華麗,神態優美,模樣可俊啦!”
霍藏缺道:“世子,難道又是殿下派來的高手?”說完,側首望著皇甫神通。
皇甫神通忙道:“陛下口諭,只派我一人而來,並無其他人等。”
慕容展低首道:“那就奇怪了,到底是誰呢。”
李茁道:“無妨,咱們吃了再說。”
“世子,此事有蹊蹺,不得不防。”霍藏缺轉頭對店小二說:“夥計,那位富家小姐可是襄陽人氏?”
店小二搖首道:“咱這客棧是襄陽最有名的,但凡襄陽的富家小姐與公子哥,小人大多還是認得的。至於那位富家小姐看著面生,小人倒不認識,聽口音嘛還是官腔,恐怕是京城來的官宦人家咯!”
李茁低頭沉思片刻,緩緩道:“我在京城待的時間不長,又深居簡出,也沒什麼相識的朋友。話說這位富家小姐的身份,我也猜不出來。”
眾人滿腹疑慮,各自思量之餘,幾名夥計端來了酒菜,尚未擺上桌面,忽聽李茁說道:“撤下去吧,我們還未感到飢餓。”
店小二吃了一驚:“菜都做好了,不吃可就糟蹋啦!”
慕容展丟擲一枚銀子,笑道:“我家公子說話了,那你就將這些酒菜倒掉餵狗。”
店小二接過銀子,不敢應聲,默默地看著李茁。
只見李茁微微頷首,又做出一個揮手的姿勢。
店小二點頭哈腰道:“公子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接著招呼其他的夥計,退出了房去。
店小二還未跨出門檻,霍藏缺喊住了他。店小二害怕李茁反悔,趕緊藏好了銀子,回身說道:“幾位爺,還有何事吩咐?”
霍藏缺道:“另外準備一桌酒菜,速度要快。”
“好嘞!”店小二暗地鬆了一口氣,應了一聲,退出房去並關好門。
皇甫神通笑道:“齊王府真是有錢,好好飯菜說扔就扔。”
李茁亦是笑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並不關乎錢的問題。不是本世子吹噓,只要本世子喜歡,買下整個襄陽城也是沒有問題。”
李茁忽然的得意忘形,令皇甫神通臉色驟變,略顯一絲尷尬。
霍藏缺忙輕咳一聲,暗示李茁不可多言。
李茁旋即明白,話鋒突變:“聽聞雨花劍客馮亦諾已藏身擱劍峰,這大內三大高手豈不是名不副實?”
皇甫神通神色鄙夷,不屑道:“就憑馮亦諾那幾手劍法,也配與我和夏天都並稱麼!”
李茁聞言,亦是愕然。
霍藏缺道:“馮亦諾的劍法堪稱一流,沒入宮之前,已在江湖上名聲大噪,但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給他幾分薄面。如此角色,竟在皇甫兄眼裡不入流,卻是什麼道理。”
皇甫神通笑道:“諸位有所不知,數年前寧鳳眠獨闖天牢,被我等三人圍攻。馮亦諾與寧鳳眠沒走百招,便敗下陣來,實在是令人大感失望。寧鳳眠最後能全身而退,馮亦諾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寧鳳眠大戰大內三大高手,並獲一劍平京華的美名,可見此戰必然兇險萬分。其他人都未見過那一場惡戰,皆是兩耳聽聞。如今由皇甫神通平靜道來,亦不免神馳嚮往。
這時,店小二帶著幾名夥計,送來冷盤數碟與一壺酒。擺上桌面後,店小二給李茁等四人斟滿一杯,然後又退了出去。
李茁微微一笑,舉起酒杯道:“來,這一被,我敬三位師父。”
皇甫神通久久不拿酒杯,待李茁一飲而盡後,慕容展沒好氣地說:“怎麼,我們世子屈尊敬皇甫兄一杯,皇甫兄難道不領情嗎?”
皇甫神通臉色不改,忙道:“慕容兄誤會了,我已多年不沾酒水,這才唐突了世子爺。”說完,向李茁微微頷首。
李茁礙於自己的身份,也不便與皇甫神通多說什麼,暗地裡遞了一個眼神給霍藏缺。
霍藏缺起身倒了兩杯茶,自己拿了一杯,又遞給皇甫神通一杯。
“既然皇甫兄不喝酒,那霍某就陪你飲茶。”
皇甫神通怎敢令李茁難堪,自然雙手接過茶杯,對李茁歉聲道:“世子爺,請多擔待!”
李茁哈哈大笑:“皇甫師父哪裡的話,粗茶淡飯還請隨意!”
皇甫神通茶杯還未送到嘴邊,忽然房外傳來一聲慘叫。
眾人聞聲大驚,臉色各自一變,相互對視,皆是愕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