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生性風流(1 / 1)
雲太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房中,簡單洗漱一番,用了一些早飯後,就沉睡了起來。
到了晌午的時候,響起輕釦門環的聲音。
“何人在外喧譁?”雲太白驚醒一喝。
“莊主,小人有事回報。”
雲太白揉揉眼眶道:“說吧。”
“遵照莊主的吩咐,我們已將貴客一一送出山莊,但尚有幾人並不離去,還在大殿等候莊主。”
雲太白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但是莊主,有人送來一份禮物,定要莊主親自接受。”
雲太白眉目一動,道:“可知道是誰?”
“來人並未告知身份!”
雲太白起床開了門,說道:“拿進來吧。”
那僕人低著腰,手舉一隻木盒進了門。
雲太白道:“開啟!”
僕人只得依言而行。
雲太白伸長脖子一瞧,裡面竟然是一塊靈牌,上面刻著雲太白之靈位。
未等雲太白呵斥,忽然寒光一現,那僕人從盒子底部摸出一隻匕首,手腕一番,直取雲太白的咽喉。
雲太白旋即出手,一掌切斷僕人的招式。掌力驚人,震得僕人手臂麻木,將匕首跌落於手。
僕人身往前傾,跟著雙掌挺擊雲太白的胸膛。
雲太白已動了殺心,運畢生之功力於雙掌,正面接下了僕人的掌力。那僕人功力不濟,雙臂骨斷,身體仰飛起來,落地立刻噴血暴斃。
雲太白頓感不妙,攤開雙掌一看,手心泛起黑暈,有一股絲絲痠麻疼痛感。
這時有人叫道:“鼎鼎大名的雲太白,也不過如此嘛!”
雲太白側耳一聽,對方身在頭上屋頂處。
雲太白即刻封住穴道,抑制掌心的毒氣流竄至經脈,再提氣一喝,整個人飛出房中,腳下一點,又躍上了屋頂。
待站穩腳跟,雲太白細眼一看,面前這男子一身黑衣勁裝,揹負雙劍,眼神犀利,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
作為山莊的主人,雲太白禮貌性地雙手一拱,道:“未請教貴客的尊姓大名?”
那黑衣男子客氣道:“晚輩劍無畏,見過雲前輩。”
雲太白眉毛一揚,微微動容道:“原來是鎮惡司朱雀堂主,幸會幸會!”
劍無畏笑道:“雲莊主壽辰臨近,我奉掌司大人之命,特意送予雲莊主的禮物,雲莊主可還喜歡嗎?”
雲太白恍然大悟,呵斥道:“我道是誰這麼深明大義,原來是你們鎮惡司在搗鬼。”
劍無畏看了看雲太白的氣色,不由暗忖:“明明下了劇毒,為什麼雲太白絲毫不受影響。嗯,雲太白果然名不虛傳,我跟他單打獨鬥未免自不量力,何不引到山莊大殿再做計較。”當下喝道:“不錯,偷襲你的人,正是我安排的,你要是有種,跟我來吧。”言畢,一個飛奔而去。
雲太白怒不可遏道:“囂張小輩,竟敢在我鐵魚山莊撒野,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雲太白尾隨劍無畏其後。
三個起落之後,雲太白已然追上劍無畏。畢竟雲太白久負盛名,豈是區區劍無畏能比。
劍無畏向來喜歡爭強好勝,哪裡見得雲太白的輕功比他強,忽然心生毒計,凌空轉身,打出一支飛刀。
雲太白料到劍無畏有此一手,見劍無畏身軀一動,他便往一旁掠去,等到劍無畏的飛刀打出撲了空,他已與劍無畏並排而行,抬手一掌,拍中劍無畏的肩膀。
劍無畏一下子失去重心,從屋頂跌落下去。但在觸地一瞬間,劍無畏曲指往地上一彈,翻身上飛,又回到了屋頂。
劍無畏避開雲太白蔑視的眼光,往鐵魚山莊的大殿疾飛,而云太白不再窮追不捨,只是緩緩跟著。
大殿已近在眼前,劍無畏自恃身後有強援,待雲太白靠近,身體前傾,雙手立刻打出十餘支飛刀。
雲太白頓時覺得眼花繚亂,雙腿一蹬,躍入半空,以衣袖為盾,將飛刀一一擊落。
“黃毛小輩,手段如此毒辣,你可知多行不義必自斃!”
雲太白的呵斥對劍無畏並沒有威懾力,劍無畏冷笑著說:“鎮惡司的精兵強將悉數出動,我豈會對你有所畏懼。”
雲太白道:“難怪如此放肆,其背後有田大用撐腰,這事倒並不稀奇了。”
未等劍無畏說話,一條人影突然從天而降,悄無聲息地落至劍無畏的背後。
待劍無畏反應過來,迅速轉身,打出七支飛刀,跟著雙手去拔長劍。
怎奈對方速度很快,手臂微動,嗆嗆幾聲,打出的蛇首銀錐將飛刀一一擊落,接著一個閃現就不見了蹤跡,只留下一絲醉人的體香,但這體香透露著殺氣,讓劍無畏第一次感到害怕。
“你是誰?”劍無畏大喊一聲。
雲太白亦是震驚,從未見過輕功摔之高的人,但他武功高於劍無畏,已然將對方看個明白。只見她身著青蛇斗篷,手握一支蛇首長杖,唇紅齒白,相貌嬌豔無比,連一把年紀的雲太白也有些心動。
“呵呵,咱們是老朋友了!”居然是一個女人在說話。
她的聲音極其熟悉,可是劍無畏無法猜出她的身份,劍無畏的手心在冒汗,初次覺得死神在召喚他。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忽動,繞著劍無畏轉了一圈,跟著劍無畏眼前一黑,他本想刺劍攻擊,恍覺喉結微微疼痛,他用手自摸一下,才知喉結處被人割了一劍,而鮮血則慢慢滲出。
“青……青蛇……夫……”
劍無畏臨死沒說完的話,由雲太白說出來:“尊駕是名動江湖的青蛇夫人嗎?”
“是與不是,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青蛇夫人就是陸霏茵,而陸霏茵才是貨真價實的青蛇夫人,無人替代,也無人敢替代。
雲太白笑道:“久聞其名,得見尊容實乃三生有幸。”
陸霏茵冷冷道:“如果我是你,絕對笑不出來。”
雲太白愕然道:“夫人何出此言?”
陸霏茵道:“看你氣色,定是中了西域焚屍毒,假若沒有解藥,七日之內必定腐骨壞血而亡。”
雲太白沒有流露出恐懼之色,竟然是開懷大笑:“死,對於我來說,不過是一種解脫而已,有什麼可怕的。”
陸霏茵略有驚訝:“你死了微不足惜,可別忘了寧鳳眠囑託你的事。”
這下雲太白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寧鳳眠有事囑託於我?嗯……你知道得太多了!”此刻,他已動了殺機。
陸霏茵亦是殺人如麻的角色,輕鬆洞悉到雲太白的變化,當下喝問:“你能殺了我嗎?”
雲太白一愣,良久才道:“不能。”
陸霏茵冷冷一笑,說道:“眼下咱們是朋友,因為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鎮惡司?”雲太白問道。
陸霏茵頷首道:“不錯,我畢生的心願就是覆滅鎮惡司。”
雲太白搖首道:“鎮惡司盤根錯節,黑白兩道通吃,憑你一人之力,覆滅鎮惡司談何容易。”
陸霏茵沉吟道:“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老天爺一定會滿足我的心願的。”
雲太白道:“鎮惡司在鐵魚山莊擺下了一出鴻門宴,你不去瞧瞧熱鬧。”
陸霏茵道:“我才是這出鴻門宴的幕後黑手。”言畢,兩人相視一笑。
雲太白心裡盤算著如何博得陸霏茵的芳心,怎奈陸霏茵的心思不再他的身上,身影一晃,消失於屋頂之間。
雲太白心裡笑了笑:“我也是老糊塗了,她怎麼看得上我呢。”
雲太白又瞥了一眼劍無畏的屍體,神色自若,也沒吩咐下人給他收屍,只是躍下屋頂,往大殿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