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世間多有不平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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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吃了一半,張啟又聽到一陣由遠而近急促的馬蹄聲。於是望向聲音來處,不久那邊路上出現四騎人馬。

馬是一水兒的棕紅色大馬,矯健有力,威武雄壯。人則是三男一女,一位中年在前,三位青年男女緊跟在後。他們皆穿著一身如雪白衣,揹著三尺華麗長劍,騎著馬伴著風塵往這邊趕來,果真是英姿颯爽。

行地近了,那位中年伸出右手示意,當即幾人翻身下馬。四人走進酒肆,看見其中一張桌子有人,便坐了旁邊一張空桌。那位中年人未等老丈走近便主動大聲喊道:“小二,來一罈好酒,五斤牛肉。”

這時他身後那位青年女子朝他撒嬌說:“爹爹,天天喝酒吃肉煩都煩死了,我要吃包子!”然後她也不等中年同意,脆生生朝老丈說:“小二,再來一籠包子一碗粥。”

這時老丈連聲應是,然後依次為他們倒了一杯熱茶,便回去準備。

有一位和她同行的青年將劍解下放到桌上,說:“師妹,我們現在畢竟是在趕路,與山莊之中不能比。還是喝酒吃肉來得省事些,也痛快些。”

另一人也贊同地點頭說:“大師兄說的極是。師妹你暫且忍忍,等到了皇城,想吃多少包子師兄我給你買。”

那位女子聽兩人都似在勸她,十分不樂意地看向張啟這邊說:“那個野道士能吃,為什麼我不能吃?”

這時那位中年手一拍桌子,說了一聲“混賬”,使三人瞬間都安靜地坐在那裡不說話了。然後他朝張啟微微拱手道歉說:“小女頑劣無知,還請小道長不要見怪。”

就在這時剛好老丈端了酒和牛肉乾過來放在他們桌子上。於是他托起酒罈平平一擲,把酒罈剛好穩穩地扔到張啟身前的桌子正中,口裡說道:“這壇酒就當我為小女賠禮了。”然後他朝著老丈說:“小二,再來一罈酒。”

張啟第五個包子正吃到一半,看著眼前多出來的這壇酒蹙了蹙眉,朝老人家說:“老丈,能否拿個酒杯過來。”

那中年看他眉毛動了下,又聽張啟如此說。他似乎不滿,不過也沒說什麼,閉了眼在那佯作休息。

老丈此時站在他那一邊,離擺著的碗具要近些,道一聲“好嘞”,轉身拿了個酒杯過來放到張啟面前。

此舉似引得那女子極其不滿,她把桌子拍的啪啪響,說:“小二,是我先要的包子還是他先要的杯子,你這生意還想不想做了?”

老丈又連忙長短陪著不是,一邊急匆匆地去給她端包子。

這時張啟身旁的小白狐被吵醒了,它迷迷糊糊地抬起前爪像人一般揉了揉雙眼,再抬起頭對著空中嗅了嗅,又左右瞧了一眼,一個小箭步跳上桌子,蹲在那裡。它兩眼放光地瞅了一下酒罈子,又看了看酒罈旁邊剩下的三個包子,然後用一雙寶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張啟,還很人性化地伸出右爪對著酒罈和包子指了指,再朝自己指了指。

張啟看得一呆,將啃了一半的包子湊到它的嘴邊,卻見它把頭扭開了。它一臉嫌棄的表情,還撇了撇嘴,然後自己跑過去伸出前爪抱了一個包子,在那裡一點點地啃。

它這一連串動作恰好被另一張桌子對著張啟坐的那女子看見了,當即驚呼道:“那隻狐狸好有靈性!臭道士,多少錢,我買下了。”

張啟聽著她的話感覺很刺耳,心裡火氣漸濃。幸好修道人的心性要比常人堅韌些,總算他沒爆發出來,強忍著低下頭繼續吃自己剩下的半個包子,順便喝了一口粥。

那女子卻是以為他怕了,得寸進尺地離了座位到他旁邊一拍桌子,說:“你是聾了聽不見?”然後她指著小白狐說:“多少錢,我買了!”

小狐狸在桌子上正啃著包子,被人一拍桌子,當即看了張啟一眼,然後不聞不問繼續吃它的包子去了。

張啟心裡感到煩得慌,硬聲硬氣地說道:“不賣!”

“你說不賣就不賣?”她不屑地問了一聲,伸手從荷包掏出一錠大銀子往桌子上一扣,輕飄飄地說:“五十兩銀子歸你,這小狐狸歸我了。”順便她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去抱小白狐。

小白狐就像對她的行為一無所知,仍然自顧自吃著包子。

張啟此時有些忍不住了,側過頭望向另一桌三個人,卻見他們或閉目休息,或食著牛肉,對這女子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他有些發怒,問他們道:“你們不管管她?”

那中年似是睡著了,直接沒有回應。兩位男子中稍小的那一位看著他說:“小道士,師妹看上你這小白狐乃是它的福氣。你何不成人之好,乾脆賣給我師妹!你得了銀子,我師妹得了白狐,倒也兩全其美。”

這話惹得張啟怒火更甚,又見這女子馬上就要抱到白狐。他伸出一隻手朝那女子一揮,頓時吹起一股勁風,將她撥開到一旁。他看著小白狐,說:“你怎麼不閃開。”

小白狐抬起頭眯著眼睛朝他笑了一個,然後優哉遊哉地又抱了一個包子,還側著身子偏著頭朝酒罈努了努嘴。張啟看它這副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便給他它倒了一杯。它還真的伸出小舌頭喝起來。

那女子發現自己莫名地退開了一步,再看自身一點事沒有,橫聲說道:“看這位朋友背劍,果真是個練家子。本小姐乃是名劍山莊沈玉燕,倒要向這位朋友討教討教。誰贏了這隻小狐狸便歸誰,如何?”

張啟嫌她麻煩,此時聽她這麼說,問道:“果真?”

“你當名劍山莊是何地,本小姐還不屑與你這等不入流的野道士說謊。”那女子非常高傲地回答說。

張啟此時火氣正盛,坐在那懶得動,說了句:“出手吧!”

那女子見他一動不動就叫她動手,氣得連說三個“好”,說:“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說完她拔劍直直向張啟刺來,其出劍速度極快,劍尖直指他額頭,顯然是打算一擊要了他的命。

張啟看她人雖長得挺漂亮,性格卻如此之差,心腸又這麼狠毒,與以往所見姑娘大是不同,便打算教訓她一頓。他手上暗運御風術朝她再次一揮,控制無形的風化作一隻手掌,“啪”地一下扇過她的臉龐。一巴掌將她連人帶劍給扇出了酒肆,滾到那一桌外邊的空地上去了。這還是因為他盡力地收斂力道,否則那姑娘現在恐怕已經身首異處了,不過即便是這樣,只怕她也被打暈了,不知何時才能醒過來。他搖了搖頭,端起粥一口喝盡了,然後對小白狐說:“吃飽了沒有,我們該走了。”

只是那中年人此時似是醒了過來,怒氣勃發,吼道:“走?這位朋友,你打了我女兒現在想走?你當我沈浪天生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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