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道法劍法各爭勝（1 / 1）
清田這才放下顧忌，對張啟和清塵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去見識一下焚香谷的絕技。”
三人在易薇的帶領下往焚香谷劍坪行去。一刻左右之後，在翻過一座楓林小山時，他們看見下方的山谷被人修理成一個巨大的廣場，而且還用顏色不一的石頭搭出一個巨大八卦。廣場的乾位是一處高臺，上面盤膝坐著一位白袍的長眉老人，他正看著廣場中央兩位男女弟子的比試，身側還有一位男弟子正在躬身請教。其他各處也有弟子或者在演武，或者在修行。還有焚香谷大師兄金池在其中來回走動看著他們，時不時停下說上兩句。
幾人正在觀望間，忽然聽到廣場中央那女子高聲叫了一句：“師兄可要小心了。”只見她把手中圓環往空中一拋，隨後掐訣念一句：“玄火生。”隨即那圓環定她頭頂半空，告訴地旋轉著並且發出耀眼的紅光。那紅光照耀之處皆有玄火憑空而現，熾烈燃燒。她對面那男子身上也是滿身火焰，但是有一層淡藍色罡氣圍繞周身，將這玄火隔在外間，又有一道飛劍閃爍著光華立在身前，似在防備著什麼。張啟觀他凝重的神情，猜測應當還有什麼了不得的變化。
果然，那女子見這招不奏效，於是手中又一掐訣，口中念道：“凰神現。”而後那紅光下的處處玄火燃燒之勢突然變強，彼此牽引聚集幻化成一隻巨大的火焰的神鳥。這神鳥在生成的一瞬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讓遠處的張啟都受到影響，感覺心神大亂，無法思考。而那神鳥在鳴叫中直直撲向它對面那位焚香男弟子，欲擇人而噬。張啟看得心驚膽顫，想著這哪裡是比試，只怕隨時會出人命吧？
而他對面那男弟子也不是束手待斃，剛才在身前的飛劍防備著的飛劍就這麼直直地變大，帶著無匹的鋒銳往上一撩，將這隻玄鳥斬散了，然後那虛幻的劍刃往前延伸，又逆勢往下一劈，似要把那圓環連同他這師妹一劍斷了。同時他口中喊著：“師妹你還不認輸？”
誰知那紅衣的女子看都不看頭頂劍光，淺淺一笑說：“師兄你上當了。”隨後她大喊一聲：“焚寂！”那些被遺落在那男子四周的玄火爆發出一剎那強烈的光和熱，隨後全部消散於無形。
那男子雖然一點傷都沒有，但是周身的罡氣卻被被灼燒殆盡，若再多一絲火光燒來只怕不死也要重傷。他收了飛劍，讚歎道：“煙塵師妹的玄火法變化越來越莫測，威力也越來越強大，師兄不是對手了。”
然後兩人轉身向那老者一拜，齊聲道：“還請長老點評。”
這時那老者已指點完身旁弟子，對那姑娘道：“煙塵師侄你的玄火法修煉的很不錯，但是太過追求外表的華麗了，也因此喪失了許多威能。若能少一些不必要的變化則是最好不過。”隨後他又問那男弟子說：“韓飛師侄，劍是什麼？”
那男弟子恭聲答道：“是兵器。”
老者對他的答案不滿意，糾正說：“是兵器，更是殺器。你雖修劍，卻身無殺氣，也心無殺意，如今修成了繡花枕頭，還不如山上那位小友，長此以往則劍道堪憂。”
他一聽知道問題嚴重，越發恭謹道：“還請長老教我。”
那老者思索一下，對他說道：“東方千里外有一澎湖，湖中常有妖怪作祟。你去將它們斬了，或能有所彌補。”
那男弟子恭聲應下，和他這位煙塵師妹走下廣場，這時才看了張啟他們一眼，微笑致意以後兩人討論道法修行去了。
易薇帶著張啟他們走下山去，沿著坤位進了廣場。眾多焚香谷弟子與易薇打過招呼，又和他們點頭示意。
上前拜見時，那位長老一直盯著張啟背上的煙瀾劍。等三人拜見完，他嘆聲道：“天才橫縱又如何，一朝隕落皆塵土。前些時日聽說玄玉道長出事我等還不信，現在不得不信了。他二十歲就修成上清，六十餘已經上清大成。我等皆以為這一世會出一位仙真，不料結局只是如此，甚憾！”然後他對張啟說：“老夫觀清和小友年齡不大，卻又已入了少清境，當真有乃師風範。只是道途上千萬小心謹慎，切莫行差就錯，步了玄玉他的後塵。”
他的一番教誨，張啟虛心接納，正要和三人讓到一旁。卻聽老者問道：“你殺過人？”
張啟不知他為何這樣問，回答說：“曾在俗世歷練時殺過一些人。”
老者搖頭說：“心性有缺，須得打磨。”隨後他朝艮位眾人喊道：“達小楓，上前來！”
這時那裡走出一人，來到廣場中向老者一拜，道：“長老有事請吩咐？”
老者說道：“你來陪這位小友過兩招。”
達小楓恭聲應是，對張啟說一聲請。張啟從未與人交手過，茫然不知所措。
清塵站出來對老者一拱手，道歉道：“師弟他修道日短，從未與人交手過，可否由我與這位師兄演練一番？”
老者聞言更是失望，說道：“誰能道途無爭？連出手都不敢，終究不如玄玉。”隨後他對清塵說道：“也罷，師侄你且與小楓較量一番，印證各自所學。”
張啟被訓，心裡怪不是滋味，隨兩人站到一旁。只見清塵御著腰間一個小葫蘆飛到低空，道一聲請，然後有一道劍光從葫蘆嘴緩緩飛下，擊向達小楓身前。
達小楓見了這道劍光，也御劍而起飛到與清塵一般高處，道：“師兄儘管出招，不必客氣。”
清塵站在葫蘆上點點頭，說：“道友看好了。”也不見他有其他動作，只見他身下的葫蘆拔高了一些，隨後有一道劍光的瀑布居高臨下往達小楓衝去。
達小楓似有些意外，一瞬間看出這劍光瀑布的可怕之處。它似從天外而來，完全可以隨著他的閃避而追逐。除非他能比這些劍光快，否則逃遁等若是把後背交給清塵，然而他也不知這劍光飛瀑的速度到底是多快。因此只有逆流而上，讓這覆壓之勢消了，才算是破了這一式。於是他御劍在前一揮，喚一聲“臨”，然後飛出一道凝練的劍虹，欲要斬開這片瀑布從中追上去。兩邊猛烈交擊，有零散的真氣飄在附近，使得空中發出五色的光暈。
張啟看這道劍虹居然一劍頂著上方千百劍光卻沒被打破，而且還在不斷往上追溯，驚歎不已。他身旁的清田更是讚道：“這位達道友的劍道境界當真是高，已經達到觀致之極，半入浩渺，開始生出劍芒了。”他聽得雲裡霧裡，轉身問清田道：“我看清塵師兄的劍光和這位師兄的劍光差不多，怎麼威力差距這麼大？”
清田仍在看著半空，一邊還解釋道：“當然是大，師弟若境界再高些，就會看出清塵師兄發出的只是劍氣，雖然千百道，卻沒有達道友這一道來的精煉。他這一道劍光才是真正的劍光。”
“那清塵師兄豈不是要輸？”張啟擔憂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