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禁地有鎖鎮白狐（1 / 1）
他們尚在爭論，清塵、清田和易薇也是大感意外。清塵和那老者一樣問張啟道：“師弟，這是怎麼回事？”
張啟不好意思多作解釋，只簡略說：“我偷學來的。”
他把話說到這裡，此時在場的人又多，大家都不好再追問。臺上老者半是斥責半是高興，說道：“師侄竟然未經傳授卻偷師於人，若是在我門下必將嚴懲不貸。不過今日我才知曉陸大先生一脈未曾斷絕，倒是一大幸事。你且下去吧！”
張啟這才頂著眾人異樣的眼光讓到一側，然而還是有人時不時看向他，一邊還在小聲議論著。這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無心觀看隨後焚香弟子的比試，對身邊兩位同門說：“兩位師兄，我到附近去轉轉。”
兩人皆未作阻攔，清田叮囑一聲便讓張啟去了。他隨意選了個方向御風跑出一段，停下時終於獨自一人，再看兩邊楓林依舊，紅葉盡染。前方是一條彎曲小道，通向一座綺麗小山。
張啟在這山道上走著一邊感嘆陸師姐原來是陸大先生的後人。可惜隨著十二年前幽冥教餘孽的惡行，她年紀輕輕就揹負了血海深仇。難怪她修行那麼刻苦，平日又那麼冷漠。他想著是否可以幫她一些，一路走去，不知不覺就到了山頭，又下了山去，再繞過一座山腰時，竟然已經無路。
這時張啟才抬起頭看前面，只見前方是一處人工開鑿的山洞，洞中一片漆黑，沒有一丁點兒聲響。他不知道這處山洞有多深，也不知道里面有何物。看著洞前石碑上深深刻寫著“禁地”兩字，他猶豫半晌最終走了進去。
洞中十分安靜，也十分幽深，開口處很狹窄，內部卻越來越寬廣，只是光線不足，看起來晦暗陰森。慢慢走到深處，張啟看見洞壁上依稀出現一些柔和的藍色光點。他凝神細看，原來是一種微小的顆粒。這些顆粒匯聚成泥土，亦或是石子，發出一點點光，照亮附近。於是他繼續往前，這種會發光的東西也越來越密集，漸漸地連成一片，最終覆蓋整個山洞，讓這裡的每一寸都沐浴著淡淡的藍光。
張啟在這藍色的光華中走出不遠，來到了山中的最深處，駐足觀望。只見那裡是一座高大的圓形祭臺，祭臺邊上八個方向立著八根方石的柱子。柱子頂端有熊熊的火焰燃燒，又有八根粗大的鐵鏈從中伸展而下，聚集到祭臺中央，兩兩束縛在一隻潔白的妖狐四肢上。
這隻妖狐體型巨大，臥在臺上，九隻修長的毛茸茸尾巴盤繞在身側。它正稍微抬起頭看著張啟這邊，倒是剛好與張啟對視了一眼，而後又低下頭閉上眼睛，不言不語，狀似假寐。
張啟看見它時想起曾經救下的那隻白狐，那時那隻白狐傷重垂死，倒是比眼前它還要可憐。想起那隻白狐時他的心情就非常舒暢，抽出劍跨到臺上。
這時那隻白狐又睜開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張啟端詳其中一隻鐵鏈，看著他舉劍砍了下去，又看著那劍與鏈交接的地方濺起些火星，看著張啟然後被震飛落下臺去，那鐵鏈上僅僅多出一絲的白痕。它終於開口說話：“這鐵鏈是由千年玄鐵鑄成，堪稱時間最為牢固的法器。少年你手中的劍足夠鋒利，但是你的修為太低了。這裡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出去吧。”它的聲音柔和靜好，若化形成女子一定是絕世的美姬。
張啟滾到臺下時再次站起身來，聽到她的聲音不覺有些迷茫。它和那隻小白狐的聲音好像，和碧瑤姑娘一樣。於是他問道：“這位……這位……你……知不知道還有一隻和你一樣的白狐？”
那狐狸終於抬起頭來，好奇地看著他問道：“你是說我妹妹？”它低著頭看向地面，說：“我已經有快四十年沒見到她了。她還好嗎？”
這個問題把張啟問住了。他救下那隻狐狸時它可是很不好的，之後不到兩日它又在帝都外走了，從那以後更是不曾見過。只是張啟看眼前這隻處境似乎不好，遂回答說：“它還好。”
白狐再次趴下頭放到平放的前爪上，一邊看著張啟一邊說道：“也是！妹妹她不顧反對嫁給孟宗主，只要不觸犯人妖之別生養孩子，便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張啟聽得雲裡霧裡，他雖然不知道妖怪的壽命是怎麼算的，不過當初那隻小白狐似乎並不大。它說的不是同一只狐狸，多說無益，因此他換個話題問道：“你怎麼會被關到這裡呢。”
這時那狐狸卻閉上眼睛，不說話了，明顯是不想回答。張啟不得而知，也沒再問，提劍再次走上祭臺，在剛才砍過的地方看了一下，最後失望道：“果然是夠堅固。”再留也無趣了，白狐沒再理他，於是他退出洞外，出洞的時候看見日已偏西，時間到下午了。
他又延著路返回去，很快再次來到劍坪廣場附近。那名老者依然在，剛才那些焚香谷弟子大都也在，只是不見了清塵清田兩位師兄和那位易姑娘，想來是到別處去了。
因此張啟沒有進去，按著來時的路回到了住處。進門的時候他看見一樓小廳中坐著三個人，卻是清塵清田和陸雪琪。此時清塵看見他進屋，卻是對他招手示意道：“來坐。”
張啟看見陸雪琪時心情別樣的複雜，接著坦然坐到他們那桌，她的對面。陸雪琪皺著眉頭看著他，也算是第一次拿正眼看他。
清塵果然開口問道：“師弟，這裡都不是外人，是否該給個解釋？”
張啟從第一次離開廣場便知道會有人問這個問題，走了一路想了一路。他曾想過編造謊言，也曾想過閉口不說，到這時一切早已想通，明言道：“小竹峰距離望月峰很近，師姐每夜都會在望月崖上舞練這套劍法。”
清塵若有所思，問道：“你說看著看著就學會了？”
另一側的清田有所觸動，想到另一層，一臉莫測的表情怪里怪氣問道：“看了有多久了？”
“啪……”，這時陸雪琪一手拍桌子，站起身來往二樓走去，很快回房間了。也不知道她是什麼心情，不過想來不會太好就是了。
清田摸了摸下巴，對張啟說：“看師妹這反應，只怕是不成。師弟你還要加油啊！”
這時清塵也想到這個問題，換一副表情看著他，鼓勵他說：“師弟，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