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徒李蓮號正心（1 / 1）
張啟修行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算算時間，動身往望月峰去。
很快來到望月峰下，望著那條如掛劍鋒的山路，他想起當初自己的種種畏懼。此時又看不過是浮雲了，然而他還是想重溫一遍，因此並未直接飛到山頂，而是一路閒庭觀花走上去。
昨日下了一場好雪，這青雲山上又偏寒冷，因此地上積了厚厚一層。張啟每走出一步，便有一聲，隨後留下一個腳印。路過當初踢下一塊石頭的那處陡壁時，張啟駐足，看腳下雲海生滅，竟然別有一番樂趣。
也是這裡，當年田靈兒曾下來接他，不然自己在這裡還不知道要站多久。不過今朝她沒有下來，而他也倒也不用她來接了。
懷念一番，繼續往上，張啟來到居所外。這裡已經有人候著，原來是清心師姐。五年過去，她的變化倒是不大，此時見著他，便說道：“師弟來的真巧，李姑娘剛剛起床。”
張啟和她見過禮，說：“師姐，我來接她。”
清心微笑說：“師弟不用著急，師傅早已經吩咐過。你在這裡稍候，我這便去請李姑娘過來。”
張啟見她轉身往那一片院落中去，也自到了旁邊一株老松下看起了朝陽。沒過多久，他聽到有腳步聲近了，轉身看清心師姐已帶了李蓮姑娘過來。李姑娘算是被擄上山來，雖一夜無事，依然有些怯懦，頭深深地低著，看起來有些害怕。
清心將她送過來後安慰她兩句，又對張啟說：“師傅正在行早課，師弟帶著李姑娘直接回去吧。”
張啟看向院子那邊，問道：“田靈兒師姐呢？”
“你是說清靈師妹啊？這小妮子好像還在賴床，沒起來呢。”清心答一句，然後問他說：“師弟要我去叫她嗎？”
“不用了”，張啟只是問問，所以沒有煩擾師姐。他捏了御劍的法訣，將飛劍落到身前，對李蓮說：“李姑娘，請。”
李蓮這才抬起頭來，看見前面放大的飛劍，有些好奇，但是更多的是畏懼。她躲到清心的背後，不敢走上去，一如張啟當年。
張啟看看那山路，感覺李姑娘也下不了山，因此歉然說一句：“李姑娘，得罪了。”然後他施了一道定身的小法術，走過去將她攔腰抱起，往小竹林飛去。
溫香軟語在懷，張啟又時不時注意到她的容顏，有些心猿意馬，難以把持。幸好兩山距離極短，沒多久就到了。一落到院中，他趕緊將她放下，讓到一旁去。
李蓮身上的定身術已經解了，看看自己又看看他，再看看四周。畢竟都是認識的，她膽氣大了些。若不是當初張啟拒絕了，她只怕都成了他的妻子。她有些驚訝地說道：“張公子，你會飛！”
張啟心想她終究不是碧瑤，安定了情緒，答道：“修行到一定境地自然就會飛了。李姑娘，你也可以的。”
“我也可以嗎？”李蓮問一聲，又幽幽說道：“我本不想來的。”
張啟心想這樣也好，於是問道：“那要不要我送姑娘回去？”
誰知她搖搖頭說：“不。既然來了，我決定留在這裡。”她這一句話讓張啟非常意外，又接著問道：“這裡只有你一個人住嗎？”
“是的”，張啟應一聲，說：“既然姑娘決定留下，那以後就是兩個人了。”這話說完他才想起她還沒有住的地方，問她道：“李姑娘想住在哪兒？”
李蓮反問說：“這裡不是有兩間屋子嗎？我住一間就好了。”
張啟看向旁邊屋子解釋說：“那邊那間是廚房，雖然現在很少用了，但是住人還是不大合適的。”
她笑笑，說：“我看那屋子那麼大，收拾一下應該可以住的。”
張啟搖搖頭，他是知道里面的佈置的。於是對她說：“姑娘到我屋中坐坐，我去請位擅長術法的師兄來蓋一棟。”
這時屋中有明朗的聲音傳出來說：“師侄不用了去了，貧道為這位姑娘蓋一棟。”
張啟一聽，才知道掌門師伯不知何時來的，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趕緊喚了李蓮到屋中拜見。
玄道道長正坐在那裡看著《太乙》，等兩人見禮完後他將書收起，觀察她一陣，然後問道：“我觀姑娘氣象，竟似與我青雲早有關聯，不知姑娘可知這其中原因？”
李蓮當局者迷，不知道回答什麼。張啟躬身行禮替她解釋道：“掌門師伯，五年前陛下欲求長生而不得。師侄行事疏忽，致使河陽縣令橫遭遷怒被陛下斬了。這是他的女兒李蓮姑娘。”
“原來如此”，玄道頷首對李蓮說：“卻是我青雲有負於你。”他細思一陣，對張啟說：“這事本因你玄真師叔而起，合該由他承擔。只是你玄真師叔功行已到緊要關頭，不宜再收徒兒。不如師侄你收這位姑娘作徒弟，她也算我青雲第二十三代弟子第一人。”說完他問李蓮道：“姑娘以為如何？”
李蓮在一旁聽著，又見道長問起，一時間有些呆愣。她看了張啟一陣子，而後直直朝他跪下磕三個響頭，恭敬地說道：“弟子李蓮拜見師傅。”
張啟渾然沒想到自己會收她做徒弟，此時見她跪倒在自己面前，感覺非常怪異，準備將她扶起來。
掌門師伯問道：“師侄，但凡我青雲弟子，皆有道號。這第二十三代弟子的道號以正為始，不知師侄為她定什麼道號才好。”
張啟這才知道還有這事，稍一思考後鄭重地對李蓮說：“徒兒，你的道號就叫正心。”說罷他再次準備將李蓮扶起來。
玄道道長這次未做阻攔，而是對李蓮說：“按說拜師之時師傅應當給弟子拜師禮的，不過你這師傅身無長物，卻是把你委屈了。”
張啟扶著她的那隻手她在背後輕輕拍了拍。李蓮會意，朝玄道道長躬身一拜，恭謹地稱：“弟子李蓮拜見太師伯真人！”
這下玄道道長哈哈大笑，讚道：“師侄這女徒兒果然心思敏捷。”他從袖中抽出一條三尺紅綾，甩飛出來披掛在李蓮身上，將她裝扮得美極，同時叮囑李蓮說：“好徒孫，這琥珀朱綾威力極大，未至御物之境切莫亂用，以免失手傷著別人。”
張啟領著她再次拜謝，卻聽掌門師伯說：“這裡的事既然了了，貧道也該回去了。師侄日後好好教導你這徒兒，切莫誤了人家。”隨即兩人看見掌門師伯坐在那裡的身影漸漸虛化，然後消失無蹤了。張啟猜想師伯道法玄奇，來的似乎只是一段分光化影。
這時李蓮看著前面那個似乎比她還小些的師傅，輕聲問道：“張……師傅，太師伯就這麼走了，我們是不是還要找人建房子？”
張啟仍在想著師伯剛才離去時的手段，一邊回答說：“不用擔心，已經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