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道果太清境難成(1 / 1)
言正沒有理他們,也沒有別的什麼動作。他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摩蒼,心裡閃過無數紛雜的念頭。他的眼角用餘光掃視著被摩蒼提在手中的女兒,終究將心中的恨火壓制,再次開口說:“將我女兒放下,你可以走。”
摩蒼原以為函神長老會與教主聯手應敵,因此潛回教中騰挪法寶物材,結果事有意外,被回來的函神長老當然遇上,之後兩追一逃,直到又被教主遇上。此時他被三人隱隱包圍,心裡可不像表面那麼平靜,聞言顧慮地說道:“教主大人一言九鼎,本長老自然是信的。奈何我遠不是函神長老和藏青子的對手,放了小聖女之後便再也沒有了依憑。”
他早已想出了定計,於是繼續說道:“還望教主讓這二人停下,再相送一程。等到在下覺著安全了,定會將小聖女安然無恙地放了。”他說出的條件也不算苛刻,為的是能夠成功脫身。此回一旦走脫了,只要日後低調些,這天地如此之大,被仇家遇上的可能性實在不大,自然是安全無憂。
言正稍一思量就答應下來,對函神長老和藏青子說道:“兩位回去吧,本教和摩蒼走一趟。”
藏青子見他作勢放開生路準備讓摩蒼離去,又見他不欲對教中作出安排,心裡有些不悅。於是再次出言問道:“教主既欲離去,可對教中有所安排?”這一次他卻是刻意地把語氣重了些,欲要以此引起言正的重視。
言正已經讓開了路示意摩蒼離去,聽到藏青子的話後冷聲回答道:“我去之後教中事務自有兩位操勞,就無需多言了。”他對觀望地摩蒼說一聲,然後兩人一前一後遁向了遠方。
藏青子和函神長老望著兩人離去,相對沉默了一下,而後藏青子拂袖對函神長老說道:“我幽冥教中五位高手如今已去了兩位,藏絕也要休養很長一段時日才能恢復修為。此後我們兩家還需放下派系成見,同心協力才能有所作為。”
函神長老點頭稱是,之後卻沒多說。他只言此時留在這裡已經無用,而後兩人沿路返回總壇。
蘭月城這邊,自觀虛鏡破碎後三人再也不知道師伯鬥戰情況如何,於是清離吩咐兩人散去。張啟回到自家屋子後開始觀想剛才見到的師伯以及那兩位魔道中人的種種手段,只覺上清修士的偉力簡直不可思度。這時他想起自己已經將要功成少清十境,修得少清圓滿,爾後只需再進一步便能窺得上清之境,當下閉目打坐繼續修行起來。
兩個時辰之後,張啟尚在定境中便聽見師伯傳音招自己過去。他這才知道師伯已經回返,等他來到大殿,才看見三位同門都已經到了,皆都恭謹地站在一旁。他上前參拜時稍一觀察,只覺師伯精深飽滿,氣勢高昂,大約是一點傷都沒受,心中不禁敬服萬分。
玄重真人高階堂中大椅,等四位弟子站正後宣佈道:“本座將幽冥教主重傷,料想他現在已經滅度。幽冥教此後實力大減,暫時難有什麼氣候。其等受了這次打擊,日後行事總能謙謹些,復立之事定也不會再提。”
隨後他對四人吩咐道:“你們行事只需小心些,應不會再有什麼問題。清離留下協助清容清和兩位師侄看顧崑崙,清靈師侄隨我回返山門。”他見堂中四人都無有異議,點點頭將田靈兒喚到近前,正要帶著她動身,忽然感覺四周有些不對,於是看向外間,高聲喝道:“是哪位道友駕臨此處?”
大堂中四位弟子均是十分意外,動念觀望外邊時又不見任何異常。這時張啟聽見院子外門扉一聲輕響,接著看見夫子推開了門散步一般走進院子。他的雙手搭在身前,互籠在袖中,走的似非常愜意,直到來到院中才隔著很遠對玄重真人頷首說道:“道兄,我來阻你成道!”
玄重真人臉上一片肅殺,身上氣勢更加高亢,同時凝重地說道:“我還道誰竟能在我眼皮底無聲佈下時空之障,原來是鬼王宗孟宗主親自駕臨。彼言阻我成道,卻不知有幾分把握將我留下。”
他本已參悟到上清之極,只差一縷機緣就能結成道果,步入太清。此回聽得師兄說起要往這邊加派人手,心中莫名一動,覺悟時機已至。他來到這邊後一場大戰,果然悟通破境之功,如今只需回得山門打坐幾日,或能得成太清之境。然而福兮禍之所伏,誰也不能料到鬼王宗主前來相阻,如若過不去這一關,自然萬般休提。
鬼王宗主站在院中遙遙說道:“道兄何必多問,本尊既然敢來,自然不會失手。原本我遠在北荒靜修,偶然得了天機時數,聽見無數怨魂吶喊,才知青雲將添第三位道果地仙。而後我望氣四方,見道兄竟然不在山門。如此天賜良機,實在不能失手錯過。”他有些感慨地仰望天空說道:“兩個時辰,兩萬里路,萬幸終是趕上了。”
張啟聽見夫子和師伯對話便知不妙,正欲開口和夫子求情,才發現四周不知何時已經凝固了,使他動也不能動。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現象,他能聽見看見附近發生的一切,卻不能動不能出聲。這時他聽見師伯說道:“我雖還未跨出那一步,這時空之道已經困不住我,貧道確實不是你的對手,但要離去你也是攔不住的。”
然後張啟又聽見夫子威脅師伯說:“道兄如若下定決心要逃,我自然攔不住。不過你門下四位弟子就在此處,他們的生死由你一念而決。”
鬼王宗主用一句話讓他忽然明白了很多東西,原來自己與夫子已經完全是陌路之人,他也才知道魔門行事就是這樣的不擇手段。他在心中祝願師伯脫身離去,卻聽師伯沉默半晌後說道:“也罷,本尊便來會一會你這天下第一位半步天魔。”
玄重真人心中有些遺憾,明白自己恐怕不能一瞻太清境的風光,隨即他將心中雜念壓下,專心應付眼前的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