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陣地失守(1 / 1)
“好吧,”蔣震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接也是正常。”
說起來也是,你們都聯合劉自強夜裡面打人了,這事怎麼可能還有談的必要。
“我再給他打一個試試。”蔣震還是決定試一試,於是掏出手機撥了過去,鈴聲響了半天,也是通了但無人接聽。
很明顯,這是並不想談判的意思。
或者也可以理解為,這是談判之前的施壓環節。
屋裡的幾個人都沉默下來。眼神默默的看著蔣震,等他拿主意。
畢竟他的職位最高,也應該擔這最重的擔子。
“這樣吧,”蔣震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石波,你現在就報警,把現場的情況和警察說一下,希望他們快點趕過來。剩下的幾個人,隨我去現場。”
“好,我這就去打電話。”石波說著,拿起電話出了辦公室。
“蔣總,有必要去現場嗎?村民都在那邊呢,最好不要跟他們正面接觸。”崔會民不無擔心的說道。
崔會民作為國有企業的員工,深知群體性事件解決起來的難度。
“不會的,我又不跟村民直接起衝突。我也犯不上跟他們說。”蔣震說道。
“那過去是幹嘛?”劉自強也問道。
蔣震此時已經站起身來,說道:“沒人在背後鼓動,這些村民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膽的來拆圍擋?我想,現在現場一定有人在,在充當村民的主心骨。咱們現在去會會他去。”
這就是蔣震的厲害之處。
看似雜亂無章焦頭爛額的局面,他總是能按照自己的思路,找到破局的方法。
劉平安心裡認同蔣震的想法。目前的局面,還是要找到暗中鼓動帶頭的人,透過這個人,開啟談判的大門。
崔會民和劉自強對視了一眼,知道別無他法,也都站起身來。
幾個人拉開門出了辦公室,下樓往二期地塊走去。
此時的二期地塊,仍舊是熱火朝天的‘拆遷’場景。村民們一邊幹著活,還一邊聊著天,好像在自家田地裡一樣放鬆自由。
不少農民工師傅,有的扒在一期的牆頭上,有的站在宿舍樓上,指指點點的看著二期的熱鬧。
工程部的人,看見專案經理崔會民和幾個領導往二期地塊走,都跟了上來。
劉平安走在後面,看見嶽峰他們都跟了過來,停下來說道:“別都跟著了,又不是去打架。人多反而容易引起對方的敵意。都在辦公室待著或者去一期現場吧。”
“好吧,那經理你們多注意。”嶽峰他們幾個聽了劉平安的話,都停下了腳步。
“哎,對了,把咱們辦公室那喇叭給我拿過來。”劉平安突然想到,工程部的櫃子裡還有一個半新的喇叭。
“好嘞,經理你等著。”王海年輕腿腳快,轉身就往辦公室跑去。
蔣震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
崔會民和劉自強,還有劉平安跟在後面,四個人大踏步往二期走來。
村民們看見蔣震幾人走來,也沒理會,仍舊是忙活不停。
幾個黝黑的漢子,口中喊著口號,共同發力,又拉倒了一大片圍擋。
“你們都住手!這些圍擋都是有主人的,誰讓你們私自就來破壞的?”蔣震在離村名不到十米的地方站住,大聲喝到。
聲音洪亮,底氣十足,一點沒有因為對面人多而感到絲毫膽怯。
張各莊的村民們聽見聲音,扭過頭向這邊看來。有幾個心裡發虛的,就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畢竟,沒緣由的就出來拆人家這些好端端的圍擋,情理法理上都說不過去。
但是很明顯,人群中是隱藏著一些‘骨幹’人員的。
“哎哎哎,別停啊。繼續幹繼續幹。”
“別搭理他,他們佔了咱們的地,就應該把他這些圍擋拆掉。”
‘骨幹’人員出聲招呼著,同時又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那些不太堅定的村民,受到了同伴的鼓勵,也低下頭又投入到拆遷工作中。
人嘛,從眾的本性是刻在骨子裡的。
蔣震他們都看的出來,招呼大家繼續幹的‘骨幹’人員,多是年輕一些的村民,一個個穿的也挺乾淨整齊,明顯跟那些皮膚黝黑衣衫破舊的莊稼人不一樣。
這些人,顯然是受到了某些勢力的收買,或者根本就是冒充村民混在裡面的。
蔣震見自己的話沒起到作用,也不氣餒,從劉平安手中接過喇叭,開口大聲說道:“你們都聽著!我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到!這旁邊都有攝像頭,誰幹了什麼錄得一清二楚,這些都是證據!”
“你們這是盜竊行為!是搶劫!不僅你們自己要被抓進去,還會影響你們子女將來的考學考公!”
那時候的考公可不像現在這麼火熱,但蔣震也是全都拿出來嚇唬人了。
聲音透過喇叭的擴音作用,傳的很遠,即使是遠端的村民,或者是正在往河溝中搬鐵皮的村民,都是聽的一清二楚。
要說還是‘警察’兩個字有震懾力,本來就心虛的這些人,在聽了蔣震的話之後,一個個也呆住了,互相看了看,有些人就把手裡面的東西放下了。
有那雞賊一些的老孃們,瞧著不好,已經開始往遠處撤退了。
眼見蔣震的話起了作用,村民們都停了手,大好的局面要被終結,終於有人跳了出來。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長袖的眼鏡男從村民中走了出來,扯開嗓子喊道:“大家該幹嘛幹嘛,別聽這個人嚇唬!警察來了,還能把咱們一個村的人都抓走不成?法不責眾!”
“是啊,法不責眾!”
“警察局也裝不下咱們這麼多人,大家都放心幹吧。”其他一些‘骨幹’也出言附和道。
村民們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誰說的話更可信一些,還是愣在原地。
蔣震等的,就是領頭的人跳出來。
“你過來,戴眼鏡的!”蔣震一點也不客氣,衝著眼鏡男喊道。言語之中一點客道也沒有,直接稱呼這個人為‘戴眼鏡的’。
“...”眼鏡男也是一愣。
好傢伙,來之前就聽軍哥說過,開發商的人都挺霸道的,沒想到這麼霸道。
但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走了過來。
“我知道你在這是幹嘛的,給你們村支書打電話,就說蔣震找他。”蔣震說道。
“我不知道什麼蔣震張震王震的,你要是認識我們支書,你自己打給他。”眼鏡男梗梗著脖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