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爭吵(1 / 1)
“二建考試?考啊考啊。不過咱們夠資格考嗎,不是說要工作滿兩年嗎?”王海的眼睛亮了起來,同時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們想考就可以考,所謂的工作滿兩年,是按照自然年算的。你們是去年參加工作的吧?今年就算第二年了,可以考。”還未等劉平安說話,袁野作為過來人就給出瞭解答。
面對王海略帶質疑的表情,劉平安也點點頭,肯定了袁野的回答。
“那可太好了。”王海一拍巴掌,“我聽說過咱們公司的政策。考下來二建掛到公司,一次性獎勵一千塊錢,每個月還有五百塊錢的補貼。可不算少呢。”王海眼冒精光,好像他現在已經考試透過拿到證書了似的。
“你想的倒是挺美,但是前提是你能考的過啊,”阿豪仰頭喝了口飲料,笑道:“雖然說二建只是咱們這行入門級的證書,但是想一次性透過三門考試,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二級建造師的考試,採用的是兩年滾動式考試,一共三門科目,只要在連續兩年的考試中,全部透過即可。
“嗯...我覺得只要抓緊時間學一學,也不是不可能吧。”王海被阿豪一說,從美好的幻想中回到現實,有些心虛的說道。
“當然有可能了,”劉平安鼓勵道,“這考試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每年報名的人那麼多,卡的就是一個透過率。很多人報名了也不一定學,學了的也未必全都去考,考了的也未必都會,這麼層層的刷下來,其實真正能透過的,就是那麼一小撮真正學進去的。”
劉平安說的確實是實情,二級建造師的考試,或者很多類似的執業資格考試,都是這樣。不要求你學的東西全都會,奔著滿分去努力。只要你能夠戰勝濫竽充數的絕大多數,那麼你就可以成功上岸了。
這也是劉平安前世順利透過二建和一建,總結下來的親身體會。
“嗯,那我就有信心了,這次的二建考試我一定參加。”王海被劉平安這麼一鼓勵,也是一握拳頭,來了幹勁兒。
“好,”劉平安點點頭,又看向了陳俊豪,“阿豪,你這次也考吧,一起努力一把。”
“嗯,可以。”阿豪點頭答應道,他知道劉平安鼓勵大家考試,也都是為了大家好。
在工地上的日子就是這樣,渾渾噩噩,稀裡糊塗的過一天是一天,如果不做一些相對有意義的事情,就那麼得過且過的,早晚有一天就會被完全磨滅掉心中的火焰,成為工地上最常見的那種人。
眼中已經沒有光,生活中也失去了目標。靈魂永遠的被圈禁在工地上。
“那就這麼定了,咱們二期的二建學習小組就此成立,每天晚上下了班沒事就到大會議室學習吧。”頓了一頓,劉平安接著說道:“網上購買的二建學習材料,三人份起可以享受團購價,七五折。”
最後這一句話,險些沒把正在喝飲料的阿豪和王海嗆了個跟頭。
好傢伙,怪不得這麼積極的拉著大家學習,原來跟這等著呢。
陳青竹也是捂著嘴笑了,隨後舉手說道:“我也要加入!雖然我還不能考試,但是每天晚上也跟著大家一起學習吧。”
...
接下來的幾天,天氣狀況都非常不錯。
二期地塊在熱烈陽光的照耀下,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施工,兩臺塔吊也是順利的安裝完成。車庫底板的墊層澆築,磚胎膜砌築以及防水施工,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工地上的熱火朝天,形象進度的不斷推進,就意味著產值的迅速增加,而產值就代表著工程款,代表著金錢。
劉平安每天到二期地塊走上一走,看著二期工程的不斷變化,心裡面也覺得滿意。
劉平安現在的思路很清晰,他之所以能夠多少吃下一些崔會民畫的‘大餅’,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在裡面的。如今他入股了重星勞務公司,初步完成了一些身份的轉變,所以他目前在公司這邊的職業發展,在意的不再是職位提升本身這件事,而是職位的提升能夠帶來的‘附屬效益’。
說白了就是,現階段他將透過個人的奮鬥,謀求職務的不斷提升,從而能夠讓重星勞務接到更多的工程,這才是他看重的一點。
與二期如火如荼的施工景象相比,一期目前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處理頂板漏水的事情上。
儘管那場大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造成的影響卻仍舊在持續發酵著。
雨停後的第二天,和潤勞務找來的注漿班組就進了場。注漿是一種整治頂板滲漏比較常見的方法,就是透過‘打針’的方法,在頂板上打上一個個小針頭,透過高壓將漿體打進裂縫,以期達到封閉裂縫整治漏水的效果。
注漿的班組進場幹了好幾天,和潤施工的樓棟,頂層的頂板都紮上了密密麻麻的小針頭,但是漏水卻沒有完全堵住。通常是漏水的裂縫被封閉了,水流又從其他不可見的細小裂縫出來,形成了新的漏點。
如此反反覆覆的幹了好幾天,卻依舊效果不顯。
這不,張磊一臉怒氣的把和潤勞務的經理何濤,還有負責混凝土班組的老唐一起叫到了會議室,準備開一場批鬥大會。
會議室內,張磊板著一張臉,把筆記本往桌子上一摔,說道:“都說說吧,到底還能不能幹了,這都幾天過去了,怎麼還沒整改完成?”
坐在張磊兩側的胡工,袁野還有新來的武城,也都是一臉嚴肅。
漏水的事情遲遲終結不了,他們幾個身上的壓力也不小。
坐在對面的何濤一臉苦悶的點著煙,一言不發。他脾氣暴躁,但頂板漏水的這個事情,他們作為勞務公司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因此雖然心裡憋著一股子火,卻無從發洩,只能是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
“說話啊,老何。到底還得幾天才能徹底整改完?崔經理那邊天天打電話問我,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張磊看何濤沒說話,皺著眉頭再次問道。
“快了快了,應該是快了。”何濤憋了半天,終於是說了這麼一句。
“快了快了算幾個意思?給個準確的日期,三天,還是五天?”張磊不耐煩的說道。
這次何濤沒再說話,他是真的給不出準確日期來。頂板來回修了這麼久,白白投入了兩三萬塊錢,他也心煩的緊。
但是隱藏在頂板內部的積水,或者說水氣,就像是頑固的隱疾,就是排不乾淨。
“袁野,給和潤髮張單子下去,限三天之內把頂板漏水的問題整改完成,晚一天罰款一千。”見何濤幾腳踹不出一個屁來,張磊也是急了,拿出了他的拿手絕活--罰款。
如果我解決不了問題,那麼一定是我給的壓力還不夠大,這就是張磊的邏輯。
簡單,粗暴,且無腦。
何濤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坐在他身旁的老唐先急了:“領導,咋又罰款?這次頂板漏水,就沒咱們專案部的責任嗎?要不是你催屋面的活催的那麼緊,能出這麼大的質量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