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年關散財(1 / 1)
表彰環節結束之後,今天整個會議的流程就只剩下晚上的晚宴了。
晚宴在飛天大酒店的飛天廳舉辦。所有三公司專案班子成員的級別都參加,以及一些雖然不是班子成員但是獲得了表彰的人員。
劉平安仍舊是和崔會民坐在一桌。
去年的這個時候,劉平安和一些拿了獎勵的青瓜蛋子坐在一起,領導來敬酒時基本都叫不出這些獲獎者的名字。今年他已經坦然的坐在專案經理的桌子上,並且在這個位置上仍是所有人的焦點。
“劉經理,有時間我們想到鐵鋼中心專案參觀和學習一下,聽說你們的現場弄的非常好。”一個肥頭大耳的專案經理笑著說道。
“歡迎來參觀,學習可就談不上了,”劉平安笑笑,“趙經理,您那個住宅專案使用的是大鋼模,實測實量資料非常優秀,才是我們應該學習的榜樣啊。”
“哈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趙經理讓劉平安捧了一手,也覺得很舒坦,“我敬你一杯,劉經理。”
人與人的關係就是這樣,你捧我一下我抬你一手,互相都高了一層。
一桌的人正說著話,公司總經理樊振東端著酒杯,副總王明跟在後面,在後面則簇擁著一眾公司管理層,挨個桌子走一遍,來到了劉平安和崔會民所在的位置。
滿桌子的專案經理,齊刷刷的站起身來。
“過去一年大家都辛苦了,我代表公司敬大家一杯。”樊振東滿面笑容的說道。一桌一桌走過來,這位總經理看樣子喝了不少,臉上多少可見一些酒精作用下的微紅。
“我敬您,樊總。”“敬您,領導。”
桌上八九個專案經理都雙手舉杯,把杯子放的很低,挨個和總經理碰杯。王明也上前來跟眾人一一碰了一下。
所有人都仰脖飲盡杯中酒,總經理來敬酒,可沒人敢養魚。
“小崔,平安,今天這表彰大會的風采,可讓你們孔雀宮出來的人給搶盡了啊,一個最佳專案經理,一個最佳經營,都是大獎啊,”王明端著酒杯笑著說道,“一會兒你們倆可得給這桌上的經理們好好傳授傳授經驗。”
王明又開始挖坑。把劉平安和崔會民歸結為“孔雀宮出來的”,這是暗搓搓的說兩個人搞小團體,搞小山頭。
又讓兩人給在座的專案經理傳授經驗,都是專案經理,誰又能比誰差多少呢?這就是妥妥的捧殺,把兩個人推到所有人的對立面上去。
王明這一手看似褒獎實則暗藏禍心的話語,讓桌上的專案經理都面面相覷起來。
“領導說笑了,我雖然在孔雀宮專案幹過,但是您忘了,當初孔雀宮出了個安全事故,是您親自把我調到公司來參與投標的,”劉平安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能有今天這成績,還得感謝您啊。”
老登,要不是你當初故意搞老子,老子恐怕還真沒機會走的這麼快。
王明的臉色瞬間變了一變,自己甩出去的鞭子反彈回來打了自己臉,真特麼疼。
“哈哈,我這也是為公司選才。”王明訕訕一笑。
“王總剛才說的傳授經驗,我們可不敢當,”崔會民也笑眯眯的開了口,“來年我還要組織專案的管理人員,走出去到其他專案學習呢。”
崔會民也是不軟不硬的化解了王明的話術。
樊振東見手下這兩員干將都沒吃虧,於是說道:“下一桌該去哪了?”
“這邊,該這邊了。”王明連忙指了指右前方,隨後頭也不回的跟著樊振東離開了。
目送領導們離開,眾人又重新坐下。崔會民在桌子下面給劉平安暗暗比了個贊。
劉平安看著王明遠去的背影,心裡想著:“老逼登,什麼東西。”
……
晚宴過後的活動,才是每年參會的大小領導們最中意的。
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各自抱團,開展一些喜聞樂見且志趣相投的酒後活動,放鬆一下全年高強度工作造成的精神緊張。更重要的是,這個時候是聯絡感情的最佳時機。
“來來來,這些算你的,好好打。”崔會民把一摞現金放在劉平安面前,也算是還了下午打賭輸的一半獎金。
“我不太會啊,崔哥,”劉平安一邊跟著其他兩個人洗麻將一邊說道,“你們玩麻將有什麼講究?”
劉平安跟崔會民現在級別一樣,甚至還隱隱高於對方。宴會時幾杯酒下肚,面紅耳赤間更親近熱絡起來,在崔會民的提議下:“還叫什麼崔經理,叫崔哥。”
也就改了稱呼。
“沒啥講究,吃上家,碰全場,就是最簡單的麻將玩法。”飯桌上主動跟劉平安搭話的趙經理叼著煙說道。
之前劉平安還真沒看出來,這個黑胖子趙坤,原來跟崔會民原來是一個圈子的人。怪不得在飯桌上主動和自己搭話。
“怎麼的,平安,你平時不玩麻將啊?”公司商務經理曹深開口問道。
“不怎麼玩,但是也算會。”劉平安靦腆一笑。
“哈哈,你們別看平安這麼說,他小子可會謙虛了,一會兒贏咱們三家。”崔會民一邊碼牌一邊說道。
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四個人摸牌碼牌打牌,不亦樂乎。
一晚上的時間,劉平安淨給幾個人點炮兒,崔會民的5000塊錢基本都輸了回去,自己還掏了幾千塊錢出來。
幾千塊對現在的劉平安來說,不算什麼。畢竟工資獎金都高了,還有重星勞務的分紅,幾套房子的房租。
這點兒錢,作為融入一些圈子的“敲門磚”,還是很划算的。
……
全年的工作會議和表彰結束以後,各專案就逐漸進入放假階段了。
“臥槽,今年這獎金可以啊,”阿豪坐在工程部辦公室裡,看著銀行發來的餘額變動簡訊,“正常來說年底也就發一個月到一個半月工資的績效獎金,這次怎麼發了三個月!”
“還不都是咱們劉經理給大家爭取的,”工程部經理羅平說道,“來年回來大家都好好幹,別辜負了領導的一片苦心啊。”
“肯定的!”“劉經理給力!”工程部的工長們都大聲說道。
任何動員的口號都不如真金白銀來的效力大。想讓兄弟們往前衝,除了自己帶頭衝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軍餉”一定要夠。
銀行卡的餘額豐厚了,每個人回家過年都更有底氣,這種獲得感是巨大的,對劉平安這位年輕領導的認同感也相應的又大漲了一波。
阿豪看著羅平偷偷撇撇嘴,這個羅平從當初不服氣劉平安,到現在成了劉平安的忠實擁躉,轉變也就是這幾個月的時間。
工程部眾人說話的時候,只有王海坐在椅子上沒吱聲。他本來就有一種前途未卜的迷茫感,此時專案上發了這麼多獎金,讓他更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
“唉。”王海輕嘆一聲,默默起身出了辦公室。
阿豪一直觀察著王海,看見他出了門自己也跟了出去。
“辭職流程走到哪一步了?”辦公區的空地上,阿豪遞給王海一支菸,兩人一邊抽一邊說話。
“專案上都簽完字了,平安哥第一時間給交到了公司人力,上午人力給我打電話溝通了,問我是不是專案乾的不開心,說可以給我調到其他專案,”王海苦笑著吐出一口煙霧,“怎麼可能不開心,再也沒有比跟著平安哥更好的專案了。但是女朋友那邊催的太緊。”
阿豪之前已經勸過王海幾次,知道事到如今也沒勸的必要了,眉毛一挑說道:“雖然我希望你回去就能考上編制,但實話實說我看你小子夠嗆。”
“草!我肯定行的,你少咒我。”王海笑罵著給了阿豪一拳。
兩人打鬧了兩下又歸於沉默,都知道王海這一走,日夜相處兩年的兄弟便再難相見。心裡面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沉默了一會兒,阿豪開口道:“海子,你要是回去真沒考上,你別放不下面子,可以回來再找劉平安的。”
這次王海沒再說別的,只是幽幽的盯著空地上的籃球架子,半響後才輕聲說道。
“好。”
阿豪和王海的對話,劉平安自然是不知道的。年關將近,他正忙著維護處理各種關係。
重星勞務這邊,他單獨把任穎叫了出來,在外面吃了個便飯。
“小任,今年你辛苦了,乾的很不錯。”劉平安給任穎倒上飲料,笑著說道。
“不辛苦,”任穎的頭搖的像撥浪鼓,“要不是您給機會,我現在還指不定在哪呢。”
“別這麼說,你很優秀,所以有機會才能抓得住。”劉平安說著,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來,遞到了任穎面前。
“這…這是什麼?”任穎的眼睛瞪的很大,“劉總,如果這是您單獨給我的獎金,我不能要。”
“本來住您的房子,您只收我那麼點房租,我這心裡就很過意不去了。”任穎看著劉平安,專注的說道,“另外公司年底也發了獎金,我很知足了。”
劉平安只是面帶微笑看著任穎,這姑娘一板一眼,認認真真的模樣,還真是個讓人放心的財務人員呢。
任穎讓劉平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伸出手,把信封往劉平安方向推了推:“劉總,您別多心。我就是覺得不能再額外要您的錢了。不過您永遠可以放心,在公司財務這塊,我會一直幫您把好關的。”
任穎伸手去推信封,入手處卻覺得信封不厚,看樣子不像是錢。
“開啟看看。”劉平安笑著說道。
任穎好奇的拿過信封,信封的封口處是開著的,任穎很順暢的從裡面抽出一張紙來。
拿在手裡一看,任穎的臉色頓時激動起來。
“劉總,您怎麼知道我要考稅務師的證書?”任穎興奮的來回翻看這張檔案。
原來,任穎想考明年的稅務師證書,這是財務人員前進道路上必須要有的證書之一。但是對任穎這樣專科畢業的人來說,需要工作滿兩年才能報考。
任穎去找公司的後勤部門開過證明檔案,但因為重星勞務公司草創,很多證件並不完善,這份證明持持開不出來。
劉平安知道後,自己找三公司的人力部,開了一份證明出來。反正只是用來考證使用,並不涉及其他,人力部看在劉平安的面子上也就給開了。
“回去好好複習吧,爭取一次性透過,”劉平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要不然明年我還得為你這個事兒再跑一趟。”
“哎!您放心吧,”任穎的臉上笑開了花,本來她因為這個事兒就愁了一陣子了,此時劉平安拿出來的檔案簡直是天降之喜,“我一定一次過,為公司和您做出更多的貢獻來!”
劉平安跟任穎吃完飯,送她到了開發區的大門口,又驅車一個人趕回專案上。
像任穎這樣的小姑娘,在收入和生活上,劉平安已經給了她足夠多的幫助,任穎自然是感激的。但劉平安看得出來,任穎並不是一個物質欲很高的女孩,她在事業上的追求反而更高,而這一點正好是和劉平安的需求不謀而合。
因此能夠在能力範圍內,提供對任穎事業上的一些幫助,那她對自己的回饋,一定是巨大且正面的。
回到專案上,見到了重星勞務在鐵鋼中心專案上的現場經理楊金民。
面對楊金民,劉平安就相對直接很多。
“老楊,這個你拿著。”劉平安拿出另外一個信封,遞到楊金民手上。
楊金民沒少做迎來送往的事情,他作為分包的經理,送禮的事情對他來說算是家常便飯,因此用手一掂量信封,就估計了個大概。
這個信封裡,至少有5000塊錢。
“領導,這個…我不能拿。”楊金民把信封放在桌子上。
“又不是給你的,”劉平安仰靠在椅子上,“你家老二不是今年高考完嗎?聽說考的挺好的,這是給孩子的。”
給孩子的賀禮,這錢的性質一下子就變了。給楊金民自己,他作為劉平安的下屬,是無論如何不能收的。但是作為給孩子高考的賀禮,算是領導的一些關心,似乎情理上說得過去。
但楊金民仍舊沒有伸手拿,他看著劉平安說道:“領導,您需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