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左手三萬右手兩百(1 / 1)

加入書籤

劉平安停住腳步的空當,賓士車已經緩慢駛過來,在劉平安身邊停了下來。

“你要拒絕我第二次嗎?”金莎歪著頭問道。

這次劉平安沒再猶豫,拉開車門大咧咧的坐了上去。

上次拒絕上金莎的車,是因為兩人初次見面非常不熟悉,甚至連對方的來頭都不知道,當然了,現在也不知道。不過那次確實時機不成熟。

今天這次,兩人見面的次數仍然屈指可數,不過劉平安已經大概推斷出了劉自正和金莎的合作關係。

再說了,要是真的連續兩次拒絕金莎,劉平安估計以後再也不會收到邀請了。

“咱們去哪,金總?”劉平安把安全帶扣上。金莎是個漂亮的年輕女人,但她的車裡卻不像一般的女司機那樣佈置的很溫馨,到處都是粉色系的裝飾。金莎的車裡非常乾淨,所謂乾淨,就是沒有任何的裝飾,中控臺上空空如也。

車裡的味道也很清爽,只有金莎身上的一股暗香而已。

看得出來,金莎這個女人不喜歡花了胡哨的東西,做什麼事情都喜歡單刀直入直奔主題。

“找個地方喝咖啡吧,坐下來聊聊。”金莎看了一眼時間,開口說道。

“悉聽尊便。”劉平安踏實的往椅背上一靠,不再開口。

金莎兩次邀請自己來聊聊,那意思很明顯,自己身上有她看重的地方。

賓士從停車場開出去,金莎的駕駛風格很暴力,在街道上左右穿梭,很快便到了另外一個區,離著恆邦地產公司所在的國貿區域有著二十分鐘的路程。

“咱有必要跑這麼遠嗎?”劉平安看著外面的街景,“又不是偷情。”

金莎正在開門的動作微微一滯:“沒看出來,你還是這麼油腔滑調的人。”

劉平安咧嘴一笑沒再搭話,開啟車門下了車。

上車之前劉平安就打定了主意。跟金莎這樣的人打交道,不能太老實。對方明顯不是想跟自己交朋友,那不妨也來點混不吝的社會習氣,免得讓對方一口吃死。

兩人面對面坐在咖啡館裡,金莎點了一杯美式,小口小口的啜著。劉平安喝不慣咖啡,只要了一杯椰子水。

“知道我為什麼兩次邀請你出來坐一坐嗎。”金莎優雅的放下杯子,開口問道。

劉平安看著眼前的都市麗人,單看顏值的話,其實金莎是不如張琳或者陳青竹的。張琳和陳青竹,一個溫婉一個青春,都是一頂一的漂亮姑娘。金莎更勝在一種氣質,貴氣和御姐範兒結合的非常好。

“難道因為我長得有點帥?”劉平安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也就是一般帥啊。”

金莎白了劉平安一眼:“你今天怎麼跟之前給我的印象不一樣了?我感覺你之前很穩重的。”

“金總你也跟我印象中不一樣。我一直認為你是個有專業能力、說話做事直奔主題的人,沒想到今天也這麼雲裡霧裡的。”劉平安收起吊兒郎當的表情,認真的說道。

“……”金莎被劉平安反將了一軍,終於把話題引入正題,“那好吧。那咱們今天就聊點兒實在的。你覺得我和劉自正的合作關係是怎樣的?”

金莎找的這家咖啡店小眾而高階,裡面的客人很少也很安靜,適合兩個人談話。

“不好說,也不方便說。”劉平安搖搖頭。

“為什麼不方便。”

“你肯定查過我,我是跟著劉自正合夥兒賺錢的,”劉平安摩挲著眼前的杯子,“既然我跟劉自正合夥兒賺錢,又怎麼好胡亂猜測他的商業合作伙伴?我跳過他跟你出來喝咖啡,已經有些犯了忌諱。”

“還好吧,”金莎笑了笑,“你今天喝的是椰子水,不是咖啡。”

“也是哦。”劉平安撫掌大笑。

“既然你不願意評價我和劉自正的合作關係,那我說點兒你感興趣的,”金莎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我確實調查過你,知道你跟劉自正合夥兒搞了一個勞務公司。如今恆邦地產成立了,你覺得你們的勞務公司還能開多久?”

劉平安心裡暗暗點頭,金莎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自己最擔心的問題,她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上都看的清清楚楚。

“金總什麼意思?”劉平安裝傻的問道。

“別裝了,你這麼聰明的人還會想不到?”金莎微微搖頭,“恆邦地產拿地之後,一定會搞一個新的勞務公司甚至總承包單位出來,把地產上下游的利潤都拿了,你覺得這個新的勞務公司,還會是你們合夥兒開的那個嗎?”

大家都是商人,一定會不遺餘力的把所有利潤搜刮攫取殆盡,這是趨利的本性。

劉平安面色不變:“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許寧市的3#地塊應該近期就會掛牌拍賣,恆邦地產首筆落子,應該是勢在必得。拿地之後的開發節奏會很快,如此短的時間內,劉自正還能拉扯起一個總承包單位來嗎?”

“自然是可以的,”金莎點點頭,“實話跟你說,這個事情他已經跟我談過。他的原話是:我現在手裡有一個勞務公司,可以透過規模擴張、人員資質掛靠等手段升級為總承包單位,承建恆邦的第一個專案。”

“你覺得,他說的這個勞務公司升級版的總包,是不是你佔股的那家?”金莎的笑容意味深長。

金莎的這個訊息,著實讓劉平安有些吃驚。他想到過劉自正會逐漸踢自己出局,卻沒想到這隻老狐狸的動作如此迅速。第一個落子的專案,就要用自己的總承包單位了。

如此一來,重星勞務將不復存在,而是成為了重星總承包了。

怪不得劉自正要給自己顧問費諮詢費,原來是想用一點點的甜棗安撫自己啊。

劉平安壓下心中的震驚,開口道:“如果劉自正真的要用我們合夥兒的勞務公司,將其升級為總承包公司,對我也是好事啊,水漲船高嘛。”

“怎麼可能,”金莎嗤笑一聲,“劉自正的手段太多了,他完全可以透過注資的手段稀釋你的股份,那你就不是水漲船高,而是要被踢下船了。”

金莎的話一點不錯,劉自正有著大把的手段,把劉平安的四成股份蠶食乾淨。

見劉平安不說話,金莎接著說道:“現在,可以說一說你怎麼看待我和劉自正的合作關係了嗎?我看看咱們的資訊和高度對不對等,有沒有繼續這場談話的必要。”

金莎說完,整個人的坐姿由原本的向前傾變成向後仰靠,這是一種態度,表明她認為自己已經掌握了談話的主動權。

對金莎姿勢的改變,劉平安看在眼裡。這其中包含的肢體語言,劉平安也是一清二楚。

很明顯,這是要反客為主,以上馭下了。

劉平安自然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哈哈一笑:“真是沒想到,金總不僅人美,心也善。”

“什麼意思?”金莎的美目中有些疑惑。

“金總你想啊,你主動約我兩次,又給我點破劉自正的手段,這完全是在無償的幫我呀。您一定是自由美利堅培養出來的世界警察,看不慣我這種無知少年被劉自正這樣的老狐狸玩弄於股掌之間。”

劉平安的潛臺詞很明顯,你金莎和我無緣無故的,幹嘛總想拉攏我?

又是讓我評價你們的合作關係,又是向我透露劉自正的打算的。你真就這麼好心?

鬼才信!

你一定是有我需要的幫忙的地方。

金莎自然聽出了劉平安言語中隱含的意思,心中輕輕的嘆了口氣,這個劉平安果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自己一番話沒唬住他,反而是把自己掌握的底牌打的差不多了。

“別扯別的了。就一句,你還想不想聊了?”金莎有些不耐煩起來,單手已經握住自己的小坤包,作勢要離開。

劉平安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玩火,端起椰子水一口乾掉,開口道:“我說說我的看法吧。”

“初次在千璽樓見金總,透過劉自正的言談表現,我就看出金總你家世不簡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劉自正未發跡前,是跟著你家裡人討飯吃的?”劉平安歪著腦袋問道。

其實這些想法都是劉平安自己yy的。

金莎點點頭又搖搖頭:“討飯這個詞太苛刻了。劉自正這個人很有手腕和能力,只能說在他起家的過程中,我家裡給了他不少助力,他也一直很感激。”

“金總果然是oldmoney啊。”劉平安笑嘻嘻的說道。

“別說這些了,”金莎顯然不願意過多的提及家族的情況,“就說恆邦的事情。”

“好,那就說恆邦,說金總你為什麼需要我。”

‘需要我’這三個字很模糊。

金莎皺著眉頭,卻沒有開口打斷劉平安。今天的劉平安好像是變了一個人,印象中他很沉穩規矩,今天卻一反常態的跳脫,甚至有些混不吝的意思。

只聽劉平安接著說道:“金總應該有很深的專業學識背景,這從你平時開會和說話中就能體現出來。而劉自正呢,不瞞你說我還真參與過他的一些私事,他這個人攝於黑與白之間,算是灰吧。”

“你們這兩種風格放在一起,合作開公司搞地產,做事方法和思路一定是不統一的。但我想金總你應該也很無奈,因為和劉自正的合作是你家裡的意思。你不得不按照安排參與進來。”

金莎沒說話,這也就代表了預設。她在國外進修建築學很長時間,回國後是想自己開一個建築設計事務所的,走高階建築設計路線。可是她家裡人的預判是,在國內搞這些沒前途也沒錢途,所以讓她和劉自正一起來做房地產撈錢,也算是一種鍛鍊。

劉平安見金莎預設了自己的推斷,信心更足,接著說道:“所以金總為什麼會看重我呢?我想原因也很簡單,你認可我對地產行業前景的預測,同時我又不像劉自正那樣精明而強勢。”

“我看你的精明不下於他。”

“金總過獎了。劉自正精明倒在其次,他主要是主意很正,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比如恆邦首地落子的事情,你們意見達不成統一,那他就寧肯拖著也不改變自己的決定。這樣的合作伙伴,應該很不對你的胃口吧?”

金莎點點頭,劉平安的分析絲毫未錯。劉自正考慮到金家的面子,確實非常尊重金莎。但他的態度卻也堅定,絲毫不改變。

“所以金總兩次找我,是想我做你背後的男人吧?”劉平安說道。

“靠!”金莎罕見的爆了粗口,“你能不能說話正經點?”

劉平安見金莎真的有些動怒,又說道:“可能我有些詞不達意了。我的意思是,金總想讓我在背後給你出謀劃策,做個狗頭軍師。你信我的預判,然後想利用我的能力,透過一次次的正確佈局,逐步在恆邦地產獲取更大的話語權?”

“甚至於,可以慢慢的在時機成熟的時候,脫離劉自正自己單幹?畢竟那時候,你家裡人應該也看到並認可你的能力了。”

說完這些,劉平安便不再言語。只是椰子水已經在剛才幹掉了,劉平安只能拿起杯子裡的檸檬片放在了嘴裡。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金莎盯著劉平安,“你竟然透過兩三次的見面,就推斷出了這麼一長串。雖然和事實不完全符合,但基本的邏輯還是通順的。”

“謝謝金總的認可,”劉平安被檸檬酸的臉上一垮,“就是我還有點兒沒搞明白,你為什麼這麼信任我的能力呢?”

聽見這個問題,金莎微微一笑:“劉自正這個人雖然是個老狐狸,但你永遠可以相信他的眼光。”

“好了,說了這麼多,那你現在的想法是?可以站到我這邊了嗎?”金莎深深的喝了一口杯中的美式,“我可不會邀請你第三次。”

“可以是可以,”劉平安面色絲毫不改,他本來跟劉自正也沒什麼隸屬關係,脫離起來絲毫沒有心理負擔,“就是我收費很貴的。”

“你要多少?”

劉平安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二”的手勢。

“兩萬一個月?不多,我可以接受。”

“不,是兩百萬一年。”劉平安認真的說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