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劉自正的過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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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劉自正的電話,劉平安思索良久,還是沒想出來對方突然叫自己過去坐坐,是為了何事。

一般這種時候,劉平安的應對便是,不去想。

想也想不出頭緒來,幹嘛還要費腦細胞去琢磨呢?

當然了,這種不去想並不是一種“懶政”,而是說不單純的去想劉自正要幹什麼。想要分析出劉自正的目的,還是得多方面收集資訊,做綜合分析。

這一通電話,成功的讓劉平安想起一個人來。

正在大廣縣艱難求生存求發展的老愁鬼。

上次在餘老三的辦公室裡,劉平安藉著餘總的勢,狠狠的整治了一次老愁鬼。

老愁鬼迫於形勢,只得跪下道歉,還懇求劉平安在自然嘉園的專案上放他一馬,讓他繼續供應混凝土。

至於價格,老愁鬼則是又做出了五個點的讓步。

劉平安秉持著“窮寇莫追”的理念,並沒有採用趕盡殺絕的手段把老愁鬼踢出局,而是默許了他繼續作為自然嘉園專案的混凝土供應商。

這也算是保留了老愁鬼在大廣縣站穩腳跟的一絲絲希望。

於是經過這一次精準打擊和放他一馬的雙重操作,老愁鬼一時半刻倒也放下了對劉平安報復的心思。

這種心思他以後還會不會升起不得而知,至少眼下這個局面,他關注的只有如何把亞特攪拌站維持下去。

劉平安拿著手機,略一猶豫還是把電話撥了出去,打給了老愁鬼。

“…劉總。”電話響了一陣被接了起來,可以想見老愁鬼這個男人接起電話前也是經過了簡短的思考的。

“怎麼,沒想到我會主動打電話給你?”

“…是。”老愁鬼如實回答道,“是自然嘉園那邊的混凝土出了什麼問題嗎?”

“沒有,”劉平安乾脆的回答道,“你們亞特攪拌站目前供混凝土的專案不超過五個吧?如果這樣還能出問題,那你們在這個行業真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老愁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亞特攪拌站如今可以稱作是艱難求活。一個偌大的場站,竟然只剩下五個專案在輸送混凝土。並且其中兩個還馬上要主體封頂,也就是說合同履行馬上結束。

這就相當於一家飯館,來吃飯的就那麼三五個人,純純的等著關門大吉。

“我跟你打聽個人的歷史問題,”劉平安也不打算跟老愁鬼這邊賣關子,“你把你知道的如實告訴我就行。”

?歷史問題?關於誰的?

老愁鬼心中奇怪,卻又不敢發問。只得說道:“…好,只要是我知道的,能說的,自然都告訴你。”

劉平安直接問道:“關於劉自正的過去,你瞭解多少?把你能想到的,有印象的,都說來聽聽。”

這個問題的提出,絕不是空穴來風。

劉平安認識劉自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這個老狐狸商人的本性也多少有了些瞭解。

只是最近情況似乎變得略有不同,讓劉平安有需求要了解劉自正更多。

產生這種需求的原因也很簡單:

金莎很少去恆邦地產公司的總部了。

這是在劉平安細緻觀察下總結出來的規律。

在之前跟金莎的交往中,兩人既有在咖啡館的會面,也有在恆邦地產的會面。但自從計劃拿下黃華市的地塊開始,金莎便基本沒在恆邦地產那邊出現過。

劉平安每次打電話,金莎要麼是在家裡,要麼就是在艾森建築設計事務所。

這讓劉平安察覺到了一個很不尋常的訊號:金莎和劉自正的合作出現了問題。

這種雙方之間出了問題的判斷,讓劉平安有些寢食難安。如果金莎和劉自正像之前一樣,一個是總攬恆邦經營的商人,一個是代表家族的年輕金主,那麼劉平安在兩人之間來回橫跳,問題就不會很大。

即使將來劉自正真的對劉平安的這種行為產生不爽,也會看在金莎的面子上,不會拿他劉平安怎麼樣。畢竟幫助金莎創造了效益,劉自正也算是連帶的受益人。

可是一旦劉自正和金莎真的合作關係出了問題,甚至終結,那劉平安便不得不為自己提前謀畫退路。

這也是他迫切想要更多瞭解劉自正背後故事的需求所在。

而這個問題顯然不能去問劉自強,所以能多少介紹些情況出來的,便只有老愁鬼這種人了。

“關於劉自正?”劉平安問題的提出讓老愁鬼很是詫異,“劉總,你跟劉自正不是很熟嗎?”

“你別管這些,”劉平安沒有回答老愁鬼的反問,“只管把你知道的劉自正的事情,全部告訴我就行。”

“好,你容我想想,”老愁鬼舉著電話思索著,“……劉自正這個人,算是安河縣這些年出過的狠人裡,最有特點的一個了。”

“他們老劉家一共兄弟三個,劉自正和劉自強排行二三,他們的大哥比他們都大了很多歲,特別早就參軍走了,後來也基本沒回來安河過。自打我開始混,我就知道是劉自正帶著他弟弟劉自強,在安河縣的地界上搞東搞西。”

“劉自正劉自強兩兄弟,算是繼承了他老子的影響力吧,一出道就有有了很深的基礎,所以名聲很快就闖了出來。”

“一般這樣的人我是看不起的,總覺得他們沒了老子在背後支撐就啥也不是。可是跟劉自正碰了一次之後,我這個想法就改變了。”

“因為劉自正這個人,他不但狠,他還鬼精鬼精的。那時候我年輕不懂,覺得出來混就是要狠,把別人壓服了,那他們就懼怕你。可是劉自正這個人很早就明白,好勇鬥狠不是目的只是手段,能坐下來談的,絕不會選擇動刀動槍。所以…”

“所以他很快就在安河縣一家獨大了?”劉平安反問道。

“那倒也沒有,”老愁鬼否認道,“想混出頭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並且安河縣這邊,算得上是‘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劉自正當時便想要把安河的建築市場統一了,但是同時盯著這塊肥肉的,還有好幾家。”

“那他是怎麼做的?”劉平安對此非常感興趣,參照劉自正過去的操作,便可以大致判斷他如今的行事風格。

“…他,他把跟他競爭最激烈,也是最有實力的一家叫過去談判,場面還搞的很大,請了很多有臉面的中間人來做見證,”老愁鬼回憶著說道,“結果去談判的那股勢力的老大,在去的路上被一個醉酒的大貨車撞死了…”

“…”劉平安暗自吸了口涼氣。

果然是劉自正啊,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這麼做,會不會太明顯了?”劉平安問道。

“是明顯啊,明眼人誰看不出來是劉自正的手筆?”老愁鬼回憶著說道,“但這就是劉自正的不同之處。他總是跳出規則行事。當別人都覺得他不會動手的時候,他偏偏就來一票大的。”

“這一波操作,直接把競爭最大的對手直接幹掉,其他勢力也沒人敢再挑戰他了。”老愁鬼說起幾十年前的事情,也頗為唏噓,只是這唏噓中還裹雜著一些別的情感。

那時候,像安河這樣的小縣城,就是這麼亂。這也是整個社會,在當時的歷史時期下的必然現象。

“既然劉自正這麼狠,又把安河的建築市場壟斷了,那你們亞特是怎麼存活下來的?”劉平安問道。

在劉平安的認知中,整個安河縣的混凝土市場,劉家兄弟的份額在七成以上,剩下三成便是老愁鬼的亞特攪拌站。

“…你是說亞特攪拌站為什麼能夾縫中求生存嗎?”老愁鬼冷笑一聲,“因為當年跟劉自正競爭最激烈的勢力,被他找了個醉酒駕駛的大貨車撞死的,便是這亞特攪拌站的主人,也是我曾經的大哥大。”

劉平安真是一點兒不知道這些往事,乍一聽到這個說法,也是愣了半天。怪不得老愁鬼他們一門心思的要跟劉自正他們搞來搞去呢,原來是還有這麼一段恩怨往事啊。

“所以劉自正心中過意不去,給你們留了一口飯吃?”劉平安問道。

“他能有這樣的好心?”老愁鬼又是一聲冷笑,“是有縣裡的領匯出來說了話,讓他不要趕盡殺絕,才保留了亞特的一部分生意。只是如今來看,這筆生意也要黃了啊…”

劉平安並不想聽老愁鬼的感嘆,畢竟這是他們當地勢力的恩怨情仇,跟他這個重生者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在劉平安看來,他們的這些爭鬥充其量只能算是狗咬狗。牙齒更鋒利,更下得去嘴的一隻狗,先發制人咬死了另外一隻狗。誰也別賴對方無恥。

即使是被劉自正搞掉的那位老愁鬼的大哥大,又能是什麼好人不成?

包括老愁鬼自己,也跟好人是半點兒邊也沾不上的。

劉平安從這個故事裡得到的唯一結論便是:要麼別惹劉自正,要是惹了他,還是要先下手為強,不能讓他先動。

“後來呢,劉自正為什麼離開安河縣?他又是為什麼到省城發跡的,你有什麼訊息能告訴我的?”劉平安繼續問道。

相比於劉自正在安河的事蹟,劉平安更關心他在省城是怎麼做大做強的。

“劉自正後來就壟斷了縣裡大部分的混凝土供應和全部的土石方工程,很快就賺的盆滿缽滿,”老愁鬼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至於他為什麼去了省城,去了省城又是怎麼髮際的,我就不知道了。”

劉平安心裡暗暗罵了一句“媽的”,心說你不知道還跟我廢話這麼多幹嘛?

正要結束這通電話,老愁鬼那邊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好像有那麼一些傳言,說劉自正曾經在省城的娛樂場所,機緣巧合認識了一個姓金的公子哥兒,然後跟著去了省城發展,把安河這一攤子事情都留給了他三弟劉自強。”

姓金?莫非跟金莎是一個金?

這不就對上了嗎?

劉平安點點頭,老愁鬼跟這回憶了半天的往事風雲,也就這最後一個資訊點,多少有點兒作用。

還未等劉平安開口,老愁鬼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這只是個傳言,不保真的。”

“行,我知道了,”劉平安點頭應道,“那他是什麼時候離開安河縣的,你應該有印象吧?”

“具體哪年記不清了,反正劉自正離開安河最少也有十五六年了。”

劉平安心裡面暗暗掐斷一番,劉自正離開安河有十五六年,即使他當年認識的公子哥兒只有二十多歲,現如今大機率也是四十開外的人了。

那這個姓金的公子哥兒,應該是金莎的長輩一類的,而不可能是兄弟一類。

前後的資訊這麼一對照,劉平安便得出了一個大概的推論:劉自正是金家的一個四十多歲的男性成員的“好友”或者是高階“馬仔”,金莎則是金家的一個千金小姐。

劉自正和金莎在恆邦地產的合作,應該是基於這種關係下的產物。

所以如今金莎和劉自正在恆邦地產的合作上出了問題,莫非是他們背後勢力的角逐?

劉平安腦殼有些大,自己可不想摻合什麼豪門恩怨啊。

見劉平安半天沒說話,老愁鬼試探著問道:“劉總,你還有什麼需要知道的嗎?”

“沒有了,你還有什麼其他的訊息要說嗎?”

“訊息沒有了,不過亞特攪拌站如今的經營難度很大,希望…”

劉平安直接打斷了老愁鬼:“別說了,做好你自己該做的。我不會給你什麼承諾,如果你能在質量和單價上給我驚喜,我在大廣縣的下一步專案落子,才會繼續考慮你。”

“…好的。”

兩人也沒再多說什麼,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的老愁鬼有些納悶兒,明明是跟劉自正混在一起的劉平安,偏偏來找自己打聽劉自正的過往。

而結束通話電話的劉平安,也是沒有感到一點兒輕鬆。從老愁鬼剛才的一番講述中不難看出,劉自正這個人,手段還是夠狠的。

這也符合自己對他的一貫評價和判斷。

現如今金莎跟劉自正越走越遠,自己要如何把握這個度?

或者說,其實自己如何把握這個度並不重要,金莎如何打算,才是更重要的。

只是上午剛和金莎見過面,當時對方並未表現出什麼異常來。難道說剛才自己做的一番猜測都是錯誤的嗎?

劉平安決定,還是當面去見見這位冰山御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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