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狼一樣的少年(1 / 1)
腎移植作為治療尿毒症的有效方法,目前已經在國內大城市開始推廣進行。
肝臟移植也發展起來,實施了數十例手術,但受到免疫抑制藥物、器官儲存液等等相關技術影響制約,患者在術中或者術後恢復不好,存活時間太短,最長的存活時間也只有八個多月。
如今,由於供體缺乏加上治療費用昂貴、手術預後效果不佳等等原因,即將陷入了停滯狀態。
如此情況下,很多晚期患者就只有死路一條了,陸遠不想看到這樣的停滯,才有了這一行。
他要改變,前期也需要大量的資料調查,針對一些比較特殊的患者,進行訪問觀察等等,會來到明昌縣是因為明昌縣有好幾例比較特殊的患者。
方文說起來的時候,興致不高,因為他們收到訊息的時候,和再見到這些人的狀態,是變化無常的。
大部分的情況都不是很好,而有些人則直接已經沒了,跑了兩個地方以後,方文心裡挺沉重。
“我們兩個人去,還是有些受限了,就算是帶著藥,有時候也受限制,要是能帶個專業的護士就好了。”
別的不說,打個針就比他們專業,陸遠是學過醫的,但是和護士不是一個系統,一個好醫生不代表會打針。
方文只是和顧青時感慨,陸遠已經實施計劃了,知道顧青時是從衛校畢業的,他立刻邀請顧青時跟著他們行動。
考慮到顧青時的狀況,日薪也根據她的情況給了,不擺攤也能掙到擺攤的錢。
“...只需要去兩天,你能不能抽空去幫忙,打打針照看一下就行。”
他們去不能改變太多,但是減緩一些痛苦還是希望能做到。
顧青時聽了,倒是沒猶豫就點頭了,“好,不用給錢。”
擺攤生意重要,但是這也很重要,她一直感謝老天能讓她重來一次,就這樣力所能及的事她會做。
陸遠還是她的恩人呢,必須得答應,不過她也挺好奇,“你們考慮帶護士的話,醫院的護士也可以吧,為什麼不找醫院的護士?”
看陸遠住特意收拾出來的病房,加上做的事,縣醫院的不可能不知道,知道了肯定支援,一個護士不在話下才對。
“和他們不熟。”陸遠輕描淡寫。
他其實就是不喜歡那些護士用各色眼光看他,還是帶顧青時去的好。
兩人就這麼約好了,顧青時問過白楊,白楊說他可以去擺攤,他捨不得丟掉生意。
顧青時就給他留下兩天的菜,叮囑他不要太累,能做多少賣多少就好。
去的地方有些偏僻,需要準備吃食,顧青時自己準備得簡單,就準備點餅子,加上煮雞蛋。
白楊聽說後,卻非常捨得的給她做了炸雞,趁著還熱,一上車就忍不住吃了。
顧青時陸遠吃得滿足,開車的方文卻可憐了。
陸遠不缺司機保鏢,但是最信任的就是他,所以還是他開車。
看方文實在可憐,顧青時就伸長手喂他,方文吃得心滿意足,“謝謝,太香了,小顧老闆你真是太好了。”
本來吃得心情愉快的陸遠,看著兩人這樣忍不住皺眉道,“開車就好好開車。”
方文從後視鏡看到陸遠的黑臉,一個激靈忽然清醒過來。
對啊,他怎麼能讓未來老闆娘喂他吃東西呢!
讓未來老闆娘為他吃,老闆看到當然不高興,他也是傻了。
方文忙道,“小顧老闆您不用管我了。”
顧青時有些猶豫的坐回來,他們這樣吃著,方文吃不到還得辛辛苦苦開車?
看出她的猶豫,陸遠深吸一口氣,“你好好坐著吃,我...喂他。”
雖然彆扭,還是自己喂吧,總比顧青時喂的好。
“謝謝老大。”方文眼睛大亮道謝。
讓老闆還是老闆娘喂,方文沒多猶豫就選了老闆。
老闆喂最多被白幾眼,老闆娘喂他,可能會被老闆記仇。
方文嘿嘿笑,吃得開心,陸遠則有些黑臉,“早上那碗麵你白吃了。”
一路很順利,到了下午,就到達了目的地,但還不是最終目的地。
他們要去的山村沒通公路,還得走,於是再向導的帶領下又開始爬山。
以前顧青時身體一般,這樣走肯定不行,可這次她發現了她身體真的好了很多。
不說輕如飛燕,但體力確實是加強不少。顧青時沒拖後腿,最後終於在天黑前到了。
村子在深山中,旁邊就是原始森林了,不認識路或者不熟的人,十有八九得迷路。
交通不方便,條件也差,村裡有土胚房都是好的,好多都是茅屋。
陸遠他們來找的人肝癌晚期,醫生給的期限是還剩六個月,可之前得到訊息,他還活著,已經超過了預期。
不過狀態確實不好,顧青時幫忙打了針,一家人很感謝,拿出最好的東西招待。
晚上他們住的地方是村裡的人安排的,算是村裡最好的房子了,不過山裡蚊蟲多,顧青時一時睡不著,就出來吹吹風散散心。
沒想到遇到了孩子走失,村裡的人舉著火把,嘴裡叫著狗娃,滿村找,還有人去了山上。
顧青時人生地不熟,也幫不上忙,就只遠遠看著,結果轉頭回到屋裡,她就感覺有些不對,還隱約聞到了血腥味。
顧青時開啟手電筒,就在床單上看到了血跡,順著找下去在床底看到了一個少年。
頭髮長而凌亂,有些直接打結了,瘦骨如柴,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右手血跡滲出,他縮在床底,閉著眼臉色慘白。
顧青時腦子裡立刻閃過外面那幫人找的狗娃,而被手電筒一照,少年也醒了。
他臉髒兮兮的,可有一雙不容忽視的小鹿眼,小鹿眼本該可愛,可此刻卻只有野性兇狠和警惕。
他紅著眼,換身緊繃,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顧青時看著這狼一樣的少年愣了愣,立刻出聲安撫,“我沒惡意。”
少年警惕依舊,死死看著她沒說話。
“狗娃?你是狗娃嗎?外面有人說丟了兒子。”
顧青時才問完,少年眼底更警惕,立刻就撲了過來,顧青時還保持著彎腰,一個不察就被他撲倒,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