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那便寸步難行！（1 / 1）
“媽媽，我找來了骨頭，你很快就能好了。”
“媽媽，你醒醒，這肉可好吃了，可香了呢。”
“媽媽，是這個大哥哥給我的吃的呢，他可好了。”
小姑娘依舊活潑的和她的媽媽坐在一起，就像是在嘮家常，時不時的把一隻鴨腿遞到女人的嘴邊，企圖喚醒沉睡的女人。
她還不知道，她的媽媽已經和她天人永別了。
火鳳凰站在外面，兩隻烤鴨已經落在了地上，渾然不覺，不論是她還是林凡，都被這一對偉大的母女感動了。
可以想象，這個女人曾經也一定有著幸福美滿的家庭，後來或許因為某種原因被趕出家門，孤兒寡母的在外面討生活，一方面要掙錢養家，還要照顧女兒，如此大的壓力下讓她身體不堪重負，終於病倒，或許她們也有夢想，夢想著有一天攢夠了錢能住上自己的房子，吃著乾淨的食物，可是，這女人永遠都等不到那一天了。
林凡俯下身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女人，一個偉大的母親，或許她已經預料到了自己將死，所以靠在了橋洞上，讓女兒誤認為她只是睡著了而已，從她那糾結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捨不得女兒，不忍心看她一人流落在這個世界上。
當林凡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餘光掃到了女人的右手。
女人右手姿勢很奇怪，她沒有像左手那樣平放在地上，而是出於不知道什麼原因壓在了身後，林凡心中一動，側面看了過去，看到了讓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那是一張紙，裡面寫著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紙的下面藏著一堆零散的零錢，目測也就二十來塊。
林凡把紙和錢從裡面抽出，上面的文字讓林凡心驚。
那是女人給小姑娘的人生規劃，密密麻麻的從兩歲到了二十歲，每一步都寫的十分詳細，到了最後筆記有些潦草，看起來那時候女人就已經要不行了。
那零散的二十來塊錢，是女人辛苦攢下來給小姑娘的花銷，她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所以積攢下來，希望小姑娘以後能過得好一些。
“哥哥，我媽媽怎麼還不醒？是不是嫌馨馨沒找到好吃的所以不理馨馨了？”小姑娘抬起小腦袋，認真的問道。
“馨馨，你……”林凡不知道如何告訴小姑娘實情，“馨馨，你媽媽要睡很長很長時間，咱們得把她找個地方埋起來，然後等她醒了就會去找你的，好不好？”
小姑娘呆呆的聽著林凡的話，眼睛越來越大，淚水開始在眼眶裡面打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要，我不要媽媽丟下我！媽媽你醒醒，馨馨很乖的，你不要離開我。”
小姑娘傷心欲絕，意識到以後可能都見不到媽媽了，撲在女人的身上嚎啕大哭，跟個淚人兒似的。
林凡無奈的嘆了口氣，在小姑娘的脖子處輕輕一點，讓小姑娘暫時陷入了沉睡，讓她好好的休息一下。
“我們該走了。”
火鳳凰擦乾了眼淚，在外面提醒道。
“我和首長約定好的下午四點，現在差不多了。”
林凡沒有答話，留給火鳳凰的是他的背影，他在忙著把女人的屍體抱起來，尋找一處可以安葬的地方。
“首長不喜歡等人。”火鳳凰再次冷冷的說道。
“閉嘴！”林凡猛然斷喝，“不喜歡等那就等死，在我林凡的眼中，人民的命就是天！民不安國將不再，如果連等待都不能，這種首長不值得我去醫治！”
林凡爆發了，他一手抱著小姑娘，一手夾著女人的屍體，朝著不遠處的一條河流走去。
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年代，安葬在任何地方都不如迴歸自然來的安寧，林凡要把女人水葬，讓她的靈魂在清水的沖刷之下得到昇華。
“你這樣做以後會寸步難行！”火鳳凰不死心的喊道。
林凡背影蕭瑟，聞言身形一頓，“那便寸步難行。”
說罷，林凡繼續走向河流，將母女二人平放在河邊，從旁邊折了一些枯枝，疊在一起，勉強弄成了一個竹筏，放在水中，把女人的屍體放在了上面，又在竹筏上點了把火。
竹筏慢慢的遠去，火焰升騰，包裹了女人的身軀，直到最後竹筏燒盡，女人的殘軀沉入了水底。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這是他的守則，是他堅定不移的信念。
為國，他可以傾盡所有奮不顧身，為民，他能血戰沙場肝腦塗地，但是為了一個首長暫時的疼痛而放任一個苦難中的靈魂不去釋放，他林凡做不到。
死神的眼中，有國有家有人民，唯獨沒有的就是至高無上的權力。
做完這些，深秋的天已經擦黑，到了五點鐘的時光。
火鳳凰一直沒有離開，靜靜地等待著林凡，林凡之前的話對她觸動很大，在那一瞬間她彷彿找到了那個馳騁疆場戰無不勝的英雄形象。
這就是那個值得全世界尊敬的人，不畏強權，不懼生死。
那便寸步難行！
火鳳凰的心中激盪著這句讓她熱血沸騰的話，她的眸子裡有一股鬥志在燃燒，有一股子保家衛國的衝動在蔓延。
“走吧，去見見那位首長。”
事了，林凡還是決定去見一見那位首長，並不是因為林凡畏懼，而是拿了人家的草藥，總得有個交代，而且也不能讓火鳳凰騎虎難下不是。
火鳳凰點頭，心裡有種強的動力，催促著她前行，兩人先開車把小姑娘送到了之前的那家飯店，交給老闆照料，然後折返回去，進了一個軍區大院。
這位首長的來頭不小，從大門外有荷槍實彈的門衛把守，直到到了家門口，都有暗中保護的高手。
“站住，首長正在會客，請止步！”
“我們和首長有約，希望你能通報一聲。”火鳳凰說道。
攔住林凡二人的是警衛員，他狐疑的打量了林凡幾眼，這才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之後進入了屋子。
同時，屋子裡面，一個耄耋老人正在和一個容光煥發的老者談話，如果林凡在現場的話一定會認出，這老者正是當初在天海市比試醫術時候見到的中醫泰斗，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