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臨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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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間密室裡,虎面之人道:“七位大人平日裡對我等如何,想必你們都應該知曉。”

第四間密室裡,兔面之人道:“不僅始終將我等當狗,看不起我等,還隨意打罵我等、差遣我等,讓我等為七人出生入死。”

第五間密室裡,龍面之人道:“七人卻欣然享受著我等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果實。”

第六間密室裡,蛇面之人道:“當初是如何對我等說的,你們應許記得比我清楚。”

第七間密室裡,馬面之人道:“可而今卻又如何,七人可做到半點麼?”

第八間密室裡,羊面之人道:“既然七人不仁在先,我等為何還要對七人有義?”

第九間密室裡,猴面之人道:“中原有句話叫做‘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相信你們應該都能明白。”

第十間密室裡,雞面之人道:“若是不明白,也必須明白。”

第十一間密室裡,狗面之人道:“雖現在是狗,可並不代表以後也是、一生也是、後輩也是。”

第十二間密室裡,豬面之人道:“相信你們每人應該都不是愚蠢之人,若真是有些愚蠢,能愚蠢過豬麼,連我這隻‘豬’也懂得該如何做了。”

第一間密室裡,鼠面之人道:“若你們擔心事成之後,我等變得猶如七人這樣……”

第二間密室裡,牛面之人道:“那麼到時你們自然可以揭竿而起,像推翻七人一般推翻我等。”

第三間密室裡,虎面之人道:“可我等卻絕不是七人,也絕不會學七人。”

第四間密室裡,兔面之人道:“中原地大物博,雖然我們人多,卻也完全可以滿足每個人的慾望。”

第五間密室裡,龍面之人道:“我實在想不到有何種原因,能讓你們鐵下心來堅決擁護七人。”

第六間密室裡,蛇面之人道:“若你們真要堅決擁護七人,可不要休怪我等心狠。”

第七間密室裡,馬面之人道:“你們可要知道,自己現如今只是個渺小的螞蟻。”

第八間密室裡,羊面之人道:“可若你們隨我等一起推翻了七人,那麼你們可就變成了人,一個可以飼養無數只狗的人。”

第九間密室裡,猴面之人道:“想必你們應聽懂了。”

第十間密室裡,雞面之人道:“兩日之後,宴會之上,便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第十一間密室裡,狗面之人道:“是一直做條狗,還是做養狗的人,決定權在於你們。”

第十二間密室裡,豬面之人道:“若聽懂了,就點下頭。”

現在,十二間密室裡,只有十二個人抬起了頭來,正是十二生肖,他們隱藏在面具下的臉,全帶上了種歡愉、輕鬆、舒暢。

而密室中的其他人,低下去的頭顱,看不見的臉上,也帶上了種歡愉、輕鬆、舒暢。

沒有人顯得不開心,人人期盼的日子終於來了,今天是五日之期的最後一天。

塔樓之外,黎明未至就已傳來吵雜的人聲,幾乎所有人都在為了特別的今天而不斷忙碌著。

唯有塔樓的第七層,這裡的人似一點也不在意。

不在意外面的聲音。

不在意今日的晚宴。

不在意冰冷的地面。

阿歸仍在睡著,似已變得與蕭生玉、無名、劍一魂一般模樣,只知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問纖兒卻早已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實際上亦是如此,她早已成為了一隻螞蟻,急也起不了絲毫作用。

她唯有不斷地催促著阿歸:

“三日時間就快過了,可你要如何救下他?

你躺在地上是何用意,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之事,你豈非是想耍賴?

若過了午夜,蕭生玉仍沒有出了塔樓,我問纖兒無論如何也要取你的狗命。”

忽然,阿歸開口淡淡道:“我本就是個無賴,做出耍賴的事,豈非是理所當然?”

問纖兒銀牙緊咬,美眸一瞪,怒喝道:“真是可惡的無賴,原來是在戲弄我。”說罷,右手變爪,對著阿歸的咽喉狠厲抓下。

阿歸併未睜眼,連身子都未動,只淡淡道:“無賴說的話,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問纖兒霍然頓住右手,喝道:“那麼我問你,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阿歸道:“你竟然會問一個無賴,並且還是如此愚蠢的問題,豬麼?”

問纖兒冷笑道:“我看你真是一刻也不想多活了。”

阿歸打了個哈欠,道:“不想讓我活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問纖兒道:“你既然想活,怎還不想法子救出蕭生玉?”

阿歸突兀睜開了眼,裡面惺忪一片,又懶洋洋地道:“想法子?”他又揉了揉眼,嘎聲道:“想何法子?”他又怪笑一聲,淡淡道:“我何時說過要想法子?”

問纖兒早已氣憤至極,只覺胸口似快要炸裂開來,死死瞪著阿歸,喝道:“好你個混球,我……”

她連吸了好幾次冷氣,才微微平息了絲胸口的怒焰,過了半晌,才開口一字字道:“我真是恨自己,恨自己沒有早點殺了你,好一個無賴的混球。”

阿歸忽而站起了身來,直視著問纖兒,道:“現在殺了我,也不遲是麼?”

問纖兒下意識一愣,細細瞧著他,過了半晌,才嘎聲道:“你在尋死?”

阿歸兀自笑了笑,道:“原來你比豬聰明一點。”

問纖兒冷冷一笑,一字字道:“怎麼,幫著壞人做事,發覺良心不安?”

阿歸道:“怎麼說也好,你殺不殺我?”

問纖兒又看了他半晌,才淡淡道:“不殺。”

阿歸道:“不殺?”

問纖兒道:“殺了你,豈非太便宜你了?”

阿歸道:“哦?”

問纖兒道:“讓你受盡良心的譴責,而後讓你在極度痛苦中死去,豈非愉悅得很?”

阿歸嘆了口氣,道:“最毒婦人心,果真說得對。”

問纖兒道:“你再如何詆譭、侮辱於我,我也絕不會上你的當。”

阿歸忽然顯得極為詭異地笑了笑,緩緩道:“若我之前所言是在騙你,你豈非早已上了我的當?”

問纖兒一怔,心中早已疑惑至極,不由喃喃道:“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若是真話,我是否要殺了他……若是假話,豈非真的有些便宜了他……”

阿歸隨意瞧著她,淡淡道:“女人就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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