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楊戩,你還有什麼遺言(1 / 1)
許久,呂嶽和羅宣才回到商營,二人直奔帥帳。
“道友,今日多虧了你,否則我呂嶽將顏面掃地。”
呂嶽想起陣內,自己與道德真君一戰,自己手段都用盡了,無法傷到對方分毫,反而被對方佔據上風,他老臉不由一紅。
鄧九公一怔,之前呂嶽一直稱呼自己鄧元帥,現在改口為道友,這種稱呼上的轉變,證明自己在心中的地位提高了。
這對自己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呂仙長,你言重了,只要你不怪我擅自闖入瘟癀陣就行。”
鄧九公做人的宗旨是,該謙虛時一定要謙虛。
呂嶽笑道:“道友這話,令貧道無地自容啊!”
鄧九公淡淡一笑,道:“呂仙長,你們可追上道德真君他們。”
呂嶽搖搖頭,道:“這二人跑得到快,而且往玉虛宮方向跑,我一路追到崑崙山下才作罷。”
雖然沒有追上,不過玉虛門下金仙被自己追殺數萬裡,這面子也有了。
羅宣不忿道:“這麼好的機會,沒能留下他們,何等不甘!”
鄧九公卻道:“下次再找機會就是。”
闡截兩教氣運之爭,機會多得是。
“道友說的對。”
呂嶽認同的點頭。
......
蓬萊山,金鐃內。
楊戩被困得心煩意亂,尤其是裡面的溫度越來越高,難怕他是不朽金仙,也不能無視這種溫度,沒辦法,他將身上戰甲解開,只留下一件長衫。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熱。
“鄧九公,鄧九公!”
楊戩朝外面大喊,這是兩天來,他第一次開口。
這種高溫,別說打坐修行,就是坐久了,他覺得整個人能被融化。
“你不必喊了,鄧道友不在。”
餘元聽到有人說話,睜開雙眼,這幾天,他就坐在金鐃旁邊修行。等著闡教來救人,只是他們並沒有來。
餘元知道以楊戩的身份,闡教不可能不管他的死活,沒人來蓬萊山,說明鄧九公那邊面臨的壓力很大。
真想去西岐看看。
楊戩疑惑道:“你是誰?”
餘元道:“也罷,你一個即死之人,告訴你貧道的名字也無防,貧道乃混元一氣仙餘元。”
自己也是太乙金仙,只不過名聲沒有十二金仙那麼響亮而已。
“將死之人?”
楊戩眉頭一皺,原本他以為,鄧九公只能困住自己,卻無法殺死自己,畢竟自己擁有金剛之軀。就是被捆在裡面幾個月,甚至幾年都不會有事。
可金鐃裡面的溫度越來越高,此番聽了餘元的話,楊戩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擔心。
以鄧九公的手段,他既然用法寶將自己困住,那不可能一直困著,肯定會想辦法除掉自己!
餘元道:“不錯。”
鄧九公說過,只要過了三晝夜,楊戩就會化為膿血而亡,現在,離三晝夜還差兩個時辰。
楊戩道:“不可能,絕不可能!”
餘元冷笑一聲,並未理會,對於鄧九公的話,他是深信不疑。
楊戩見他不回答自己,心中雖然生氣,可還在剋制住了怒意,道:“餘元,我聽家師說起你的事蹟,你已經修成仙體,乃無拘無束的海外仙人,為何要參與凡間之事,幫鄧九公。”
不管餘元的話是真是假,自己必須要想辦法自救,或許可以試試以餘元作為突破口。
餘元道:“貧道與鄧九公一見如故,幫他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說到這,他往東面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你幫他,就不怕被捲入這場殺劫之中,身死上榜?”
“這不是你一個將死之人該操心的問題。”
餘元的話,讓楊戩一陣抓狂,這是他第二次提到自己是將死之人,自己都不明白,對方靠什麼殺死自己,難道是這金鐃。
可這金鐃除了溫度比較高外,沒有任何讓自己感覺到危險的徵兆,“那你便說說,你和鄧九公打算如何殺死我。”
餘元淡淡道:“你不是一向聰明麼,你自己猜。”
楊戩怒道:“餘元,你是不肯說,還是故意嚇我的?”
“故意嚇你,楊戩,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就在這時,鄧九公聲音突然傳來。
餘元道:“鄧道友,貧道察覺到你來了,未曾前去相迎,還請見諒。”
鄧九公道:“道友,豈敢勞煩你相迎。”
“鄧九公,你快放了我,否則我師父玉鼎真人找來這裡,你沒好果子吃。”
鄧九公來了,楊戩顯得格外激動。
鄧九公根本沒把楊戩的威脅當回事,道:“楊戩,你好歹修行了幾百年,乃是闡教三代中的第一人,怎麼被我法寶困了幾天,心境就亂了。”
楊戩怒道:“說的倒是輕巧,若是換成你,有人說你是將死之人,你能保持淡定!”
自己已經表現算好的,忍住兩天沒說話,若是換成哪吒,只怕早就大喊大叫了。
“不能。”
鄧九公回答十分乾脆,這個世界,又有幾人能坦然面對死亡,“楊戩,你有什麼遺言,現在說還來得及。不然等身死道消,你想說都沒機會了。”
想到戰神般的人物,即將隕落,鄧九公心裡還是有些激動,楊戩一死,闡教三代弟子,無人能扛大旗!
楊戩沉默了,餘元說自己是將死之人,鄧九公讓自己說遺言,看來這金鐃能無視金剛不壞之軀,殺死自己。
這鄧九公也不知從哪弄來這件專門對付自己的法寶。
鄧九公道:“你沒遺言麼。”
楊戩道:“鄧九公,我只恨沒有施展新學的神通,與你一戰。”
鄧九公道:“新學神通,莫不是法天象地?”
楊戩大吃一驚,道:“你也知道法天象地。”
鄧九公淡淡道:“那是自然,不過你真以為憑藉法天象地就能打敗我。”
“自然能。”
楊戩語氣無比肯定,法天象地一施展出來,自己實力瞬間提升十幾倍,擁有太乙金仙的戰鬥力,對付一個鄧九公,還不是手到擒來。
鄧九公道:“楊戩,不管你掌握什麼神通,你都無法打敗我。”
法天象地雖然厲害,可自己駕起筋斗雲,走為上策,楊戩能奈自己如何。況且,楊戩化為萬丈巨人,自己可以繞道他身後,不管是用金剛琢砸,還是用紫金鈴遠距離攻擊,都能對他造成傷害。
楊戩嘆道:“我現在已經被困在這裡,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鄧九公道:“你倒是有覺悟,就是不知道你身死上榜,將來淪為神職,有沒有這種覺悟。”
楊戩臉色一變,上榜封神,意味成為天庭的一員,一想到要為殺父仇人效命,他心中百般不是滋味。想到這,他求生念頭無比強烈,道:“鄧九公,你若殺我,我師父不會放過你的!”
鄧九公淡淡道:“你師父玉鼎真人麼,我也見過,裝逼倒是厲害,不過本事也就那麼回事。”
“鄧九公,我不許你侮辱我師父。”
楊戩雖然不知道裝逼是什麼意思,但猜到不是什麼好話。
餘元無比驚訝,看來鄧九公已經和玉鼎真人有所接觸。
鄧九公不屑道:“侮辱,用得著侮辱,一個被人攆在身後追殺的闡教金仙,闡教的臉面都被他給丟盡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楊戩神情無比激動,玉鼎真人在他心中,那是得道高人,無所不能。
鄧九公搖搖頭,懶得跟楊戩爭辯。
餘元道:“鄧道友,這麼說來玉鼎真人去了西岐。”
鄧九公道:“不錯,他還和羅宣、呂嶽先後交過手,只不過不敵。”
餘元笑道:“這倒是有趣,貧道想知道過程!”
鄧九公便把這幾天在西岐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餘元聽了後,激動之餘,露出嚮往之色,他也想下山與闡教做一場,為截教爭光。
而楊戩聽後,一臉失魂落魄,沒想到這幾天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雖然這些事情難以置信,可鄧九公說得有鼻子有眼,再說,自己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將死之人,他沒有騙自己的道理。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兩個時辰到了。
楊戩越來越熱,他感覺自己身體快被融化了,一直咬牙堅持。
不過這種堅持毫無意義,很快,金鐃內出現了淡淡的金光,而楊戩的雙腳沾上金光,直接化為了膿血,他大聲道:“不,我不甘心!”
母親還被鎮壓在桃山,自己還未救她出來,父親和兄長大仇未報,怎能死在這裡!
“不甘心麼。”
鄧九公眼神一冷,死在楊戩手上的人不少,這些人甘心麼。
又過了一會,金鐃上面的萬丈光芒消失,鄧九公將耳朵貼在金鐃上,聽裡面的動靜,裡面沒有任何動靜。便放心了,不過他並有立即收了金鐃。
餘元道:“眼下,楊戩已身死道消,闡教三代弟子,剩下幾個不足為慮。道友,接下來估計你面對的將是闡教金仙。”
鄧九公嘆道:“闡教金仙,鄧某感到一陣壓力山大。”
餘元笑道:“道友放心,我截教會給與你最大的支援。”
鄧九公點點頭,沒有截教支援,跟闡教鬥,那不是找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