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佛光(1 / 1)
自從鄧九公離開蓬萊山,沒人與自己討論佛法,緊那羅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研究那本般若經。幾天下來,看來幾十遍。
可他越看,越覺得此書博大精深,蘊含大道,他似乎在書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道。
這日,緊那羅正沉寂在佛經中,突然他眉宇間放射出一道光芒,與普通的金光不同,它呈現光暈狀態,好看極了。
緊那羅嘴角含笑,在光暈的映照下,宛如佛祖降臨,表情莊嚴中又帶著慈悲。
“了不起,了不起,你居然悟出佛光了。”
這一幕正好被帶袁弘來蓬萊山的鄧九公看見,他吃驚之餘,大為稱讚。
緊那羅收了佛光,奇道:“道友,你把這光暈稱為佛光?”
鄧九公道:“自然,我見這道光芒是從你眉宇間放出,透著神聖,我願稱為它為救世之光。此光誕生在佛教的地盤,自然是佛光。”
緊那羅不愧是有成為佛祖潛力的人,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悟出了佛光。
緊那羅讚道:“好一個佛光。”
說罷,他才注意到鄧九公身邊還站著一個人,便問:“道友,這位是?”
鄧九公介紹道:“他叫袁洪,是我為佛教物色的人才,以後就跟道友一起,專研佛法了。”
來的路上,鄧九公已經向袁洪提起過緊那羅,沒必要再介紹一遍。
緊那羅雙手合什,道:“袁洪道友,以後我們就一起探討佛法,共同學習。”
“豈敢,豈敢。”
袁洪謙虛,也學著緊那羅的樣子,雙手合什。
剛才自己盯著那道佛光,感覺身上惡念都淨化了不少,心中暗暗吃驚,一道佛光就這麼厲害,這佛教不簡單啊。
怪不得鄧九公這樣的人物,也是佛教的一員。
如此看來,鄧九公為自己描繪的前途,並非只是為了讓自己加入而畫的餅。
緊那羅笑道:“道友不必緊張,貧僧與你一樣,都是初學者。而且貧僧觀你有靈光內斂,雙目有神,有著大智慧。”
鄧九公識人這方面,緊那羅十分佩服,自己自從接觸佛法後,對佛法領悟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照此下去,不過幾百年,自己便能邁入太乙金仙境界。
而這袁洪,自己剛才釋放佛光時,能感受到此人天賦異稟,雖身上有著很強的妖氣,不過只要用佛法化解,將來脫胎換骨,他也會因此受益,成為佛教的骨幹。
袁洪忙道:“道友過獎了。”
緊那羅將手中的般若經遞過去,道:“這是我佛教的典籍,蘊含天地至理,貧僧就是因為通講此書,才悟出佛光,似道友這般有大智慧之人,若肯花心思鑽研此書,必有收穫。”
袁洪雙手接過,受到緊那羅的感染,他神情無比神聖。
鄧九公見狀,暗暗點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在緊那羅的薰陶下,假以時日,袁洪將有著脫胎換骨的變化。
“二位,鄧某這幾天,突然想起一則故事,或許這則故事,能讓你們有所感觸。”
緊那羅道:“道友請講。”
“這是一位仙人護棲懷鳥的故事,與我佛教的理念不謀而合。”
見二人神情嚴肅,鄧九公開始講起故事:
話說上古時有一仙人,在深山修道,時常靜坐在一顆大樹下。他屏除雜念,修習禪定,也就是入定。是時,正值冬天,氣候十分寒冷,時近黃昏,有一隻飢寒的小鳥飛來,就棲息在仙人懷中,期望獲得一些溫暖能延續他的生命,仙人唯恐驚動鳥兒,因此盤膝打坐,身體不敢搖動,讓鳥兒無憂無懼安處懷中,等到翌日小鳥飛往別處棲止,仙人才出定。
緊那羅神色動容道:“想不到這仙人慈悲心懷竟然到了如此程度,對一隻小動物,都能如此對待。不知這位仙人道號,若有機會,貧僧想與此人結識。”
袁洪則表情平靜,在他看來,這位仙人太傻了,為了救小鳥,犧牲如此之大。這樣慈悲,有著婦人之仁的人,如何能在弱肉強食的環境活下去。
鄧九公將袁洪的表情看在眼裡,對緊那羅道:“這位仙人道號大樹,早已不在人世了。”
緊那羅道:“那太遺憾了。”
鄧九公把目光轉向袁洪,道:“袁洪,你對這位大樹仙人評價如何。”
袁洪道:“慈悲,婦人之仁,能成大器。”
鄧九公道:“那是因為你以自己的角度去看待大樹仙人,才會覺得他很傻,婦人之仁,難以理解他這種行為。可若是你站在那隻鳥的角度了,再去看大樹仙人了,結果完全不一樣。”
袁洪不解道:“鄧元帥,我是一隻白猿,如何能站在鳥的角度了。”
鄧九公搖搖頭,道:“緊那羅他就可以。”
袁洪看向緊那羅,只見緊那羅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他侃侃道:“貧僧嘗試站在鳥的角度去看待大樹仙人,對方慈悲,敬畏生命,他身上帶有救世之光。”
袁洪聽了,眼神有些迷茫,他覺得自己一直信奉的東西,站在緊那羅和鄧九公的角度,似乎是錯的,難道這個世界不該循序弱肉強食麼?
鄧九公道:“袁洪,我佛教宗旨是,拯救蒼生,讓他們脫離苦海。”
袁洪道:“好偉大的目標。可這世上,有幸運和不幸的人,那我們該如何拯救了。”
鄧九公道:“問得好,不幸的人,他生活貧苦,多災多難,這樣的人值得被拯救。可幸運的人,他出身高貴,不理民間疾苦,他們當中有潔身自愛,可也有巧取豪奪,草菅人命的人,這樣的人,也是我們拯救的群體。”
“鄧元帥,我似乎能懂佛教宗旨了。”
袁洪露出思索之色,說道。
鄧九公道:“懂就好,不過想融入佛教,成為佛教的一員,光懂佛教宗旨還不夠,你要了解佛法,先淨化自己的心靈,才能去教化別人。”
袁洪道:“我明白了。”
鄧九公點點頭。
就在這時,只見緊那羅用筆在案几上寫著什麼,鄧九公好奇的湊過去,只見自己剛才講的大樹仙人的故事,被記在紙上。
“道友,貧僧覺得這則故事大有深意,可為我教典故。”
緊那羅說這話時,眼中有著光。
鄧九公道:“道友,任何事情,你覺得對佛教有利,你去做,鄧某不會干涉你。我們佛教規矩是有,但不會禁錮一個人的思想。”
有如此兢兢業業的屬下,這是佛教的幸運。
緊那羅道:“貧僧謝過道友。”
鄧九公道:“袁洪就交給你了,鄧某還有事,就告辭了。”
他決定了,每次來蓬萊山,對緊那羅和袁洪二人講一則故事,不僅能為他們帶來感觸,還能編入佛教典故。
至於像般若經這樣佛經,鄧九公覺得不急,可以過個一年半載再弄出一本。
畢竟一本經書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連金靈聖母都出動了,親自來蓬萊山檢視情況。若再來一次,只怕通天教主本人親至。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眼下佛教勢力孱弱,還是猥瑣發育。
“我送送道友。”
“不必了。”
鄧九公擺擺手,走出了竹屋。
袁洪向緊那羅道:“道友,今日初來,在下感觸頗深,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緊那羅道:“貧僧剛接觸佛法時,也無比震驚,這佛法中蘊含大智慧,若是推行開來,絕對能惠及三界,福澤蒼生。貧僧被佛法所打動,毅然加入佛教。”
袁洪道:“道友之果決,在下佩服。”
自己是被鄧九公用強,才加入佛教,不過經過一番接觸過後,這佛教與眾不同,自己一個手上沾滿殺孽的妖王,今日才接觸佛法,居然懷疑起自己的信仰。
這佛法,有一種神奇的力量。
緊那羅道:“道友,你過獎了。”
袁洪提議道:“你那佛光,能否在顯現一次,在下想再細觀一下。”
緊那羅道:“這有何不可。”
說罷,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眉宇之間射出一道佛光,袁洪走上前,讓自己身體被佛光籠罩。這一刻,他覺得這麼多年因為殺戮積贊下的業力,在佛光淨化下,逐漸得到了釋放。
“原來是藉助佛光,淨化業力,提升道心。”
緊那羅嘴角含笑,袁洪能這麼快發現佛光的妙用,就足以證明他不凡。或許要不多久,此人的修為就能更進一步。
“身心輕鬆了一截。”
袁洪臉上露出微笑,這佛光果然神奇,只要再沐浴個幾次,自己身上業力清空,屆時,道心穩固下,可以試試衝擊下一個境界了。
緊那羅道:“恭喜道友。”
袁洪道:“這還是藉助道友的佛光。”
提到佛光,袁洪想到般若經還在自己手上,忙道:“道友,這本經書,我可要好好看看,或許有幸跟道友一樣,悟出佛光了。”
“道友請便。”
多了一個志同道合的人,緊那羅十分開心,他覺得現在生活才叫生活,之前在舍陀國,自己是百姓眼中是無所不能的神,地位高高在上,可少了點什麼,是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