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月之潮(中)(1 / 1)
拜月教弟子月刃在手,迅速逼上來,力求將蘇小白當場格殺。
趕來的拜月教教眾中有人衝上前,將蘇小白同那名拜月教弟子分開。
“住手!”那人朗聲喝道。
“住什麼手!老子今天要他死!”
蘇小白捂著胸口爬起來,他沒有運轉陰陽轉生術,此刻傷口隱隱作痛,不過好在都是皮肉傷。
“劉能!你給老子清醒點,要是殺了他我們開啟魔府的程序就要再次推遲!”
“薛大海,你什麼意思?”劉能瞥了眼身受重傷的蘇小白,眼看就要把他給殺了,現在這薛大海竄出來擺明了就是跟自己過不去嘛!更何況這小子很有可能是混進來的,戰力更本就高出製造出來的藏靈脩士高出了不少。雖然境界給人的感覺也差不多,但是著實詭異了一些。
“長老說過下個月大祭典還要八十一人,連上昨日混進來的這小子剛好滿八十一個。”薛大海指著蘇小白道。
劉能撇嘴,他口中仍然嘀咕道:“不就是一個雜碎嗎,沒了大不了可以找!”
“你懂個屁!他可是長老昨晚特意吩咐的寶貝,有無他在,大祭典開啟魔府的成功機率都會受到相當大的影響。”
站在不遠處的蘇小白聽著二人絲毫不避諱的對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巡龍山脈地下埋藏著的魔府有寶光顯現他是沒有看到,道聽途說果然很坑人。不過他心裡明瞭的是,拜月教長老已經發現了他混進來的事實,更是打算不放過在這裡的任何一人。
“好!今天我不殺他,到時候的大祭典他照樣得死。”劉能眯了眯眸子,似乎是權衡利弊。
“都散了吧。”薛大海朝著圍觀的眾人喊道,而後轉過頭朝著蘇小白露出一抹相當陽光燦爛的笑容。他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瓶扔給了蘇小白,並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這是療傷用的丹藥後便同劉能一同離去了。
“一丘之貉。”蘇小白嘀咕道。
他不再往廢墟最高處走,很是知趣的將薛大海留給自己的丹藥服下,運轉靈力煉化。早在無盡歲月之前,仙靈界所有的修煉教派不論仙魔妖都已經將體內運轉的元氣稱為靈力,這也是不再有魔力和妖力之說的原因。薛大海給的東西不錯,不靠陰陽轉生術,他的傷口依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等到今日結束的時候,蘇小白最後一個離開廢墟。他走了沒有幾步便被人叫住了,回頭一看正是今天下午給自己療傷藥的薛大海。
“有事嗎?”蘇小白語氣不善。人家拜月教都已經明目張膽地告訴自己說要把自己當祭品了,要是還有好氣給他們豈不是在說自己又多蠢?
“我們能不能聊聊。”薛大海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我們沒有什麼好聊的。”
“蘇小白,你不會是真想死在這裡吧?”
“你認識我?”蘇小白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戒備,更多的則是訝異。
“很奇怪嗎?你有一個魔道巨擘的乾爹,這年頭但凡是我們魔道中人一旦知道實情誰還敢動你?”
“哦?你是我老爹的人?”
“不是。”他笑著道,“你可能不記得了,當年我們在留下城有過一面之緣。”
蘇小白撓撓腦袋,乾笑了兩聲道:“要不你現在將我放走?”
薛大海搖搖頭。
“你知道我老爹的名號,要是今天放了我,我可以在我老爹面前多誇誇你。”
“我不會放了你的。”薛大海道,“我不但不放了你,反而要把你送上祭臺。”
“然後送你一場天大的機緣!”最後一句話是他傳音說的。
晚風從巡龍山脈的深處揚起,將蘇小白的長髮撩起,離開了鼎雀閣,踏上五洲之戰之路的他難得的跪在了地上,此時薛大海已經離去,廢墟中就剩下蘇小白一人,蒼茫的星空月亮不甚明亮,月光依舊匯聚照著廢墟最高處。
“蒼天啊!大地啊!我又遇到了一個什麼樣的怪胎!”他的聲音響起,驚退了山林中的凡鳥,接下來本該萬籟俱寂的地方就剩下他在嘀嘀咕咕說著各種髒話。
巡龍山脈深處,不知道是誰遺留的廢棄建築群,以及歲月的力量製造的茫茫廢墟終於被清除殆盡了。蘇小白來到巡龍山脈深處也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了,中途他曾聽薛大海講,本次如此勞師動眾其實是拜月教為了掩人耳目,想要獨霸魔府,更是拜月教想要做到萬無一失地將其中至寶帶走。很有可能,即將到來的月圓之夜,拜月教的現任掌教會親自蒞臨這片區域。
月圓之夜到來的前夜,難得的沒有星光月芒,天幕陰沉沉的,什麼都看不到。
所有犧牲了潛力踏入藏靈境界的修士們坐在屋子裡,與往日不一樣,沒有誰選擇打坐。蘇小白也靠著牆坐著,他心裡也隱隱的擔心,薛大海是個怪胎,每當他私下裡遇到他時,總是不肯鬆口讓他避過大祭典。
“要不我們一起殺出去!”終於有人站出來傳音道。
“殺出去?呵!怎麼殺?”他話音剛落就有人反駁了。
蘇小白搖搖頭。
“你搖什麼頭!早就看你不爽了!”那個甘願認命的傢伙喝道。
“你咬我啊?”蘇小白有些無語,難怪那些人難以憑藉自己的能力跨過氣海和藏靈之間的坎,這一切怪不得別人,要怪也只能怪他們還未脫離塵世,心性什麼的不說離鼎雀閣那種巨擘中的弟子差了十萬八千里,就算離那五大洞天的要求也是達不到。
“你說什麼!”那傢伙站起來,取出兵器就要上來與蘇小白乾上一場。
就在這時,門被人開啟,只見薛大海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你想幹什麼?”薛大海問道。
那傢伙才取出的兵器又訕訕地收了回去,他看向薛大海的眼神充斥著不甘和恐懼,更多的則是怨恨。
“都給我安分點,明天大家就都可以見到一場十分華麗的表演了。”薛大海勾了勾嘴角,他將視線轉向蘇小白,眼神頗為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