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前奏(1 / 1)
遠在南靈州的一處仙境,一個傳承了無盡歲月名動仙靈界的絕世大教位於此地,它自號太極,又稱太極門。
仙境似是桃源,殘缺的至尊陣紋銘刻於虛空中,將此地於世人的眼中隔絕。仙境深處,亭臺樓閣雕樑畫棟,一座座建築古樸之意藏於其中,甚是瑰麗。位於中央地帶的一處殿宇,一張長卷懸浮於其上,投射出光芒籠罩四方,將整個太極門牢牢護住。安靜了多年的長卷今日突然的不平靜了,嗡嗡聲震盪不已,刺人耳膜。
教中掌教不在,數位太上長老出動,紛紛聚集到了此地,目露憂色。
“太極圖突發異象,莫非是那器靈出世了?”
“當年李長空一意孤行帶走太極圖,釀成大禍。好在太極圖未落入他人之手飛回了此地,內中神祇卻失去了蹤影。唉!”
“還是速度派人去神機門請這一代的神運算元問卜一卦!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找到那神祇所在。”
“好。”
諸位太上長老停留的時間也並不長,有了商議之後便迅速離去,各有分工。
遠在東靈洲的巡龍山脈卻又是另外一副模樣了。沖天的黑白二色近乎狂暴,此刻蘇小白正處於一種奇妙的狀態。他曾經在雷澤中感悟道之存在,悟出了“隨”字。之前被那守墓的巨大“魔神”扔進了坑裡,雖將肉身迴轉,卻不知從何處傳來一絲氣機,同他體內的太極圖對上了。
那股氣機有多強,蘇小白感覺不出來。太極圖從他的丹田中外顯而出,將他護住,奈何前者與其共存了一段時間了,隱隱約約的他還是能夠感受到一絲僵持之意。
被太極圖護住後,他體內的妖丹快速旋轉起來,與那太極圖冥冥之中有了一絲聯絡。以至於他的內心中產生了強烈的衝動,使得他盤膝而坐,靈臺空明。
奇妙的狀態,奇特的世界,奇怪的感知。
那是一道身影,立在無垠星空中,看不清面容。他一手遞出,星芒璀璨是為陽,另一手推出,一片星空湮滅,黑暗澎湃。整個宇宙在緩慢演化,成了一張巨大的太極圖。
“蘇小白……蘇小白……”
蘇小白恍惚間彷彿聽到了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頓時一愣。他不笨,意志力也很強,此刻儘管處於詭異的狀態,卻也明白自己聽到的聲音來自識海。
“你是誰?”蘇小白的內心中發出這樣的呼喚。
“我就是陰陽,就是道!”
“切!”他不由的冷哼,能夠自稱是道的,這還是第一個。
“天下之大,臉皮厚的倒不少!”
那道聲音也不慍怒,“我就是蟄伏在你丹田處的太極圖,換言之,我其實是一尊神祇。”
“神祇!”蘇小白心中驚訝,他知曉一件靈器跨入仙器之列便會內蘊神祇,奈何沒有親眼見過。
“讓我借用你的肉身吧。”太極圖神祇突然道。
蘇小白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打了個寒戰,本該很普通的一件事,卻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絲恐懼。不管此刻太極圖中的神祇想的是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不會將肉身送出去。
“不!”他回答的很堅決。同時,他的內心裡也有著後悔。
“你不怕死?”
“怕!”蘇小白說道,“但是你也不能夠將我怎樣!”他篤定那太極圖的神祇離開了太極門的至尊器後變得虛弱了,更是有很多事它都受到天道的影響而無法做到。如若它真的要蘇小白肉身的話,看來也就只有慢慢等了。畢竟它要是還有其他選擇,也不會被困在這小子身上了。
果然,前一秒還義正言辭的太極圖神祇很突兀地就沉寂了下去,蘇小白特殊的狀態消失殆盡。他醒來後睜開眸子抬頭看去,沖天而起的黑白二色光柱懸在她的頭頂上,沖天而起的高度更是不知有多高。
他沒有照鏡子,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一隻眸子漆黑如墨,一隻眸子蒼白如霧,他看東西的視線格外的清楚。
此刻,太極圖中的神祇一言不發,當然也並未放棄,而是默默的將蘇小白護住了。
深坑之外,那尊“魔神”將手中低鳴的石鍾和石斧狠狠地來了個碰撞,只見明明是實質的天生寶物,竟然也傳遞出了人類般的情緒。一道形如細流的鮮血歐諾個石鐘的頂部開始淌落,而那石斧剎那出現的豁口此刻也是流淌出了鮮血。股股而流,腥味撲鼻!
那些“鮮血”淌落在地,接觸到地面後,就像火焰點燃紅燭一般。綿延甚遠的巡龍山脈通體顯現出了非凡的紋路,場面甚是華美,可惜看到此景的無極魔窟眾人在山脈外圍無一敢上前去。
就在須臾間,那尊“魔神”也開始不斷變小,他周身的金屬逐漸液化,沒有多久便已然只有尋常人大小了。等到了尋常人大小,它消失的速度開始減緩,與此同時,巡龍山脈的大地彷彿是炸鍋了一般,轟隆隆的震盪不堪。
深坑中懸浮著的蘇小白感覺到坑中一股森冷的氣息衝了上來,太極圖立刻下移,深邃幽冷的黑暗中爆發出璀璨的光幕,澎湃的能量洶湧而出,朝著蘇小白湧去。砰地一聲,猝不及防的蘇小白被狠狠地摔倒了坑壁上,他的後背才與冰冷的石壁撞到了一起,就立刻被重重地彈了起來。
此處坑中也不像是尋常地方,因為在此地不論蘇小白怎麼使出渾身解數,這邊的虛空像是被禁了一般,使得他無法飛行。更讓他揪心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強勁的吸力似乎是有意識一般趁著他被彈起的瞬間驟然出現,把他吸著朝下墜落而去。
蘇小白來沒有來得及說一句稍稍有些感慨的言辭就消失無影了。他墜落而下的過程中,太極圖稍稍停頓了下,似乎是有所顧慮,太極圖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並且沒入了他的丹田處。
等到外界的一切都融入了大地之中,猩紅的月亮像是一個印章,此刻蓋落,光芒射入了坑裡,那並不是照明作用,更像是與什麼東西相呼應一般。
巡龍山脈外圍,陳列的戰艦秩序井然。之前莫名離去的中年男子已然歸來,他此刻站在虛空中,嘴角上揚,像是在看一場盛世宏大的表演。當巡龍山脈整片都染上了奇特的紋路之後,他開口了,聲音出奇的平淡:“動手,找到那件至尊器。”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戰艦動了,他們才從馴龍山脈那鬼地方出來,現在又得回去,不論是誰都會心裡有一定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