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混亂，不死神明（一）（1 / 1）
“不死天碑！庇佑我族！”冥鋒跪伏下去。
碧月王蓮沒有靠上來，遠遠地綴在所有人身後，並未有何動作。眾人已經發現了它的存在，卻也當做視而不見，它現在的模樣改變了，氣機兇悍，讓人心悸，與之為敵並不明智。
蘇小白的腸子都要悔青了，他收了封印符印，卻沒有料到符印之下有一處凹槽，凹槽呈現碑狀，寬深恰好與之前的符印大小相宜。心臟已經狂化，先前並未噴灑出什麼的錯雜血管此刻竟然往外噴薄白色的液體。乳白液體落在山石上、地面上則又很快消失不見，像是一剎那間被吸收了。
“小子，那些都是上好的靈乳，你快下去，讓它噴到你！”太極圖神祇說道。
他頓時恍然，連忙踏著太極玄步下去，憑藉速度汲取靈乳。可惜，那些血管中噴出的量都不是很多，以至於蘇小白僅僅接到了兩次，但是這也足夠了。靈乳接觸到了身軀，讓他一震，體內的靈力蹭蹭蹭得恢復。在他的丹田中，靈乳的靈氣透過體表進入經脈，沿著錯綜的脈絡抵達此處。部分進入了他的內丹，而剩下的則進入了蟄伏在此處的太極圖案中。蘇小白心裡多少有些不願，他吃過苦頭，對太極圖神祇還未完全放下戒心。
“你我現在同氣連枝，我也被幽禁於此，你大可不必擔憂，放寬心便是。”
蘇小白沒有回答，他分得清何為大局，面臨此間情境，再也不宜多生事端了。就在此時，閉合的內部穹頂處，一道光芒一閃而過，一塊天碑出現在了高處。
“不死天碑！”太極圖神祇驚呼。他傳出的神念波動有些劇烈，也是蘇小白之前從未感應過的。
“不死天碑是什麼！”蘇小白問道。
“那是不死祖魔的至尊器，我在全盛時期或許能夠與之爭鋒，但是此刻我離開了器殼，根本不是它對手！我明白了！方才心臟頂部的那處凹槽便是它的藏身之處。那些靈乳是它的東西！完了……完了！”它此刻隱隱地露出了一絲不安。
再次退避到了角落裡得蘇小白強行冷靜下來，他看向天碑的目光中明滅著好奇，卻也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是讓他想不通的是，不死天碑此刻懸浮在那裡，卻也沒有任何的變化，氣息收斂，並未有任何的壓迫。
“不死天碑！你能否聽懂我說話！”蘇小白喊道。
不死天碑杵在那裡，像是在思考，片刻竟然傳出了一道清晰的神念，意為故人相遇。蘇小白納悶，他詢問太極圖神祇，可是得到的答覆卻明顯不如意，因為太極圖出世之時不死天碑早已存在於世間漫長歲月了。以至於二者現在也只不過是第一次照面，太極圖神祇對它的瞭解也就是聽太極至尊提過罷了。
“莫非它在說自己？”蘇小白想到這，不禁嚇了一跳。
“你在開玩笑吧？”他試探性地問道。
不死天碑不再有任何的神念傳出了，在它的控制之下，狂亂了的心臟重新將血管固定到了巖壁上，只見一道道雪白的光芒從血管中向著中央心臟匯聚。可見，當時的那些靈乳也是取自此處，並未有多少流失。
“真是大手筆啊！”太極圖神祇感慨道。
蘇小白盯著高處，他盯著不死天碑，而不死天碑隱隱也有些傾斜的弧度，看上去就像是二人在對峙。
“可否送我們出去！”蘇小白再次問道。
不死天碑不再理睬他，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心臟上方的凹槽。蘇小白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這件至尊器也太奇怪了些吧，在心臟上方挖出一個凹槽，然後睡在大把大把寶貴的靈液上，也真是奢侈。
“我們方才拿的東西若真是封印符印，那不死天碑……”
“不好！”太極圖神祇神念波動更為劇烈，“方才那個凹槽是被封印住的，不知是何人所為，但是我隱隱的有些猜到，不死天碑跟我一樣想要以器化形，成為人身。我找到了肉體生太極的你，而他同樣找到了與自身更為契合的東西。不死祖魔可是天下大惡，他的成道就讓人難以想象了。他欲要復活可見後世必定有一位至尊人物以符印將其封住……而你輕易地就將其撕開……怕是！”太極圖神祇說道。
“靠！”蘇小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醒悟過來，太極圖神祇的意思就是自己的前世的前世的前世，無數個前世之前的那個前世可能就是不死天碑的死對頭。
“世間真有輪迴？”他自問，而後搖頭。心臟沒有動靜他便也不敢亂動，而是盤膝坐下，抱元守一，獨自冥想。
“那些註定是虛無縹緲的東西罷了。”太極圖神祇猶豫了一下，解釋道：“如果真有輪迴，至尊們縱橫天下，死後又怎麼可能連輪迴都無法鎮壓？”
“沒有永生，沒有輪迴，而你在不死天碑的眼中頂多也就是一朵相似的花罷了，所以它並沒有對你動手。”
蘇小白嘆了口氣，相似的花。他記起來了在鼎雀閣中與裴若雨的一次交談，對方也是這般形容他的，他當時的反應並不強烈，僅僅是將一切都當做笑談。現在仔細想來卻也是頗有一番意味，相似的花……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他再一次向太極圖神祇詢問，畢竟它曾經是威震天地的至尊器，現在縱然只剩下器靈，但是見聞和心思卻也不是他一個只有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後生可以比擬的。
“現在只有等了，不死天碑不殺你可能還有一個理由！”
“什麼？”蘇小白疑惑。
“它可能覺得你太弱小了……”
“……”蘇小白汗顏，太極圖神祇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打擊他的，動不動就蹦出這麼一句，不過他內心強大，仔細想來卻也有些道理。
山頂，噴薄的光柱已經消失，眾人站在高處往下望去，只見小世界內除了看上去極為渺小的核心圈外，剩下的區域都已經被密密麻麻的紋路徹底佔領，而那些深刻紋路已經銜接完畢，讓在場的諸位都有些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