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罪人如我(1 / 1)
“當年的我雖比當時的老花年長不少,當然,在百年生老病死的凡人眼裡,或許我大概就是老不死的老妖精了!哈哈!但對於問道之人,千年的日夜不過一個頓悟之間。浮雲城大約建立於九千年之前,不過隨之而來幾場間斷的天災而過,成捲成堆的記載書籍原本已失之八九,至於後來補充的大多是當年管理此類書籍的史官口述而錄,輾轉之間,有些重要記載就此遺漏,等到那些風殘燭年的老頭們有時突然記起了無比重要的東西,卻被永遠帶進墳墓,就此消亡。”
“在這裡,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除了我們以為由一萬年前開始的世界,之前確實有段文明,而那裡,才是問道之人的天堂!”
嬴子遙聽著聽著覺得接下來城主口中的應該就是機械文明,而嬴子遙除了在失落的遺蹟中聽了段正牌符神短短的遺留幾句,其實對其機械文明瞭解的少之又少。而烏諾的那介紹中,也算是捎帶關係,好像就是眾神被黑了一頓,死光光了,而且黑他們的人也不知為何同樣死光光了,於是完了。
說實話,還沒個童話故事好看。
“他們有個統一的名字,神!”城主一本正經道。
“咳咳!城主大人,經過現在幾千年的發展,我們大部分人已經是無神論者了。”猥瑣老頭出言提醒。
“滾蛋!等我講完!”
“當然不是長生不老法力無邊的神,世界那有閒情創造那玩意;之所謂稱他們為神,那是一種讚美,讚美懂不懂?信仰懂不懂?呼風喚雨,這些小兒科,現在的法師們也可謂手到擒來,根本不能作為讚美他們的依據!”
說到此處,城主無疑流露出嚮往之情!
“那個時代叫做機械文明,亦稱神文明。”
“我看神經病差不多!”猥瑣老頭心裡鄙視道。
“他們問道的是各不相同的元素和一些難以描述的東西,熟話說,道藏萬物之中,那些雨神火身就是代表著當時各個領域的最最頂尖者而已,繼而一代代相傳於最強者,但之前說過,那個時代叫做:機械文明,而這四個字可謂重中之重。”
“有天才就有所謂一竅不通的傻蛋,但事實證明,天才和傻蛋都是人,說不定,今天你是天才,明天就是仰望我的傻蛋!因為靈感這東西吧,倏忽而逝,牢牢抓住的便是天才!僅此而已!”
“而機械文明正是一位所有修道之徒公認的凡人傻蛋所一手打造的奇蹟!”
“好啦,歷史故事補充結束,而我剛剛提到的天大的機遇便是一位神的遺痕。”
“海神,不過不知是第幾代了。”
“遺痕二字可不是墳墓更不是傳承,像是自身得到飛躍突破時所引起周圍空間共鳴而留下當時的心情或感悟等等,就如同一個劃破種種障礙直到另一個起點的捷徑,可遇不可求!當然前提是,這遺痕對你有用!不然,你比當時突破後留下這個遺痕的人還強,那當然屁用沒有了!”
“怪不得,我說為毛線一別幾年,城主你的境界狂飆不已,原來是這樣!”
“但天下那有免費的午餐!”說道這裡,城主大人有點憤憤然,像是買了真貨卻被狠狠宰了一頓的凱子。
“咋啦!?”
聽到這裡,大家也都聚精會神的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畢竟沒有人不喜歡引人入勝的故事,再者,這可是一城之主的親口自述,先不說故事真不真,就是以後也有可以吹牛皮的底料了,想當年,我可是跟城主平起平坐的人物,而且城主還親口給我講其精彩往事,那情景,你們何人能比?
大殿裡,燭火搖曳,五人圍團席地而坐,城主毫無架子的繼續故事。
“哪知這遺痕竟是風神一舉成神而留,竟特麼遺留了一丁點的精神印記!”“你說欺負人不欺負人,當時根本不明所以的我以為這或許是當世那位大能突破所留,所以毫無遲疑的就坐地煉化,於是煉著煉著傻眼了,這源源而來能量及資訊也太多了吧!多的當時的我根本難以承受!雖說那僅僅是風神的一丟丟印記,也足夠抹殺當時的我!”
“而之後,故事到了高潮!”
“精神印記時隔萬年竟甦醒了!”
“什麼?一萬年都沒死!”“果然為神!如此壯舉可謂聞所未聞!”酒劍驚訝無比,吐沫翻飛…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海神開口一句話就把我整蒙了!我滴個親孃額!”
也不知這城主原籍哪裡,時不時夾雜些方言,策劃,你又調皮了!
“他竟說‘我滴個親孃額’!真乃神人,談吐不凡,莫非是功法?”不知酒劍醉了還是短路了,語出驚人。
“…”眾人扶額無語。
拜託,發散性思維別那麼強大好不好?
城主壓根沒理酒劍“他說,呵呵,骨…火,不過如此!”
城主沒懂,但嬴子遙懂了,記憶中烏諾的其中一句介紹中便是“海神被他們殘忍用骨火而亡,風神被穿過鎖骨釘在黑暗之海”,我擦,要復仇的節奏!!
“之後,就是海神救我於水火之中,他的出現也引起天地異象,沉睡前在我的靈魂深處定下這千年之約!”
“當時異象浩瀚無邊,本來驕陽似火的天地間,一場轉刻而來轉刻而去的暴風雨突兀而下,如果說這還不算什麼的話,那麼一切異象皆在這滴滴雨水之中,話說此雨看著無異,聲聲打在石板樹葉之間毫無亮點,如往常一樣。但當時卻有千千萬萬來不及躲雨的人僅僅被這小小的一滴雨水沾身,電光火石間身骨消融,只剩皮囊。記載道:一村夫砍柴歸,觀漫天鉛雲,不以為意,毅慢行,半身入家之刻,一雨沾身,身無傷痕,但骨已虛無,如蛇萎於地,其妻三驚,魂散成痴。”
“別嚇我,我歷史不好!城主,你逗我們呢吧?”酒劍不由更加抱緊自己懷中的酒葫蘆,有些哆嗦道。
“真是沒用!勞資我怎麼會收了你這個笨蛋徒弟!”猥瑣老頭,破口大罵,不過沒人注意到其雙腿在不停打顫…
“這些異象都是事實,浮雲城萬曆年間史記,字字據實。”
“城主,你還是說那海神跟你定了什麼約定吧,這些史記還不如聊齋志異看的驚心?”近些日子嬴子遙正在追一部號稱鬼故事鼻祖的電視連續劇,不由張口順便帶出。
“哦?聊齋志異?名字不錯!”
“額,那可惡的海神,當他說第二句話時,”城主煞有其怒的豎起個剪刀手“我就知道,太卑鄙了!”
“…”
“其實,按照其遺留的記憶中,早在浮雲城建成之初,那四周的結界便是他以為自己在劫難逃而建立一個浩瀚傳送陣!”
“完了!完了!我說不給你任務,你偏要!現在到好,不久神兵將至,浮雲城定會生靈塗炭啊!”浮望天老將軍心底是以民生為重,聽到此處,無奈的指著嬴子遙唉聲嘆氣。
“跑不跑?啥時跑?”酒劍連忙說出他以為的重點。
“…”城主、嬴子遙等等。
“你給勞資滾粗!”緩過神來的猥瑣老頭暴跳如雷。
“我開玩笑呢,開玩笑呢。”酒劍連忙擺手,躲在一旁嗑瓜子去了,在其一舉一動中,或許嬉皮笑臉中,有著對世界莫名的反感。
“浮雲書上之所以是老浮的名字,我想,不過是一個生米煮成熟飯的局,或許暗處還有一股我們看不到的暗流操縱這一切,老浮手握重兵,且不知緣由,在其眼中,傳說中的浮雲書突兀而現,傳說也就成了真實;再加上浮府上下都惶恐散佈訊息,就算第一時間聽到訊息的我再出面否認也得不到任何正面效果,反而有可能引起群眾恐慌。”
“唉,其實你們異世界玩家不知,自從浮雲書現世後,不少居民已遷徙遠方。”城民或許就是城主身體的血液,被不能反抗的抽走了,留下不能彌補的空腔。
“…”嬴子遙無言,事已至此,他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
“之前說過的傳送陣的封印結界已被星皇擊破,雖毫無異常,但我也不知,這陣法到底有何種用途,而海神救我的唯一條件就是認可那份千年之約。”
“靜觀其變,僅僅四字。對當時的我來說簡直就是空手套大象,要知道當時的我不但實力有限,而且受家族排擠,或許平平淡淡的一生就是該屬於我的人生。卻沒想到僅僅得到其不到三分之一的遺痕就足以讓我的一切發生了天翻地覆。”
“所以我現在才明白,這四字原來竟是如此一副巨大的枷鎖讓我夜夜難眠。”
“因為我是一城之主,所以我要靜觀其變,哈哈,多麼蹩腳不是麼?我,卻蹩了千年,是的,人人都怕死,我也不例外,我承認我很懦弱,縱然改變了體質改變了命運,我承認自己翫忽職守,像個害怕失去一切的魔鬼。但終歸有些事,或許非死不可。”
城主說完了自己壓了很久的故事,卻像個平靜述說完自己遺言的老者,或許坐了許久,他有些搖晃的站起身來,依然露出平常和藹的微笑拍了拍老花的肩膀,在浮望天那渾濁的老眼中一步步走近殿門。
吱呀。
不知是心門的聲響,還是這大殿的主人又披上了曾經年少時的誓言。
殿外,刺眼的陽光撒在心扉。
“還有兩年,希望浮雲城永遠安詳昌盛。”
“也希望罪人如我,僅此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