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轉戰墓地（1 / 1）
第一百零一十五章.note
都九十好幾的人了，容易憤怒的老婆婆一句話把嬴子遙嚇得不輕，假的？怎麼會呢？簡史裡面不都說了麼？
好吧，還是聽聽老婆婆怎麼說。吶，怎麼說呢，下面就要用其丈夫阿虎的視角了。那個時候，還是包辦婚姻，阿虎與阿大的相遇成了眾目睽睽下的羞澀，好了，廢話不多說。
當時的阿虎是名保衛城池的戰士，隸屬玄武城第十一軍團。
七十九年前，所有人都在平淡無奇的過著和過去沒什麼差別的生活，那天，依然在家睡夢中的阿虎被巨大的鐘聲吵醒，當然吵醒的不止他一人，而是舉城上下，但阿虎一個哆嗦毫無了睡意，因為那對平常百姓只是噪音的鐘聲其實是軍隊裡特定的集合訊號，而且依這動靜來看，無疑是有異常重大之事發生，麻溜穿上盔甲的阿虎來不及對迷迷糊糊的阿大多說些什麼，阿大問怎麼了，阿虎答緊急集合可能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了。阿大也沒說什麼，哦了一聲，說了句早點回來。回身帶上門的阿虎回了句知道了，便匆匆消失在了夜色裡，而阿大則又沉沉睡去，可她不知道這一等就是三年。
在那軍隊浩大的聲勢出去後，那本來被鎖禁的資訊也不知為何傳到了城裡的每個人的耳朵裡，事已至此，高層也沒什麼舉動，權當給大家提前吃了顆定心丸。
那資訊當然是，有異族復活，所以大軍才會提前出發，從而把危險扼殺於萌芽之中。
阿大縱然埋怨，也無可奈何，誰讓他們運氣那麼差？剛剛大喜的日子之後，就是常常的分別。
一年過去了，有些家屬們忍耐不住了，連個訊息都沒有，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誰還能沉的住氣！所以很多人把城主府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聲勢頗大，反正就是不討個說法不罷休。
當時的城主大人也是一臉無奈，不停解釋說，每個月我們都會派出偵查兵，可我也不知為什麼到了現在為什麼一個訊息也沒有傳來！你們堵在這裡又有何用呢？
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們的！有人質疑。
城主哭笑不得，我騙你？我騙你幹嘛，我又沒理由去騙你們！
大家真的稍安勿躁，以玄武城派出的兵力足以在最少的損失下排除所有隱患，好吧，就算你們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你們自己的親人吧。
鬧劇持續了整整一天，直到夜晚，得不到任何訊息的家屬們也知道問不出什麼，這件事也就無疾而終了，可牽掛了沒有前提。
又一年。
顯然抱怨更上了一層樓，所謂征戰幾人還？所有家屬都坐不住了，後果就是圍的城主差點被活活餓死，但又能得到了什麼？城主暈過之前說了一番話，讓很多人再也不去叫囂還我人來，還我人來。
城主有氣無力，坐在這個位置，你們也都知道，我們這曾經建城之主雨山遺族要比你們大多數人活的久些，當然嘍，你們不知道，其實我已經一百二十三歲了，我有很多和你們一樣可能要比我早走一步的朋友，他們都是這老混蛋，不讓他們叫我大爺就是好的了。
就在昨天，他們其中的一位走了，當時我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費力的呼吸，而我則無能為力，他伸出手抓著我說，老哥，沒想到……你還是那麼能抗，當年咱們五個，為什麼就遇見了你這個老不死的滾蛋呢？一個個看著我們的笑話，真是的，想在下面和你下下棋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我呢，也沒什麼牽掛，老伴走的急，孩子呢，最擔心的就是那老三了，笨笨的，聽你兒子說每次都是衝在最前面，我回到家就是對其一頓猛揍！咳咳！
我就問兇兇的他，傻啊！衝那麼靠前！你不怕死啊！老白知道這小崽子怎麼回答我的麼？說來讓我哈哈大笑，這小崽子鏗鏘有力的對我說，怕！當然怕死！可我……可是什麼？可我更怕我的兄弟們死。唉，別哭啊，多大的人了，比我老了四十多年，真是不要臉啦！咳咳，我沒什麼要拜託老哥你的，我也知道，這件事越久，希望就渺茫，若是有天老三跟著你家老十二回來了，來看看我，若是，咳咳，也罷，別人都說人死的時候能看的到未來，卻說不出來，我看也是時候去看看嘍。
你們也許並不知道，我家老十二就是十一軍團的最高指揮者，你們的牽掛與不滿，我何嘗又不是呢？
到了第三年，已經沒有人再去詢問了，他們都覺得希望已經渺茫到極致了，沒有好訊息，也沒有壞訊息，或許他們在幾萬裡外為了家鄉而選擇了同歸於盡。
可唯一相信他們一定會回來的為數不多的人中，就包括阿大，那兩次去城主府，她也聽到了城主的肺腑之言，可她冥冥之中覺得自己還能見到阿虎，所以，她心底的期待也只有她自己相信與清楚。
上天沒有讓她失望，哪怕最後一次重逢短短是幾個小時，像嬴子遙所看的那本簡史所說的，三年後的一天，有人回來了。
老婆婆說那天一共回來的是十四個人，一位是城主所謂的第十二子，第十一集團軍的最高指揮長，當然還包裹阿大的丈夫阿虎。
那夜，所有人疲憊不堪，他們的來臨並沒有引起太大波瀾，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他們回來了，首先先是各自回了家。
阿大像是心有靈犀的突兀而醒，靜靜的看著房門，一秒一秒，突然，咚咚咚，響了起來。
開啟房門，映入阿大眼前的是那張整天魂牽夢繞的臉龐，縱然太多憔悴，阿大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而阿虎也沒有到頭就睡，他開啟家裡自己臨走前釀著的酒，連喝了幾杯提提神，然後聲音有些沙啞的，面容還是冷冷的，給阿大的感覺，就是不再是以前那個整天樂呵呵的人了，而且很明顯，這三年來阿虎經歷了絕對很讓人麻木的事情。
阿大緩過激動，阿虎你回來了！是啊。阿虎如是說，我沒有太多時間，這樣吧，我簡要說完，記住，你一定要記住今天我所說的每句話。
到底怎麼了？
不要問，記住，一定要記住，然後在我死之後，說給一個人聽。
阿大一直繃著的神經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那個死字，哆嗦著問到，阿虎，你是不是太累，你在說什麼啊？
沒時間了，沒時間了，聽著，接下來，我給你說的每一句話。阿虎也不在解釋，他深呼了口氣說道。
“他說什麼？”嬴子遙覺得自己又有了幾個接下來可以探尋那關於雪神的那樣，就像子皇說的那樣，你存在過，就有痕跡，縱然百般抹消，也不會幹乾淨淨。
“不能說，阿虎的話我要說給一個特定的人說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些其他的。”老婆婆繼續開口。
阿虎說完之後，便攔也攔不住的匆匆走了，我在後面追著，直到追到軍營，有士兵攔住了我，我喊著阿虎，他也僅僅回了次頭，聽不清說了些什麼。
但我看的出來，他說的是再見。
一夜未睡的我便有種不祥的感覺，果然到了第二天，我聽到了惡耗，昨夜回來的那十四個人全部身死！到現在，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阿虎明知道回去便是死路，可為什麼還要回去。很快有訊息傳來，其實那天夜裡，其實是十一集團軍的指揮長殺了其餘十三人再然後自殺了。有人說，他們是覺得自己無顏再見家鄉父老，也有人說那十三個人是身上的詛咒爆發，指揮長萬不得已才下了殺手，繼而選擇自殺，可無論怎樣，阿虎走了。
老婆婆怔怔說道，“阿虎走了，或許在三年前其第一次離開家門的時候，就註定再也回不來了，小夥子，他們都葬在郊外的墓地，之前之所以給你說是假的，是因為那場所謂的戰爭從一開始就是假的，但原因我還不能對你說。”
“或許，你去那郊外的墓地，那歷代葬著你口中的神之遺脈——那位指揮長——的墓穴，可能會有些收穫吧。”
老婆婆說完也不再言語了，嬴子遙覺得這一趟來的太值了，他才沒興趣去關心這假或不假，他的首要目的就是靠著這散碎的資訊去還原一個曾經的神的面目，才可以挽回。
一旁小乖乖的糖也吃的差不多了，好吧，其實嬴子遙還是對那阿虎所說的有點嚮往的，不過老婆婆不說，自己也沒有辦法不是。
“謝謝你，老婆婆。”嬴子遙道了個謝。
而老婆婆則隨意的拜了拜手，嘆道，“阿大我現在拼命活著可不是為了自己，我是要還天下一個清白，還阿虎一個清白。小夥子，祝你好運。”
“有緣再見。”嬴子遙給老婆婆們打了個招呼，帶著小乖乖的走了。
其餘的老婆婆又開始了，“阿大，阿虎說了什麼！這麼多年！你又不說，何來的清白啊？”
“阿大，是啊，阿虎到底說了什麼？”
“阿大……”事實證明，老婆婆的八卦精神可毫不減弱，她們一句接著一句，可阿大就是不說。